安鹿芩沒有回複,倒是打算先問問安教授。不過一想到現在安教授應該忙的不可開交,還沉浸在悲痛之中,她決定換個人問問。

大小姐:[公司股份的大頭誰拿著?]

小屁孩:[你是老板,我怎麽知道?]

大小姐:[我說安氏集團。]

小屁孩:[汗顏.jpg]

小屁孩:[老頭兒吧!百分之二十,你爸百分之十,你弟百分之五,剩下的就是老董事了。]

大小姐:[安家這麽窮?才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安鹿芩怎麽覺得安京沒有說實話。

小說裏那豪門不都是直接三四十四五十的股份權重嗎?安家這是鬧著玩嗎?

怪不得傳出給她百分之十五的時候那些人能殺了她,這可是老頭子股份的四分之三啊!老頭子那麽摳門能給她四分之三,可不容易。

小屁孩:[……]

小屁孩:[你不也是一分都沒有嗎?]

安鹿芩確實一分都沒有,不過,她很快就會得到。

安京放下手機,細長又白皙的大手把玩著一顆無暇的玉球,他看著秘書剛剛放下來的股權收購合同書,丹鳳眼斂起。

“都收購回來了嗎?”

他怎麽能讓他最心愛的大小姐被欺負?當然要做好完全準備給她撐腰。

安京的秘書是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看著斯文身體又瘦弱,辦事效率卻不錯。

“京少,郭董事的百分之八,喬董事的百分之十還有邵董事的百分之十五,現在已經全部準備好。”

安京薄唇微微勾起,那雙褐色的瞳孔裏露出了難得的滿意,“好,這件事你辦的不錯。”

“這都是應該的。”秘書畢恭畢敬地回道。

安京手中那顆玉球在他的虎口和手背上靈活的反轉,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卻沒有一次失誤過。

“我聽說你女兒特別喜歡至初娛樂當家男演員魚羨,去找我經紀人拿東西吧!給小姑娘準備了禮物。”

小女孩都喜歡帥哥,安鹿芩卻對工作室的帥哥無感,看來她還真是被黎景聞迷的五迷三道的。

秘書連連道謝,“太麻煩您了!您太有心了,還記在心上。”

“小事。”安京語氣淡然,握住玉球,椅子一轉,看向窗外,“對了,那件事辦妥了嗎?”

“就等您通知時間。”

安鹿芩總覺得安氏集團現在的股份布局離譜,畢竟老頭兒不可能隻給安教授百分之五,這也太少了。

使勁兒上網查資料,卻沒能找到股份變更的記錄。

她勾勾手把窩在地毯上睡覺的小鐮刀叫了過去,“寶寶,你幫媽媽去隔壁叫一下你爸爸。”

小鐮刀聰明,起身就跑到了黎景聞臥室門口,爪子摳了摳門縫。

黎景聞聽到了熟悉的挖門聲,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三步並兩步去開門。

“怎麽了小朋友?”他習慣性地發問。

打開門,發現腳下站著的並不是那隻貓,而是小鐮刀。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才和那隻貓見過麵,但仔細推算一下時間,已經是求婚前的事情。

小鐮刀把頭扭到安鹿芩的門口,黎景聞便跟著它去安鹿芩房間了。

“又看郵件呢?”黎景聞雙手撐在桌麵上,安鹿芩就在他胸膛前,頭發絲都散發著香味。

安鹿芩苦惱地單手托腮,“不是,我是在查安氏集團股權變更記錄,哪兒都查不到,你有辦法嗎?”

“你對安氏有興趣?”黎景聞低頭,安鹿芩臉頰上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睛清澈又璀璨,讓他移不開視線。

尤其是那雙嬌豔欲滴的薄唇,明明沒有塗抹任何口紅,此時此刻卻格外的豔紅,似乎有致命的魅力。

安鹿芩一抬頭,差點撞在黎景聞的下巴上,她縮了縮脖子,語氣中有些警告的意味,“你想幹嘛?你可千萬不要收購它,我隻對我的工作室有興趣。”

安氏集團還是讓老頭子寵愛的人來打理吧!她可沒興趣。

黎景聞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剛剛他以為……距離把控不對啊。

挺直腰板,他試圖用嚴肅來隱藏剛剛的尷尬,倚靠在桌邊,“怎麽,你和安教授吵架了?”

