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找一件比起其他衣服,算是布料比較多的,可這一著急,反而找不到了。

“二十六秒、二十七秒、二十八……”

男人隨著手表的滴答聲,用低沉的嗓音不緊不慢地念著秒數,更加擾亂了席安心的心。

她找不到了。

她在這堆衣服裏找不到那件了……

三十秒到了她要是還是沒選好,厲狂梟就要親自替她選了!

不用說,她也知道這個男人隻會選這些衣服裏,她最不想麵對的一件。

“三十秒。”厲狂梟低沉的催促聲傳來,“席安心,你選好了沒有!”

席安心連忙轉過身,顧不上那麽多地隨手扯過一件衣服抓在手裏。

反正不能讓厲狂梟替她選就是了!

“我選好了!”她趕緊答應一聲。

厲狂梟盯著她手裏的衣服,那種審視打量的視線,讓席安心緊張不已。

她拿了一件什麽樣的?

算了,不管哪件,反正最好不要是這些衣服裏最露骨的就行了!

“你喜歡這種的?”厲狂梟微微挑了挑眉。

這女人能接受的款式,原來是這種的?

席安心麵紅耳赤,但趕鴨子上架,不喜歡也得“喜歡”。

“嗯,那我去衣帽間換衣服了。”

說完,她急急慌慌地朝著衣帽間跑去,好像生怕跑慢一步,就要被他留下,讓她就在這裏換似的。

不一會兒,席安心換好自己隨手亂拿的,站在穿衣鏡前,整個人都恨不得縮起來。

她怎麽就選了這麽一件?!

要瘋了!

這衣服怎麽可能穿得出去!

這讓她怎麽打開衣帽間走出去?

外麵的男人似乎等的不耐煩了,催促起來:“席安心!怎麽還沒好!”

“我……我還有一些沒弄好!”她揚起音調,朝外麵喊道。

對著鏡子,席安心慌忙的擺弄身上的衣服,企圖把好幾塊衣料拉到一起綁上,好讓它們變成一塊完整的布料。

可試了好幾次,都失敗。

畢竟這衣服就是這麽設計的,她就是再想改一下,也不可能。

何況這裏也沒什麽趁手的縫紉工具。

“我說了,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進來了!”

門忽然被推開的聲音,和男人說話的聲音同時響起,席安心下意識地“啊”了一聲,隨手扯過一條絲巾擋住自己。

但即使這樣,早在男人進門一刻,也早就把她身上的衣服看清楚了。

“你以為這樣有用?”厲狂梟眸色暗了暗,緩緩朝她走進,“席安心,把絲巾丟掉!”

席安心本能地拽進了絲巾,不肯放手。

她要是丟掉絲巾,不就什麽都沒有了?

身上的“衣服”簡直是起了“衣服”的反作用。

“我說了,丟掉!”

男人朝她跨過來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髒上,席安心都能聽到自己胸腔內擂鼓聲般的重重心跳聲。

席安心搖搖頭,咬緊下唇。

厲狂梟終於走到她麵前,高挑的個子,麵對著光腳丫站在地炭上的席安心麵前,優越的身高把她更是襯托得嬌小無比。

“丟掉。”他黑眸緊鎖著席安心,從薄唇中吐出這兩個字。

絲巾並不是很厚實的那種,被席安心臨時拿來遮擋的絲巾,隻是色彩豐富,實際上,還是很薄,甚至能看到她穿上身的“睡衣”款式。

男人帶來的壓迫感沉得要命,席安心仰起頭,終於抵抗不了他的命令。

算了,穿就穿,反正也隻是一晚而已!

之前也睡過了,現在再扭扭捏捏,也未免矯情。

席安心硬著頭皮想要鬆開手,可天性害羞,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都還是沒能鬆開一根手指。

厲狂梟的眸子盯著她羞紅的小巧麵龐,視線落到她染了緋紅色的纖細頸項,持續往下……

“啊——”

無預警的被人打橫抱起,身體離地的瞬間,席安心驚叫出聲。

手裏的絲巾也在這時滑落,掉在地毯上。

“你選的……”男人的眸子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讚許的嗓子裏,帶著一抹沙啞:“品味還不錯。”

早晨醒來,席安心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酸疼不已,簡直快要散架了。

那個男人也未免太可怕了。

席安心揉揉腦袋,翻了個身,隻記得起昨晚好像直到半夜都沒辦法睡覺。

明明每天忙得要死,怎麽在**還能這麽有精神。

“不許背對我。”

剛醒來的男人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性感低沉地誘人。

席安心就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人握住,身不由己的被人轉了個圈,又被按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了。

“這個姿勢睡了一晚……我四肢都僵了。”她無語地抱怨著。

厲狂梟對於她必須正麵對著他睡,到底有什麽執念?

翻個身也不行?

這是好在她睡覺習慣不算太差,如果她晚上翻來覆去的,他豈不是這一整晚都不用睡了?

光是把她不斷地翻過來麵對自己,都能翻一整晚。

“四肢僵硬了?”厲狂梟勾了勾唇,略帶沙啞的嗓音裏,忽然有了一絲邪惡的意味。

席安心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我可以陪你活動活動。”

厲狂梟翻過身,雙手撐在她耳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

席安心慌了神,一邊伸手抵著他,一邊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房間內的時鍾。

“啊!我應該起來洗漱了,不然上班要遲到了!”

“我送你過去,不會遲到。”

“不行,你也要去厲氏集團的,我自己去公司就好了,厲狂梟!我真的要來不及了!”

“我可以晚點去厲氏,就算活動完身體,我送你過去也不遲。”

絞盡腦汁找了一萬個借口,席安心還是躲不過大清早地又被吃幹抹淨一次。

從浴缸裏起身,席安心隻覺得這一晚簡直比跑了馬拉鬆還累。

她身上到處都是厲狂梟留下的痕跡。

那些意味著昨晚瘋狂的痕跡,看得她簡直絲毫不敢回憶昨晚的經曆,恨不得把自己洗腦一次,讓昨晚的記憶都忘光光。

當厲狂梟的女人,還需要身體好麽?

那她肯定是不能勝任了。

洗漱完,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重重地歎了口氣。

“席小姐,早餐好了,洗漱完請來餐廳用餐。”外麵傳來女傭的聲音。

“好的,我知道了。”席安心揚聲回答了一句。

快速地弄幹頭發,換上昨天已經幹洗好的衣服,她走到餐廳的時候,厲狂梟已經在那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