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你想不起來了?”安鹿芩爬起來睜大眼睛眼巴巴地盯著黎景聞,漆黑的夜裏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黎景聞這個狡猾的老狐狸,她真是沒想到黎景聞居然會有這麽一手啊!早就買了東西還假裝的這麽衣冠楚楚。

黎景聞倒是沒有推脫,回答的也擲地有聲,就是不敢直視安鹿芩的眼睛,“能,能想起來。”

“那你說啊!”安鹿芩咬著後槽牙,她倒是要聽聽這個老狐狸要怎麽狡辯。

超市找零給的口香糖拿錯了?

黎景聞撓了撓頭,背過身去,“去超市買東西門口拿口香糖拿錯了。”

“嗬嗬,你猜我信不信?”安鹿芩躺下了,一巴掌落在黎景聞的肱二頭肌上。

黎景聞翻身,將安鹿芩摟在懷裏,尾音略沉,富有磁性,“老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安鹿芩思想鬥爭了三秒鍾,立馬就鬆口了。

“好吧!”

“睡吧老婆!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安鹿芩也是自己去上班的,黎景聞說為了保險起見他今天也要居家辦公,做一個有男德的男人。

安鹿芩笑了笑沒說話。

她這一去不要緊,又在停車場遇到了安京。

安京還是那張眉飛色舞喜氣洋洋的臉,不過今天倒是有些疲憊,黑眼圈都出來了。

“喲!黎太太!今天還來上班啊!”安京不著調的樣子格外欠揍,安鹿芩回頭四下張望確認沒什麽人,走過去就踢了安京的小腿一下。

“你胡說什麽呢!”安鹿芩臉頰微紅,氣惱地瞪了安京一眼。

這臭小子就是欠打,大白天的說什麽胡話。

“我什麽也沒說啊!”安京無辜地鼓起臉蛋,人畜無害的臉搭配上賤嗖嗖的聲音,安鹿芩手癢癢,摩拳擦掌。

看來他們家大小姐也不是什麽榆木疙瘩,也對,畢竟是模特公司的老板,怎麽可能是什麽榆木疙瘩。

安鹿芩加快了腳步,把安京甩在後邊,“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等等我,咱們一起進去怎麽了?你姓安我也姓安,走個後門怎麽了?”安京還得瑟地說東說西,邁開大長腿跟上去就要摟安鹿芩的肩膀,安鹿芩一彎腰,安京撲了空。

兩人打鬧著就去了工作室。

後邊商務車上一個狗仔早就拍下了他們兩個人互動的這一幕。

雖然安京隻是一個還沒有出道的小明星,但安鹿芩有名啊!安鹿芩沒有名黎景聞未婚妻的名號也足夠高了。

[黎景聞未婚妻潛規則工作室男模,兩人恩愛摟抱小打小鬧無視旁人]

這樣的標題可真是太吸睛了!

“喂,你讓我辦的事情也辦妥了,和你說的一樣這倆人真的是一對狗男女。”

電話裏的人聲音壓抑著興奮,“好,很好他們,重重有賞。”

安鹿芩不知道自己被拍了,隻不過是今天上班又聽到了有人在傳說這件事,她覺得挺無語的,也沒怎麽在意。

畢竟安京又不想公布他的身份,安京以後是要走草路的,不想因為自己的身份被打上什麽標簽。

塔塔:[你確定那個叫草路不叫花路?]

安鹿芩:[女生叫花路男生不就叫草路。]

塔塔:[你這個邏輯還真的找不出毛病來。]

安鹿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老鐵沒毛病?]

塔塔:[我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設好吧!]

安鹿芩:[知道了知道了。]

一天都在忙碌,今天依舊沒有看到Coco,安鹿芩還想問問這個Coco到底想幹什麽,安京又來了。

他還象征性地敲了敲門,直接探進頭來。

“安姐,有空嗎?”安京聲線溫柔又陽光,又有他招牌式的小奶狗笑容,以為自己會感動安鹿芩。

哪知道安鹿芩閱帥哥無數,根本看不起他。

“有屁快放。”她幹脆的話語落地,頭也沒抬,一直在看郵件。

安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進來關上了門。

他賣了一個關子,漫不經心道:“我這裏有一個消息,不知道你敢不敢興趣。”

安鹿芩也是平淡地回應,“沒興趣。”

安京眼底果然閃過了失望與震驚,不過在他意料之內,輕咳一聲,惋惜道:“是嗎?那太可惜了,我還說今晚Coco會去見她的朋友,說不定……”

“走!”

幾乎是同時,安京話未說完,安鹿芩已經從辦公桌前起身收拾好東西站在了他背後。

“啊?這麽快?”安京微微皺眉,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大小姐是不是有什麽魔法,這麽快就收拾好東西了。

安鹿芩推搡著安京就走,一邊走還一邊數落,“啊什麽啊?帶我去啊!還不快點,一會兒人家都散場了。”

安京帶安鹿芩來到了一家叫做LoveBerry的俱樂部,安鹿芩沒來過這家俱樂部,不過她下車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這家俱樂部是會員製的,所有來客的車都需要門童親自去停車排號,進門的時候也要簽字掃臉。

那這麽說來,Coco來過幾次什麽時候和誰來過就可以清楚地查到了唄!

