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都散發著甜絲絲的氣息。

安鹿芩的手緊緊摟著黎景聞的脖子,黎景聞一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一拽,安鹿芩便跨坐在他腿上。

安鹿芩的吻溫熱又輕柔,還夾雜著雞尾酒的香氣,永遠都不會失去新鮮感。

片刻之後,她埋在黎景聞的頸窩深處,安靜地不說話。

黎景聞也是安靜地抱著她的柳腰,與她享受這溫熱過後的餘溫。

“醉了?”黎景聞微微偏頭,臉頰已經貼住了安鹿芩的臉,他的臉瞬間升騰起一片熱度。

沒想到安鹿芩的臉這麽熱,堪比發燒。

安鹿芩悶哼一聲,“沒。”

她坐起來了,溫柔的目光從黎景聞的睫毛掃過,一直到性感的喉結。

咽了一下口水。

她起身嗔怪道:“你簡直就是狐狸精,我本來是要幹正事的。”

黎景聞拉著安鹿芩的手,低笑了一聲,“和我在一起不是正事嗎?”

有一首歌是這麽唱的——哪算荒廢時光,和你在一起就是正事一樁。

安鹿芩撒開了黎景聞的手,走到鏡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還補了口紅。

“嗯……也算吧!”

“也——算——吧?”黎景聞太搞了音調,倚靠在洗手間門口雙手環抱看著安鹿芩,“你就像一個渣男,吃幹抹淨就走。”

安鹿芩“噗嗤”笑了,回過頭看著黎景聞,“怎麽會呢?咱們可是合法夫妻。”

渣男?她才不是渣男。

黎景聞給安鹿芩擰開了礦泉水遞過去,才叮囑她工作的事情,“糖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這裏邊的成份太亂。”

東城有名的糖爹不少,在各種俱樂部組局玩各種紅包趴,那都是男女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隻要不鬧出人命來就沒有人敢管他們的事情。

那些人都是兩條道都走的人,並沒有安鹿芩想象的那麽簡單——隻是有錢的**蟲。

安鹿芩眼珠子轉了轉,她不太情願,“可是Coco是我手底下最有潛力進軍全亞洲市場的模特,她這個月的工作都結算以後就能收入二十萬,她還是剛剛入行就能有這樣的收入,前途無量啊!”

Coco是工作室最有潛力的模特,能推出一個這樣的模特非常不容易,而她也能直接帶著工作室年底就躍升成為一線模特經紀公司。

這樣的人才,她不能放棄。

黎景聞就知道安鹿芩不會輕易放棄,他不想讓安鹿芩攤渾水,“那是人家自己的選擇,你能阻止得了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安鹿芩說得輕巧,“而且,這個事沒那麽簡單,不僅有她還有別人,根本不是自願那麽簡單。”

她一開始也以為隻有Coco一個人在這個紅包局當中,不過後來問了Vivian,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複,側麵也證明了裏邊有虛假成份。

主要是怕她們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了,說什麽有快速變紅的方法,給他們打通市場。

黎景聞兩隻手按在安鹿芩的肩膀上,往門外走去。

“不簡單就更不能去了。”

簡單他都不想讓安鹿芩去,更別說不簡單了。

安鹿芩淡淡的雙眉擠在一起,眼裏都是不甘心,“可是說不定我試試,還能挽救失足少女啊!”

都是多麽年輕正直青春大好時光的女孩子啊,就算不想要當模特也可以選擇其他路,為什麽要選擇這一步。

“世界上的失足少女那麽多,你照顧不過來的。”黎景聞摟著安鹿芩的肩膀,剛剛出了包房門就看到小宋提著一把黑色的傘跑了過來。

“大哥大嫂晚上好。”小宋一看到安鹿芩就露出了詭媚的笑容,把雨傘交到了黎景聞手中。

安鹿芩點了點頭,“外邊下雨了?”

她看過天氣預報,這周都沒有雨。

黎景聞:“沒下。”

安鹿芩:“那……”

走到門口黎景聞撐著傘就把安鹿芩的臉擋住了,兩人在小宋的護送下上車,安鹿芩上車以後才發現馬路對麵有一輛車在拍他們。

“我現在也有狗仔跟蹤了?”她趴在窗戶上,興奮的語氣讓黎景聞又驚訝又覺得無奈。

真不可思議啊!居然還有狗仔會一直跟著她。

黎景聞忙著和小宋使眼色,讓小宋過去把那個車上的長槍短炮收一下。

總不能讓別人知道禾泰東黎總裁出現在俱樂部裏,那像什麽樣子。而且這家俱樂部,大家懂得都懂。

對公司影響不好,對黎家影響也不好。

“你上新聞了。”黎景聞升起了車窗。

安鹿芩扭回頭,眸子微挑,“又?是說我和安京潛規則是嗎?”

