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沒顧得上看那個女人,按了按老太太的腳踝,“這裏疼嗎?”

她擔心的手心發汗。

上一次唐茗可能還有點分寸,但這次她被自己那樣子擺了一道,不僅被自己冤枉,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丟臉,豈不是要恨死自己,那她不得對老太太下狠手。

老太太明顯皺了一下眉頭,還是不讓安鹿芩擔心,“微微疼。”

安鹿芩起身就盯著那個女人,“我讓你們把地板擦的幹幹淨淨,不是讓你往上邊撒油。”

她彎腰食指抹了一下地板,上手就摸到那女人的臉上。

那女人氣的紅唇發抖,牙齒都在打顫,一雙手背後緊緊攥成拳頭。

“你不是說是水嗎?我幫你補補水。”安鹿芩收回了手,旁邊的人立馬遞上了幹淨地紙巾供她擦手。

她狐狸眼微微翹起,瞳孔冷若寒霜,語氣輕飄飄的,“還不快點把老太太送到醫院!我有沒有說打掃幹淨這件事咱們一會兒再算賬。”

“小鹿,你別和他們生氣,奶奶沒事。”老太太臨走還安慰安鹿芩,安鹿芩更過意不去了。

一路攙扶著老太太,直到上了車眾人散去,她突然掉出一滴眼淚。

壓抑的情緒從上一次變身到現在到達頂峰,陌生人對她的指責,安家的人對她的侮辱,她也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相信原主自殺了。

“奶奶,對不起。”

“怎麽了孩子,怎麽突然哭了。”老太太握著安鹿芩的手,那雙手冰涼徹骨,“奶奶真的沒事,奶奶這身子骨可硬朗了,你知道的。”

安鹿芩手指點去眼淚,“我今天不應該隻顧自己的想法,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子給唐茗難堪,才讓她把氣撒到你身上。”

如果不是她潑了紅酒,奶奶不會受傷這麽嚴重。

她以前從來不在乎在這個係統裏有人會因為她受傷,反正最後說不定她可以全身而退。可現在不一樣了,黎家老太太對她的好,她已然在上一次的變身中感受到。

老太太說自己崴腳嚴重需要住院,不過也是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把她留在身邊好好保護她。

隻要有老太太保護,安家的人不敢對她做什麽。至於安家老頭子的葬禮,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傻丫頭,怎麽能怪你呢!奶奶還要誇你今天做的對呢!”老太太永遠都寵愛安鹿芩,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等你和那小子領證正式結婚,以後的日子就更長了,唐茗不過是一道小菜,你以後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你怎麽辦?”

安鹿芩毫不猶豫道:“我打回去。”

老太太哭笑不得,“你這丫頭,保護好自己啊!”

這樣也好,比以前好多了,這才算是真正地可以保護好自己了。

到了醫院,安鹿芩這一次一直陪在老太太左右,忙前忙後,醫生初步診斷是踝關節扭傷。

“醫生,可以坐輪椅嗎?我奶奶年紀大了,我怕她落下病根。”安鹿芩攙扶著老太太。

老太太立馬推辭,“做什麽輪椅,我下周就好了,就能去和那群老姐妹們跳舞了。”

“有啊!小吳大夫,給找個輪椅。”醫生吼了一嗓子,不到十分輪椅就來了,這下安鹿芩推著老太太去拍片子。

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著,手機突然收到好幾條消息。

安敘知,安京,季雲恒都給他發來了消息。

安鹿芩將額前不聽話的頭發撩到耳後,低著頭,眉頭微鎖,小聲嘀咕:“不應該是二叔……那我什麽時候打他的臉啊!”

塔塔:[你上次不都讓他那麽掉麵子了。]

安鹿芩:[那才一次啊!一點都不過癮。]

打臉又沒壞處,大家都愛看。再者說了,她明明是幫大家看清楚一個人。

塔塔:[某些人剛剛還說不給老太太找麻煩,你是魚嗎?]

安鹿芩:[你說的有道理啊!變成魚好啊!變成魚清蒸一次,紅燒一次,幹炸一次,糖醋一次,這不就已經四次了嗎!]

塔塔:[變成魚你連自己叫啥都記不清了,大傻蛋。]

“想什麽呢!”黎景聞的聲音緩緩**漾到耳畔,低醇又富有磁性,“以後等我一起走。”

黎景聞坐在安鹿芩身邊,偏頭看安鹿芩的手機。

安鹿芩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黎景聞的肩膀上,歪頭枕著他肩膀,“奶奶情況著急啊!還等你一起。”

什麽時候這麽想粘著我了?黎景聞,你不對勁。

[叮!恭喜宿主對目標人物好感增加0.01分!繼續努力哦!]

安鹿芩本能地翻了一個白眼。她還以為之前都是靜音了,沒想到這玩意兒一直在啊!

