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邊放一塊平板電腦,修長的手指在上麵勾勾畫畫著。

顯然是在一邊不緊不慢地一邊進餐,一邊看著上麵的新聞。

席安心看他這樣,想起自己該做的事,穩了穩心神,走了過去。

“吃塊麵包吧。”她拿起一塊烤的噴香的金黃麵包,“我幫你塗果醬,你愛吃什麽果醬?”

等了半天,卻沒有得到男人的回應。

席安心疑惑地抬頭,卻看到厲狂梟叫人看不透的眼神。

他……這麽看著她做什麽?

“昨晚覺得怎麽樣?”

就在席安心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這麽忽然一句問話,讓她頓時大腦卡殼了。

“呃……”喉嚨幹澀,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才結結巴巴地回答道:“還、還好吧。”

還好個鬼!

這輩子她都不想再看一眼那些衣服!

這個臭男人到底是什麽惡趣味!

“還好?”厲狂梟看著她瞬間羞紅的麵龐,唇角輕微地勾了勾,不鹹不淡地道:“我以為你會說很喜歡。”

席安心差點沒被麵包噎住。

“咳咳咳……”她慌忙去摸牛奶,卻摸了個空。

“牛奶在這邊。”男人把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她手裏:“激動什麽,我說對了?席安心,你說話這麽含蓄的?”

席安心抓過牛奶杯,剛喝了一口,就恨不得替自己澄清,但偏偏嗓子眼裏還噎著,嘴裏又包著一口牛奶,隻能搖搖頭。

喜歡才怪!

這臭男人能不能一大早就說這種不合適的話題?!

“今後在我麵前,你不用這麽含蓄。”厲狂梟瞥著她,眼底噙著一抹故意惡作劇的笑意,刻意地道:“反正你再不含蓄的一麵,我也見過了。”

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指什麽,席安心這下真的連麵包帶牛奶嗆到了。

一陣嗆咳,她指著厲狂梟說不出話來。

“好了,不逗你。”男人替她拍著背,皺起眉,“這麽容易害羞?今後我要是有別的要求,你怎麽滿足?”

席安心愣住,睜大了雙眼盯著他。

別的要求?

這個大、變、態!

昨晚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他還想幹什麽!

見一句話就把她嚇成這樣,厲狂梟似乎才終於玩夠了她,“好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吃飯。”

一晚上下來,她體力耗得也差不多。

再嚇她,說不定這個保守的女人都吃不下早餐了。

他可一點也不想她空著肚子去上班。

要是因此瘦了,對他來說又不是什麽好消息。

“……好。”席安心感覺自己心好累,累了一晚上,早上起來還好忍受這種驚嚇。

她絕對要趕緊離開這個毫無廉恥心的厚臉皮男人,不然遲早被他毫無底線的那些話給刺激得崩潰。

吃掉一整盤麵包,又喝掉一杯牛奶,空空如也的肚子裏終於感覺好些了。

席安心回頭看那個男人,見他還是在不疾不徐地慢慢進餐,動作優雅,和昨晚她印象中的模樣,完全搭不上調。

席安心被自己腦海裏浮現的景象弄得滯了滯,連忙甩甩腦袋,想把腦海裏的畫麵甩出去。

昨晚都做出那麽大的犧牲了,她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個和厲狂梟在一起的機會。

想一想,她還能做點什麽?

席安心看了眼餐桌,伸手拿起一塊麵包。

剛才她打算獻殷勤,替厲狂梟塗麵包的,被他自己打斷了。

“別看新聞了,先把早餐吃了吧。”塗完一片麵包,席安心麵帶微笑地把麵包給他遞過去。

厲狂梟看了她一眼,沒有伸手接,隻是微微張開嘴。

又來了!

他、沒、有、手、麽!

席安心敢怒不敢言,努力維持著微笑,把麵包遞到他唇邊,腦子裏幻想著就這麽給他塞一嘴麵包的場景,暗自發泄。

一小片麵包很快吃完。

席安心剛收回手,就聽到他理所當然的道:“繼續。”

席安心:“……”

這男人還真是擅長得寸進尺。

她就喂了一片而已,他這是要她伺候他吃完整個早餐?

無奈她也沒有別的辦法,殷勤是自己要獻的,現在人家要求她喂,她也隻能做到底 了……

席安心就當自己在喂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之前那種把他當小孩子的想法,完全沒法出現了。

“好了。”厲狂梟關了平板電腦,抬眼看著她,“我送你去你公司。”

折磨終於結束了。

席安心鬆了口氣,站起身,往餐廳外走去。

走了兩步,她忽然感覺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

回頭看了眼,她才想起來。

連忙小跑到男人身邊,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做戲做全套,既然要學裘麗,那她就要學得到位一點。

厲狂梟不動聲色地看了席安心一眼,沒說什麽。

“總裁,席小姐,請上車。”

穆峰和車早就準備在樓下了,見兩人出來,和一群保鏢立刻齊刷刷地鞠躬。

厲狂梟先坐了進去,席安心也坐上車,穆峰把門關上,車廂內就瞬間隻有他們兩人了。

席安心坐在厲狂梟身旁,偷偷瞄了男人好幾眼。

最近和厲狂梟見麵,她已經盡力地在討好他了,不知道效果到底怎麽樣了。

如果按她預想的那樣,起碼這個男人對她的興趣,應該是有所減淡了才對。

“對了。”厲狂梟忽然出聲,“下次你過來,還可以穿昨天那套。”

一晚上而已,他還沒有看夠。

席安心愣住。

昨天……那套?

她瞪大了眼睛望向身旁的男人,還在盤算著他大概還有多久會厭煩自己的想法瞬間被凍住了。

還有下次?

等下,這和她之前預計的情況不一樣啊。

她以為她這麽主動和積極,起碼這個男人對她的興趣,多少會減少一些。

他卻還想著……下次?!

不,也許是他其實已經覺得有些無聊了,不過他自己還沒有察覺而已。

“厲狂梟。”席安心有些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問道:“你不覺得昨天那樣……有些無趣嗎?”

厲狂梟挑了挑眉,睇著她:“無趣?不覺得。”

他覺得有意思極了。

這女人平時那麽保守,昨天會那麽配合他,當然不會無趣。

席安心在心底暗暗著急。

怎麽會不覺得呢?

他明明就該覺得無聊沒意思,像對裘麗那樣對待她才對。

“可是……”

“可是什麽?你不是要討好我?”厲狂梟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她:“我不覺得無趣,你應該高興的,席安心,說明你討好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