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男人斬釘截鐵地一口否決:“我說了不行,就不行!你別想跟我爭了,席安心!”
席安心撇撇嘴,隻好放棄掙紮。
她都懷疑這男人是不是小時候芭比娃娃沒玩夠,所以現在總愛一手掌控她穿衣打扮的問題。
真是個變態!
“席安心,不要以為你沒說出來,我就不知道你在心裏說我!”
席安心:“……”
他有讀心術?她就在在心裏默默吐槽也不行?
席安心沒辦法,隻能改為委婉地主動提出一些建議,“要不,衣服就不要太隆重了吧,席欣欣的訂婚宴,我卻穿得太隆重,不是很不合適嗎?”
到時候不要說席欣欣會有意見,就是爸媽,肯定也會對她不滿的。
訂婚儀式,僅次於結婚時的重要儀式,對誰來誰,也不想在那天被搶了風頭。
而厲狂梟之前讓造型師找到她麵前的那些衣服,無一不是處處彰顯著濃厚金錢氣息的奢侈品牌,設計也大多誇張。
其實這種場合,除了席欣欣,其他人穿平常的款式,也就足夠了。
“哪裏不合適了?”厲狂梟卻不以為然,“你以為你那天去,是去放和平鴿的嗎?”
席安心:“……”
他還真想讓她那天去砸場子麽?
就算季馳軒訂婚,她可以因為他出軌氣不過砸場子,可席欣欣怎麽算?
都是席家的人,她還能真毀了席欣欣訂婚宴不成?
這麽做的話,她爸媽肯定第一個不放過她。
跟這個男人是沒法說了。
他從來高高在上,被人捧著、討好著,是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想發火就發火,想罵人就罵人,可她不一樣。
她還要顧忌世俗人情,顧忌父母顏麵。
她沒辦法像他那樣肆無忌憚。
不過這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像他那樣呢?
席安心不再跟他費口舌之爭,直接起身,自己走到那幾輛掛滿衣服的推車跟前,從裏麵翻找起來。
“席安心,我說了,你穿什麽要我同意才可——”
“這樣的可以麽?”
沒等他說完,席安心就從裏麵找出來兩件乍眼一看非常不起眼的款式。
這都是造型師直接拋棄的款式,根本都沒有讓她上身時。
對於時尚圈的人來說,這些衣服是不太時髦,但款式經典,也不容易過時。
不然也不會出現在推車上了。
雖然這些衣服款式不容易過時,可那種時尚亮眼的感覺,也確實沒有。
但這些和席安心平時穿衣服的喜好相近,純色,簡單,不出挑但很貼合她的氣質。
厲狂梟看著她手裏的淡黃色針織罩衫和奶白色連衣裙,眉頭終於皺得沒那麽緊了。
這兩個顏色,放在她身前,非常襯她自身的氣質。
罩衫足夠擋住他不喜歡她露出來的皮膚,裙子差不多膝蓋以下,絕對不會太過暴露。
剛才的造型師是失明了麽?
這兩件衣服都沒有看見!
終於,挑剔的厲氏集團大總裁肯點頭了。
“去試試。”
最後確定下來,就是這兩件衣服。
不出挑,但非常非常符合厲狂梟的胃口,也能滿足他的要求。
換上衣服之後,就連造型師除了覺得不夠時尚,不夠潮流之外,也說不出什麽不好。
席安心本來就不是那種過於惹眼的性格,比起好朋友孟琳琳,她經常都是比較安靜的,一個人默默看書學習很久的性子。
溫和,性子純粹,和她一貫的風格一樣。
這種溫婉的色調款式,和她自身很相配。
一轉眼,兩周的時間就到了。
訂婚宴這一天,季家和席家的至親好友都來了。
席家對這個小女兒本來就比較寵,季家那邊又是獨子,所以雖然隻是訂婚而已,但也算是隆重。
地點定在市區的一家豪華的花園酒店,酒店裏被裝飾得浪漫無比,用了大片的鮮花,現場到處都顯得花團錦簇的。
象征這愛情的聖潔玫瑰,和各色的小花,鋪滿了酒店的花園和各種柱子上,讓人感覺自己仿佛沉浸在一片花海之中。
淺粉色的氣球在半空中飄**著,營造著氣氛,現場的賓客人來人往,相談甚歡。
穿著整齊統一的服務生訓練有素地在其中穿行,隨時補充現場的酒水和提供服務。
席欣欣穿著季馳軒讓人專門從國外請師傅手工定製的白色長裙,恰到好處地展示出她的曲線。
略微低領的蕾絲領口,則露著一顆精致的鑽石吊墜,鑽石切割精細,由白金鑲嵌著,在她的胸前閃耀。
聽說這條項鏈價值不菲,是季馳軒特意讓人從拍賣行給她競價拍回來的。
化妝師一邊給席欣欣上妝,一邊誇獎著:“席小姐皮膚真好,給你化妝都不用複雜的打底工序,您平時一定很注意護膚。”
席欣欣朝著站在門口的季馳軒略微羞澀地笑了笑,跟化妝師閑聊:“還好吧,我晚上就隨便洗洗臉,然後擦點乳液什麽的,主要還是我媽媽皮膚好,我遺傳到了吧。”
化妝師帶著笑看向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的許婉儀,“席太太,您這女兒還真是像您,看來您年輕時候,肯定也是迷倒一大堆男人了。”
許婉儀被化妝師的話逗笑了,“我現在都老了,還說什麽年輕不年輕的時候,什麽迷倒不迷倒的呀!”
親朋好友擠在的屋子裏熱熱鬧鬧,席安心坐在屋子的角落裏,沒人跟她說話,她也沒有硬湊上去講話。
母親本來就期待席欣欣在婚事上定下來,嫁給季馳軒,季家家業不錯,席欣欣嫁給他,不會受苦的。
等真結婚了,席欣欣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在季家當少奶奶。
母親高興也是正常的,畢竟今天這場訂婚宴,說起來隻是訂婚,但對兩家今天到場的這些親朋好友來說,差不多也算是定下來了。
像季家這種門戶,不會隨便拿家裏獨子的訂婚儀式開玩笑的。
現在訂婚,就意味著,更加隆重的婚禮,也就不遠了。
在席安心沒有發覺的時候,季馳軒的視線已經從席欣欣身上離開,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盯著席安心,她今天穿了一身低調的淺色裙子,搭了同樣色彩淡淡的罩衫,比起席欣欣的漂亮招搖,她顯得溫柔婉約地像是一朵水中睡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