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沒有再追問原因,他相信安鹿芩,所以相信了餳蕭的話。

唐茗的計劃也並沒有成功,隻是當天黎景聞借口說家裏有事,沒有針灸,唐茗也就此作罷。

第四十次下線,是在三天後。

小貓得了傳腹,肚子鼓脹的像個皮球,黎景聞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沒有照顧好小貓,居然讓它生了病。

其實安鹿芩也不知道,從它開始覺得勞累的時候起,就已經有了病因。

貓傳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黎景聞帶著貓四處求醫問藥,去全國最出名的寵物醫生那裏治療,還是沒有把貓帶回來。

其實他是可以讓小貓承受痛苦再堅持堅持的,可是他心疼。心疼窩在墊子上連呼吸都痛苦的小貓,心疼它不能吃不能喝,心疼它肚子漲的難受,每到夜裏,那兩隻眼睛就流淚。

給小貓做安樂死的時候,黎景聞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水,那隻大手握著安鹿芩的小爪子,給它的生命留下最後的溫度。

安鹿芩也知道,黎景聞變了。

悄悄的,它好像也感覺到,它自己也變了。

在它快要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拚命想要用最後的力氣掙紮著站起來,親一親黎景聞的額頭。

如此不舍,才有感情。

不過幸好,這不是最後一次下線,而她也不是下線以後,就再也無法回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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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鹿芩在換衣間的沙發上醒來,她微微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頭暈目眩。

她回來了!

這是唐茗來過之前還是之後?

一隻胳膊撐在沙發上,她緩緩坐直了,看著茶幾上的表,沒什麽用,她也不記得時間。

塔塔:[她來過了,給你下藥。]

安鹿芩:[什麽!]

唐茗出息了,上次在自己的禮服上動手腳她都懶得搭理,沒想到這次如此囂張。

看來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是要反天了。

說幹就幹,安鹿芩提起裙擺就殺了出去。

安鹿芩一步一步,裙擺隨著步伐搖曳生風,一雙鳳目冷豔淩厲,周圍的人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穿過人群,找到了一身紅裙的唐茗。

“唐茗!”安鹿芩拿起桌上的紅酒直接潑在唐茗臉上,唐茗還沒反應過來,紅酒在臉上直流,混著腮紅和高光,臉上像調色板。

“天呐!這是怎麽回事!”

“安鹿芩怎麽敢潑唐茗的啊!”

眾人都捂著嘴看好戲。

“安小姐,我不知道是我哪裏招惹了你,你為什麽這麽欺負我。”唐茗眼睛裏已經充溢著委屈的淚水,“而且我本來有工作在身,是你硬要邀請我來的。”

安鹿芩冷笑了一聲,“今天是我和景聞訂婚的日子,你跑到他的房間脫衣服算怎麽回事!”

“天呐!真的嗎!”

“這信息量也太大了!”

“那黎少呢!人在哪裏啊!該不會辦不成了吧!”

唐茗則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沒有,你拿出證據來,不要血口噴人。我知道你是誤會我覺得我喜歡景聞,但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隻知道談戀愛!”

“證據我當然有,你的發卡還在那個房間裏,需要一起給你拿出來嗎!”安鹿芩湊到唐茗身邊,低頭悄聲,薄唇微微勾起,“紅玫瑰發卡。”

唐茗摸了摸頭上的發卡,還真的不見了,她眼底掠過一抹驚慌。

沒想到安鹿芩居然這麽快就可以拿到證據,明明她去之前確認了監控沒開,難不成有人就藏在那個房間裏。

安鹿芩退後一步,雙手環抱,視線落在別處,“不要以為景聞當時不在場我就會放過你,我好心好意覺得你們兩個人關係好幫你解決了工作問題拿了案子邀請你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結果你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媽呀!原來她的工作都是大小姐給解決的!”

“大小姐現在可比以前厲害多了,你們可不要小瞧她。”

看到那些閑人隨時兩邊倒的樣子,安鹿芩更加覺得可笑。

她轉過身,語氣淡然,“後半場你不用參與了,我會給你留個麵子,告訴景聞你臨時有事要離開。”

麵子也算是給你了吧!反正,大家都已經知道這件事嘍!不過你如果想澄清我也無所謂,到時候我拿出你給我下藥的證據,你就進去喝茶去吧!

人財兩空,皆大歡喜啊!

唐茗灰溜溜地離開了,安京忽然拍手鼓起掌來。

“不愧是我們安總,牛啊!”