“對哦!我可以問一問安教授,你又不是萬能的。”安鹿芩說著就給安教授打電話,黎景聞本來還明媚的臉色瞬間垮下去,頭上有一群烏鴉飛過。

他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安鹿芩問安教授並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安教授和她一樣,不知道那些“消失”的股份到底在哪裏。

因為在幾年之前,他們家的家人占有的股權有50%。

不過安教授倒是提起一個人,一個叫做程咬銀的人,這個人手上也有一些股份,但是每一次股東大會他都是派一個代表來,全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見過他本人。

安鹿芩便準備從這個人身上入手,說不定就能查出什麽線索,這人一定和老頭子有關係。

吃過晚飯以後安鹿芩和黎景聞與安家父母打了視頻電話,這一次通話,兩方人都非常默契,隻字不提老頭子的事情。

安鹿芩的心便輕鬆了許多,至少原主的父母理解她。而且,他們兩個都不會回來參加葬禮。

其實上一次她兌換積分的時候,塔塔就告訴她原主的出生正好遇到了安家的變故,可以說是家道中落,所以老頭子一直認為原主不吉利,是他們家的喪門星。

除了言語上的諷刺,排擠與冷落,老頭子老太太還在安母坐月子的時候就三番四次的刁難她。

原主稍微長大一些之後,這兩個老人更加肆無忌憚,總是借著嚴加管教的名義打小小的孫女,孫女那小細胳膊小細腿上全都是棍棒留下的紅印。

安鹿芩覺得,其實這也可能是原主之前一直囂張跋扈,嬌縱蠻橫不講理的重要原因。

因為她從小到大一直在被冤枉當中,被沒有理由的打罵,換在誰身上誰都受不了。

所以當原主可以上幼兒園的時候,安家父母就帶著安鹿芩出國了,因為安鹿芩的姥姥在國內,所以她假期的時候會回來玩,也就認識了黎景聞。

黎家老太太自年輕的時候就想生一個女兒,沒想到生了一個兒子,兒子又生了孫子,一直沒有滿足她抱一個小公主的夢想,於是便格外寵愛安鹿芩,後來安鹿芩上中學的時候一直都是在黎家住著。

塔塔:[妥妥的青梅竹馬情節。]

塔塔:[怎麽就便宜了你。]

塔塔:[罪過罪過。]

安鹿芩:[我要用積分兌換程咬銀是誰。]

塔塔:[我又不是萬能的。]

程咬銀暫時找不出來,安鹿芩也不能耽擱老頭子遺囑的事情,這一次,她要主動出擊,掌控全局。

陽台上,安鹿芩穿著黑色絲綢吊帶睡衣,閉著眼睛感受漆黑夜空中的風,耳邊傳來樓下草叢裏知了嗡嗡嗡的振翅聲。

真不可思議,她訂婚了。在原來的世界裏,她甚至打拚多年沒有談過戀愛。

“咚咚咚。”三下之後,臥室門被推開。

老太太看安鹿芩在陽台,嗔怪道:“小鹿,這麽冷,你怎麽在陽台上站著?”

安鹿芩才回過神來,她連忙抓起椅子上的披肩,走回來順帶拉上了玻璃門。

“奶奶,您怎麽還沒睡?”安鹿芩走過去,半蹲著和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看著安鹿芩的睡衣,和陸阿姨相視一笑。

“我馬上就要睡了,這不是過來看看你們倆,你們兩個人現在已經訂婚了,以後你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都讓他解決。”

“嗯嗯。”安鹿芩輕應一聲,忽然發現陸阿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還以為自己穿得不得體,馬上用披肩裹住了自己。

“真幸福啊!”

“那快睡吧!今天累了一天了,隔壁有枕頭嗎?沒有抱過去。”

“啊?他有自己的枕頭。”安鹿芩下意識地想起了保質期睡在黎景聞枕頭上的事。

和腹肌男睡覺的小貓咪一枚呀!

老太太認真道,“你們倆都訂婚了,當然是要睡在一起呀!”

安鹿芩眉眼閃動兩下,聲音溫吞,“是嗎?不是結婚嗎?”

雖然以前睡過不止一次兩次,但這樣子還是挺難為情的,再說之前基本上都是小貓貓陪著睡,這冷不丁的……

“明兒就領證了,不差這一晚上。”老太太扭頭大喊,“黎景聞!趕緊叫你太太過去睡覺!怎麽那麽自私?自己就睡了!”

安鹿芩撓了撓頭發,“別了別了,我過去。”

她抱起自己的枕頭,在老太太和陸阿姨的監督之下,一步一步走到黎景聞臥室門口,敲門,推門進去。

黎景聞背對著安鹿芩,他剛剛從浴室出來,下半身裹著浴巾,頭發還沒幹,額前有幾根劉海濕漉漉的。

“咳咳——”安鹿芩猛地咳嗽一聲,用枕頭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黎景聞擦著頭發,看安鹿芩鎖骨一下一大片雪白,突然身體內就覺得燥熱。

“拿枕頭幹什麽,之前睡得不是挺好的。”

安鹿芩耳根子瞬間軟了,又羞又惱,順手就把枕頭砸在黎景聞身上。

再怎麽能言善辯,也隻憋出三個字來,“你胡說!”

門外的老太太和陸阿姨笑得咳嗽起來。

“之前睡過哈哈哈!”

“我就說我很快就有曾孫子了!”

聽到這些話,安鹿芩耳根子都軟了,往前一邁趴到黎景聞的**,用被子蒙住了頭。

“爛白菜!你還我清白!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