畢竟就連她這個第一次來的都掃了臉登記了臨時姓名身份。

走進去以後,這家俱樂部和其他地方還真的有點不同,裏邊的走廊並不是紅紅綠綠的裝修風格,倒是安靜的獨樹一幟。

整個走廊都被白色和灰色包裹著,沒有華麗的玻璃也沒有折射光線的鏡子,反而是有幾張老舊的報紙貼在樓梯左右。

這地方太隱蔽了,不進來誰能猜出來是俱樂部,進來的人也猜不出是俱樂部啊!

安京在前台和酒保說話,安鹿芩環顧四周,“我怎麽感覺你在坑我,糖爹會來這種地方?”

門口進來了一個個子還沒安鹿芩高帶著一絲稚氣的男孩子,細碎的劉海顯得格外溫柔,而那雙黝黑的瞳孔卻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意味。

“我們的顧客有流浪漢,帥哥美女,鑽石王老五,還有……”那孩子打量了安鹿芩一樣,“愛抬杠的女人。”

安鹿芩半天沒緩過來,她居然被這個小屁孩給罵了。

等她反應過來,那孩子已經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她三步並兩步走上前去就拽住了人家的衛衣帽子。

“小孩,未成年人不準入內知道嗎?”

“別碰我衣服。”那孩子瞪了安鹿芩一眼,安鹿芩才鬆開手。

她換了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耐心道:“你沒上過品德嗎?小孩子不能來這種地方的。”

那孩子無奈地解釋了一句,“這是我家的資產。”

說完就上樓了。

安鹿芩看著孩子倔強孤獨的背影,說不出來的感覺。

不行啊!就算是他家的資產也不能經常來這種地方吧!這對學習多不好。

安京辦好手續拿好了房卡,看著安鹿芩拍拍她的肩膀。

“你以後還是生女兒吧!起碼聽話。”

他扔下這句話就往前走,安鹿芩追了上去。

“這和我生男生女有什麽關係!”

這家俱樂部最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不是按照俱樂部的裝修風格裝修的,進了包間也是安靜的氛圍,沒有晃眼的光。

安鹿芩剛坐在沙發上,才想起來正事。

“你不是說帶我找Coco嗎?”

臭小子,差點被你給耍了!

安京看了一眼手表,“咳咳,你現在不能去,人家也剛剛就坐,你等時機成熟了再去。”

安鹿芩就信了安京的鬼話。

哪知道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黎景聞看到以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還在家等安鹿芩回來吃飯,還為她學了一道菜,結果安鹿芩居然和安京起出去嗨皮了。

他放下菜刀就殺了過去。

安鹿芩此時已經被安京灌的半醉半醒,桌子上還放著安京給她的股份贈予書,差一點就可以簽字了。

“大小姐,你幫我拿一下那個,那個,這個好像是要家長簽字的作業!”安京連哄帶騙讓安鹿芩簽字。

他也沒辦法啊,要不是安鹿芩不接受他贈予的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不可能出此下策。

“咚!”

門突然就被踢開了。

黎景聞緊繃著一張臉,一眼就看到安鹿芩醉的迷迷糊糊,癱坐在沙發角落裏。

然而,除了安京和安鹿芩,並沒有其他人,更沒有其他男人。

他鬆了口氣。

“既然黎少來了,那我就撤了。”安京把安鹿芩扶好,拿起衣服要走人。

安鹿芩拽住了他,“你走什麽走啊!你看看你今天寫得作業!這是什麽啊!這裏,都沒有空兩格!重寫!”

“好好好,我現在去重寫大小姐,你老公來了。”安京關門出去。

黎景聞坐在了安鹿芩身邊,捧著她嬌嫩醉人的臉,安鹿芩沒喝幾杯,卻酒氣衝天。

扶著安鹿芩好像扶著一攤爛泥,軟到沒骨頭,“安安!醒醒!”

“嘿嘿!我醒著呢!我醒著呢!我大白天才不會睡覺呢!”安鹿芩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吐出了舌頭。

“好熱呀!”她咬字不清。

黎景聞看著安鹿芩紅蘋果一樣的雙頰也莫名地覺得燥熱,單手扯了扯領帶,調低了空調。

“還熱嗎?”他將安鹿芩圈在懷裏。

安鹿芩熱不熱他不知道,他自己熱得像剛剛出爐的烤紅薯。

安鹿芩突然就變了聲調,罵罵咧咧道:“我去這麽冷!”

黎景聞頭頂上飛過一群烏鴉,“你裝的?”

安鹿芩又在演戲了,裝得還挺像,他還以為安鹿芩真的醉了。

安鹿芩拿回了遙控器又按了回去,“誰知道他非要我簽字,我隻能陪他玩玩。”

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臉,“喝這麽多都沒醉?”

“醉了。”

“剛剛不是還沒醉嗎?”

黎景聞話音剛落,安鹿芩扯著他的領帶,軟唇已經覆蓋在他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