季雲恒看了一眼手機消息,迎上了回到坐席上的塔塔的目光。

他提起酒杯示意,塔塔也客套一番。

安鹿芩趕走了唐茗,心情舒暢了許多,就是不知道她這麽胡攪蠻纏黎景聞會不會罵她,於是主動上報。

黎景聞回來了,剛下電梯就看到了安鹿芩的消息。

爛白菜:[今天又幫我塑造了坐懷不亂的形象。]

安安:[沒有啊。我說你不在場。]

爛白菜:[機智。]

安鹿芩正要發消息,一個溫暖的懷抱突然從她身後擁住她。

“為什麽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黎景聞低頭,薄唇在安鹿芩的耳垂上留下輕輕的咬痕。

安鹿芩渾身發癢,喘了口氣,“我這不是在和你說嘛!”

“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還沒領證呢!你可以換個老婆。”

黎景聞扳過安鹿芩的肩膀,那眼神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嗯?”

“哎呀,大家都在呢!你幹什麽!”安鹿芩拍掉了黎景聞的手,“我餓了,咱們吃飯去。”

黎景聞拉著安鹿芩進了包間,安鹿芩也不知道為什麽,上一次她和黎景聞從台上下來之後都沒來得及吃飯就分開了。

這一次,好像省去這個步驟了,也沒有提起敬酒這件事,黎景聞和她兩個人單獨吃飯。

黎景聞拉開了椅子,安鹿芩收了收裙擺坐下,桌上的飯菜非常地符合她的胃口,每一道都是精心準備的,但是她確實不記得上一次黎景聞也準備了同樣的菜。

是沒有呢?還是她不知道。

“我們兩個人不用去招呼賓客嗎?”安鹿芩還沒動筷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二點整。

黎景聞給安鹿芩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她麵前,“有小宋和安教授足夠。”

安鹿芩雙手握著水杯,“好,那我們不是要上去講話或者是什麽嗎?”

“不需要。”黎景聞第一筷子給安鹿芩夾了她最喜歡吃的花生,安鹿芩遲遲不動筷,他大手放在安鹿芩的小手上,“是不是不舒服,去醫院看看。”

他剛剛在外邊得知安鹿芩被唐茗下藥的時候飛快跑了回來,幸虧他們說安鹿芩並無大礙。

唐茗現在都敢明目張膽對安鹿芩下毒手了,他已經通知小宋取消與他們醫院的任何合作。隻要禾泰東黎與醫院撇清關係,公司都會紛紛站隊。到時候唐茗,很難在東城立足。

安鹿芩的心思不在飯上,嘟囔道:“是的!我太不舒服了!我難過死了!我差點小命就沒了,你還要和她共事嗎?”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把唐茗趕出去的好機會啊!怎麽能放過。

相比之下,黎景聞理智了許多,淡然道:“這是公司——”

他話未說完,安鹿芩就吵鬧著,“我不管!以前的事情我管不著,那以後呢!這又不是徇私枉法!你們怎麽能和她這種黑心給別人下藥的老板合作呢!你們這是不負責任!”

黎景聞抬頭,將一塊桂圓肉塞進安鹿芩的嘴裏,眼神寵溺,“好好好,以後不合作,提上計劃的取消。”

他家安安提的要求,他哪裏敢拒絕,更何況是合理的要求。

安鹿芩滿意地點了點頭,仔細回味著口腔中桂圓的清香,“這還差不多,算是個開明為公司負責的好老板。”

“啊!”她張開了嘴,黎景聞又喂了一顆吸滿汁水的紅棗。

“我怎麽感覺我好像之前說過這句話。”

“嗯,在夢裏。”

“我不說夢話。”

“你自己又不知道。”

“你什麽時候偷偷來我**了?”

“我才不是隨便的人。”安鹿芩眉眼彎彎,笑容燦爛。

兩個人的用餐很快就結束了,不用去那些一直在質疑她的賓客,安鹿芩的心情都美妙了許多。

兩個人已經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忽然聽到了門外一陣吵鬧的聲音。

在那一瞬間,安鹿芩還在想會不會是老太太這次又被陷害了,和唐茗都已經走了,也對,應該還會有眼線在這裏。

打開門,探出頭去,果不其然聽到他們急匆匆的跑過來,跑過去的聲音。

她奪門而出,全然忘記自己穿的高跟鞋,跑得飛快,衝向樓道。

雖然有一些劇情改變了,可是重要的節點並沒有變化,隻不過是時間推移。

就像這一次,老太太是自己摔倒坐在了樓梯上。

“奶奶!”安鹿芩看老太太已經被人攙扶起來,她撥開人群就過去,第一反應就是蹲下身檢查老太太的腳踝。

人群中這個工作人員低聲囁嚅,“早知道我就不讓他們擦這裏的樓梯了,他們說安小姐要求也宴會廳一切都要幹幹淨淨整潔明亮,最好要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