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狂梟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冷冷道:“席安心,是我讓人查,還是你自己說,選一個。”

席安心挽頭發的動作一滯。

身體有些僵硬,她遲遲沒有說話。

厲狂梟還不知道,他之前總是提起的她的前男友,現在正和她的妹妹打得火熱。

“席、安、心!”男人不耐煩地催促聲再度響起。

席安心眨了眨眼睫,終於出聲了。

“我妹妹的男朋友……哦不,現在應該是準未婚夫,就是我的前男友。”

她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望著厲狂梟:“很像那些電視裏被演爛了的爛俗故事,是不是?今後成了親戚,搞不好可能還會偶爾有點尷尬,可沒辦法,他們要結婚了。”

所有人的期待他們兩的婚禮,就算她不想參加,也得參加。

從頭到尾,席安心都不想跟厲狂梟提起為什麽季馳軒會跟她分手。

席欣欣用了手段沒錯,可那時作為她男朋友的季馳軒,並不相信她。

季馳軒對她連一對戀人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聽信席欣欣的一麵之詞不說,還在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和席欣欣搞到**去了。

感情上的傷也許慢慢會淡,可是她還記得眼睜睜看到席欣欣發到季馳軒手機上床照的那一刻。

不敢置信、痛楚的感受,尖銳地從身體裏崩開。

那時她孤立無援,季馳軒是她唯一信賴的依靠。

可那個她所信賴的男人,在她已經傷痕累累的心上,又重重地紮了一刀。

“還真是個爛透了的俗套故事!”

厲狂梟嫌棄的聲音響起,毫不掩飾他對這種苦情愛情電視劇裏,最常見的兩個女人和同一個男人的俗套故事的鄙夷。

席安心抿了抿唇,笑得苦澀。

看吧,不隻是她,任何人對這樣的事情,都瞧不上,都隻覺得無聊、爛俗。

而她,正是這個無聊爛俗故事的女主角之一。

哦,不對,她應該是女配角吧,畢竟在這種故事中,最後修成正果的,才是男女主角。

“席安心你是傻子嗎?”

厲狂梟瞥了她一眼,將手枕在腦後,眼睛盯著她,完全不介意就這樣將自己的身體展示在空氣中。

席安心亂了亂,連忙轉過頭,避開接觸厲狂梟不著寸縷的結實身材。

她是傻子啊!

是傻子才會在自己男朋友變心了、出軌了都不曉得。

以前不是總說女人有第六感嗎?

可為什麽她沒有?

這對男女,一個和她感情親近,一個和她血緣關係親近,兩個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她都一點察覺都沒有!

不是傻子是什麽呢?

席安心咬了咬唇,心底浮起一陣刺痛來。

被背叛的痛,不是這麽容易就能消除的。

尤其是在她當時那種時候。

怎麽可能輕易忘掉那種難過和痛苦。

厲狂梟當時帶給她的恐懼和憤怒,再加上季馳軒對她的背叛,這根本就不是能夠輕易遺忘的。

可她又能做什麽呢?

她當時什麽也做不了,除了潑季馳軒一杯咖啡,現在也是一樣。

就算被背叛,就算遇到這種事,她除了默默咽下,還能怎樣?

“我本來以為你隻是眼睛不太好而已,誰知道你是真的傻!”男人罵她的聲音又傳來。

席安心饒是現在不想跟厲狂梟計較,也還是不舒服起來。

是,她是傻,但厲狂梟也不用這麽一直罵她吧?

她就算傻得出奇,礙著他了麽?惹到他了麽?犯的著他這麽一句又一句的?

“我應該在厲氏集團旗下的腦科給你預約一下檢查的,你真的腦子沒有問題?”

“厲狂梟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就是傻我招你惹你了麽?!”

席安心終於忍不住,回頭脫口還擊了。

“你怎麽沒有招我惹我?”厲狂梟坐起身,漂亮的八塊腹肌看得人不由自主地臉紅心跳。

“我、我怎麽就招惹你了!”席安心又羞又惱,臉上發燙,忍不住抱怨道:“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再說話?!”

他有暴露的癖好麽?

身材好也不是不愛穿衣服的理由啊!

厲狂梟盯著她半側過去的臉頰,從粉白的耳朵一直紅到臉頰,一臉生氣又不敢轉過來跟他麵對麵吵架的模樣。

“席安心,你總要適應我不穿衣服的樣子的。”

他哼笑一聲,長臂一撐,就這麽大喇喇地下了床,往衣帽間走去。

見鬼的適應他不穿衣服!

席安心對這個男人的臉皮厚度真是無比佩服。

衣帽間裏傳來男人的聲音。

“至於你招惹我……席安心,你願意愛上那種是寶是渣的瞎眼男人,都不願意愛上我,你說你腦子正常麽?”

席安心愣了愣。

她以為厲狂梟罵她,隻是嘴毒而已,沒想到他是在替她抱不平。

“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得到了寶物,也不知道珍惜,活該被女人騙!”

席安心滯了下,低下頭,盯著自己踩在地毯上的白嫩腳尖。

“你怎麽知道他是被騙的,也許是我不如我妹妹,所以人家才變心的……”

席欣欣在季馳軒麵前太會偽裝。

柔弱、善良、溫柔,在季馳軒心裏,席欣欣就是一個單純天真的好女孩。

每次她想要揭穿席欣欣的真麵目,季馳軒首先就會以為她是要汙蔑席欣欣。

可說起為什麽會這樣,也許真的是他比較喜歡席欣欣,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維護她吧?

“不是被騙會跟你分手?會放過你?”厲狂梟嗤笑的聲音傳來,“席安心,要換做是我,還可能走到分手這一步?”

席安心聽著他的聲音從衣帽間的門口傳來,這才抬頭看向他。

厲狂梟換了一身深黑色的襯衫和西裝褲,黑色是非常襯他的顏色,高挑的身材和完美的比例,讓他把這身簡單的襯衫西褲穿得極其好看。

他光著腳站在那裏,個子高高,下巴高傲地揚著,漆黑的雙眸直直望著她。

“為什麽不可能?”席安心看著她,呆呆問道:“如果有人告訴你我人品敗壞、拜金虛榮,隻是為了錢和你在一起呢?”

厲狂梟冷笑一聲,狂妄地道:“那我就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厲狂梟給不起?!”

一貫的狂妄囂張。

席安心眨了眨眼,才發覺自己根本問了個蠢問題。

厲氏集團全球市值第一,厲狂梟他根本就不可能缺錢揮霍。

上次逛街,以他那種每逛一家店,都要搬空那家店的架勢,她就是再能揮霍,也揮霍不光他的財產。

“可其他方麵呢?”她垂下眼簾,輕聲道:“你不會在意嗎?”

席安心聽到踩在地毯上的腳步的悶響聲,朝著她慢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