“奶奶怎麽樣了?”黎景聞摟著安鹿芩的肩膀。

醫院樓道的空調溫度有些低,安鹿芩來的著急,連個披肩都沒有,玉肩早已冰涼。

“崴腳了,得休息四五個月,怎麽都不坐輪椅,你一會兒勸勸。”她歎了口氣。

崴腳的事情她有幸幹過,什麽傷筋動骨一百天都是假的。何止一百天啊!得兩個一百天!

“好。”黎景聞低眉觀察著安鹿芩的神情,片刻之後,小心翼翼道:“老頭子的——。”

“我知道了。”安鹿芩打斷了他,“現在不想去,過段時間再說吧!”

上次被老頭子背刺,這次一定要防患未然。先把安敘知那五百萬還回去,這樣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嘛!

她扭回頭,兩頰緋紅,明亮的眼底有絲絲笑意,“訂婚宴結禮金嗎?”

七大姑八大姨不給包紅包嗎?她今天怎麽一個都沒收到。

“不結,”黎景聞湊到她臉那裏,抿嘴一笑“缺錢了?”

“嗯。”

“缺多少?”

安鹿芩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

黎景聞和她大眼瞪小眼。

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在黎景聞的大手上畫圈,“你能不能先給我墊上,我過年之前一定會還給你的。”

黎景聞的心都快被安鹿芩撓化了,“公司流水不夠了?”

“不是,是我想先把這個錢還給安教授,他這個錢戶頭不是他,我不想欠老頭子的。”安鹿芩眼簾沉下去。

黎景聞掏了掏口袋,發現自己沒戴錢包,尷尬地撓了撓頭,“沒戴錢包,回家以後給你找卡。連利息一起還回去。”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安鹿芩雙手抱拳,粲然一笑。

[叮!恭喜宿主對目標人物好感增加1分!請繼續努力哦!]

安鹿芩:[哦!為什麽這次是一分!]

塔塔:[問你自己。]

安鹿芩:[難道說是因為和錢有關!]

“我就說我沒事吧!休息幾天就好了啦!”老太太已經出來了,邊走邊和醫生說笑。

黎景聞起身,“奶奶,坐上輪椅。”

老太太:“我這身體沒事啊!怎麽,你們都瞧不起我?”

“奶奶,您坐上輪椅安安就聽您的話。”安鹿芩和黎景聞擠眉弄眼。

“果真?”

“當然。”

黎景聞口型提醒她,“你現在撤回來得及。”

“今天就去領證!我想要個曾孫子!”

安鹿芩的臉垮下去,“奶奶!您這貨不對板啊!”

老太太依舊是聽了安鹿芩的話坐著輪椅回到黎景聞家裏,訂婚宴正式結束,二叔也沒有再出現。

不過安家老頭子病逝的消息也傳開了,這次通過網絡傳播,範圍更大了。

不僅安鹿芩被罵,連工作室都被罵了。

[我無語啊!本來我還覺得她隻是個花瓶而已,怎麽能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家門不幸啊!]

[樓上,以前隻是安家家門不幸,現在黎家也要跟著一起倒黴了。]

[不過人家都已經在場了,怎麽結束宴會啊!]

[你傻啊!你爺爺病重你難道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快不行嗎!那時候不都陪在病床邊嗎?]

安鹿芩一條一條翻看,這些人啊!果然最喜歡看別人不幸。

小鐮刀在她的腳下,鼻子聞聞嗅嗅,拱了拱安鹿芩的小腿。

安鹿芩低頭,手裏拿了一個小零食。

“小鐮刀今天都沒看到媽媽穿婚紗哦!”

“汪汪汪~”小鐮刀叫聲很小,鼻子靠近小零食,它的前爪搭在安鹿芩的膝蓋上,盯著筆記本看。

“你也想看筆記本嗎?”安鹿芩把筆記本抱了下來,剛剛放在腿上,小鐮刀一下就壓住筆記本合上。

“啊!小鐮刀不想讓媽媽看筆記本啊!沒關係的,媽媽沒有不開心。”安鹿芩打開手心,伸到小鐮刀麵前,“獎勵我們寶寶吃零食。”

小鐮刀輕輕含著零食,叼到了地板上才開始吃。

看著小鐮刀吃東西的模樣,安鹿芩又想起小黑了。

這次她一定要找到小黑。

掏出手機看評論,準備和那些不長眼的噴子對罵一番,才發現季雲恒的微博有了新動態。

@季雲恒:[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五分鍾前?

季雲恒應該是為自己發聲吧!別說,季雲恒這朋友能處。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到季雲恒曬了一張狗狗照片。

這不正是小黑嗎!

@季雲恒:[新成員,小黑。]

好神奇啊!所以就算劇情略有改變,小黑還是遇見了季雲恒。

她剛剛動手點了一個讚,微信就收到了季雲恒發來的消息。

[介意我大量收購安氏集團的股份嗎?]

季雲恒收購安氏集團股份?

現在還沒有說老頭子會給她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這時候股份不都是集中在那些老董事手裏的嗎?

安氏集團局麵穩定,他怎麽會想到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