她無奈地吹了吹劉海,頭靠在黎景聞的肩上。

“我要潛規則也要潛一個像你這樣,又高肌肉又多聲音還好聽的男人。”

黎景聞握著安鹿芩的手,“那你潛了我算了。”

“說什麽呢!我可是正人君子!工作就是工作,都是看能力的!”安鹿芩激動地坐了起來。

小宋很快就回來了,長槍短炮也放在了後備箱,坐進來就關上車門準備出發。

“辦好了。”

“什麽呀?”安鹿芩還不明所以。

黎景聞揉了揉她的頭,輕柔道:“沒什麽。睡吧!到家我叫你。”

到家以後安鹿芩是被黎景聞抱下車的,黎景聞怕她受了風寒,脫下西裝外套就蓋在了安鹿芩的頭上。

一進門陸阿姨就看見了,說什麽新娘子蓋著蓋頭娶回家了。

黎景聞還擔心安鹿芩會被吵醒,沒想到她睡很死,直接抱回了臥室。

燈光之下,安鹿芩臉頰微紅,耳垂櫻紅,嘟嘟粉唇飽滿。

他俯身在安鹿芩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進洗手間去洗漱。

安鹿芩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是被小鐮刀叫醒的,她爬起來一看已經十點了,已經想要拔刀自盡了。

讓她想想有什麽好借口解釋今天遲到呢!

她摳著手指,腦子由於酒精的作用一團亂麻,什麽東西都組織不起來。

轉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邊貼著黎景聞的寫得東西。

[給你請假了,今天好好休息。]

瞬間又倒在了**。

太幸福了,原來黎景聞早就請假了。

可是她才眯上眼睛不久,電話就響了。

打電話來的人是茄子姐姐,一上來就說了一些讓安鹿芩一頭霧水的話,“安總,你怎麽樣了?網上的事情你不用在意,我會找公關公司處理的。”

“啊?”安鹿芩又坐了起來,手指指腹疏通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沒事沒事,我這邊已經處理了。你好好休息哦!”茄子姐姐聽到安鹿芩像是不知道,更放鬆了。

某人托她辦的事情她也交差了。

安鹿芩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上網一看,原來還真是自己“潛規則”的事情。上邊放了N張她和安京看起來很親昵的照片。

這造謠罵人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工作室因為這個事情被牽連了,之前那些已經簽了合約準備合作的甲方都說解約了,現在所有模特的工作都被迫暫停。

安鹿芩無奈地歎了口氣。

事已至此,她隻能先去洗把臉了。

塔塔:[你的心真大啊!]

塔塔:[你的工作室這個月還發不發工資了?]

安鹿芩:[我心急有什麽用啊?]

塔塔:[我要的隻是一個態度~]

安鹿芩:[你也不說幫幫忙。]

塔塔:[我又不是萬能的。]

安鹿芩:[想解約就解約唄!反正我是無罪的。]

安鹿芩當然不可能不管這件事,但是考慮到安京,她實在不願意把他倆的關係擺明了。

她也思考了一個小時最後才想到了一個妥善的辦法——挨個打電話求他們不要解約。

塔塔:[你t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安鹿芩:[高端的方法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原理。]

說著她就開始一個一個打電話了。

“喂,您好,我是安鹿芩,我這邊想和您再次核實一下您這邊是要自願解約是嗎?”

“是的。”

塔塔:[臥蠶,你還真打了!]

安鹿芩已經打完了電話,她隻不過是確認了每一家公司都是“自願解約”,那後邊想要反悔可就不能怪她了。

安鹿芩勾唇,似笑非笑,撥通了季雲恒的電話。

“喂,季總,你上次不是問我新中式服裝秀時間定在什麽時候合適嗎?我覺得下個月就不錯啊!”

下個月,有名氣可以走秀的模特工作早就拍到了明年的下個月,沒名氣的模特根本就過不了走秀的篩選。

讓那些解約的公司喝西北風去吧!

她們工作室的孩子們福氣還在後頭呢!

塔塔:[高手!]

安鹿芩已經不在乎要不要解釋這件事了,反正時間一久也會淡忘,不過她突然想到這樣黎景聞的臉上貼不住啊!

堂堂禾泰東黎總裁黎景聞頭上長草?笑話!

那怎麽辦呢!

安鹿芩又去樓上求助老太太去了。

黎景聞這邊也在給安鹿芩處理這件事,沒想到昨天讓小宋搞定的人這麽不守規矩,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小宋後悔萬分,沒收拾幹淨留下了禍患,“老大,他們還有一個人,說是已經上傳到了雲。”

黎景聞白皙細長的手指輕輕將眼鏡推上鼻梁,漆黑如深淵的眼睛盯著牆上的靶心,他另一隻手中拿著飛鏢。

“安靜地處理掉吧!”

話音剛落,那隻鏢也像箭一樣正中靶心。

“都?”小宋小心翼翼地問了問,沒明白黎景聞是什麽意思。

黎景聞回到了辦公桌前,抽了張紙巾擦手,餘光寒冷如冰。

“誰參與了,誰就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