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他初見她的印象。

不算多漂亮,多讓人驚豔,但卻看著很舒服,而且是越看越順眼的那種。

季馳軒看得有些出神,仿佛回到了曾經的學生時期,他就這樣,天天看著她,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所以他才會在一次次的相處中,逐漸陷落。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愛上她了。

但是……

季馳軒努力從席安心的身上抽離視線,轉身往門外走去。

她的溫柔和清純都是裝的,不過是為了欺騙他的工具。

席欣欣瞥向角落裏的席安心,眼底浮現出一絲不滿。

她知道季馳軒喜歡女人什麽樣的打扮,所以才能投其所好,將季馳軒從席安心手裏搶過來。

可席安心今天這身,居然正中季馳軒的喜好……

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嗎?

席欣欣暗自捏緊了搭配長裙的手包,手指在略微堅硬的外殼上按出一個個坑來。

可現在所有人都在場,她也不便發作。

造型師一頓忙碌,終於替席欣欣弄好所有妝發,在席欣欣對著鏡子欣賞自己鏡子中的造型時,更是大誇特誇。

席安心看得好笑。

原來這些造型師都這麽會誇人,厲狂梟請的人也是,席欣欣這場訂婚宴請的造型師也是。

時間差不多了,席安心跟著父母來到前麵,站在賓客中,見證了季馳軒在儀式上,給席欣欣帶上訂婚鑽戒的過程。

看著那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深情款款地給另一個女人戴上戒指,席安心胸口還是隱隱有些難受。

說不上是遺憾還是什麽,總之,現在,她曾經的喜歡、愛戀,都到此煙消雲散了。

以前做過的夢,終究隻能是夢。

人總是要麵對現實的。

她低下頭,沒有發現季馳軒轉過頭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人群中鎖定了她的身影。

席欣欣卻注意到了,她維持著臉上幸福的笑容,看向席安心的眼神,卻變得怨毒起來。

等拍完照,應酬了一圈在場的賓客,席欣欣就故意往季馳軒懷裏倒去。

“馳軒,我腦袋好暈啊。”她嬌嗔地道:“我好像喝酒喝多了,你能不能送我回房間?”

季馳軒擔憂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喝多了?好,那我送你回房間躺一會兒。”

都怪他,剛才應該替自己未婚妻多擋著點的。

本來今天這樣的好日子是該多喝些,但他畢竟是大男人,不該讓自己的女人喝得太醉的。

席欣欣順理成章地賴在他懷裏不起來,好讓他扶著自己走。

現場有的賓客看見了,頓時起了哄。

席欣欣羞紅了臉,更是把臉埋在季馳軒懷中。

“看看馳軒這孩子,對我們欣欣真是寵。”許婉儀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身影,滿意地笑著點點頭:“欣欣選他做老公,沒選錯。”

席世峰也滿意季馳軒這個女婿,“還是欣欣有眼光,第一次正正經經談戀愛,就遇到了合適的人。”

席安心聽著父親的話,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席欣欣遇到了合適的人,可他們誰知道,這個合適的人,是席欣欣汙蔑她,從她手裏搶走的。

不過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再去想以前的事也太過可笑。

席安心端起桌上的紅酒,仰頭就喝了一口。

“安心,少喝點吧。”許婉儀見女兒這麽喝酒,出聲勸阻道:“欣欣喝醉那是因為她未婚夫在,怎麽樣都可以照顧她,你可別喝太醉,不要醉了在妹妹的訂婚宴上失態。”

席世峰還是不怎麽滿意她,之前那件事讓他對這個大女兒的印象,一直無法恢複如初。

“安心,不是爸爸說你,你但凡少點虛榮心,和欣欣一樣,找個踏實的男人好好談戀愛,也就不會發生之前那種事了。”

席安心低下頭,沒有作聲。

許婉儀握了握丈夫的手,勸道:“世峰,今天是欣欣的大喜日子,你就別說這些話了!”

小女兒訂婚,兩家的親朋好友都在這裏,而且那件事也過去了,女兒和那個男人也斷了,何必又一而再提起呢?

席世峰也覺得畢竟今天是席欣欣的好日子,提這種事也無趣,就沒再跟妻子爭辯。

不多會兒,酒過三巡,現場氣氛熱烈起來,酒桌之間的人互相走動起來,應酬交談,現場氣氛好極了。

席安心四下張望,發現季馳軒和席欣欣已經完全沒有了蹤跡。

也是,自己未婚妻喝醉了,不陪著她怎麽合適?

厲狂梟那個男人還讓她好好打扮,打扮有什麽用?

季馳軒難道會因為她今天比較好看,就後悔了嗎?

隻要季馳軒認定她是那種道德低下的女人一天,就不會覺得他自己當初出軌的行為有多過分。

席安心抓著衣擺,心不在焉地聽著酒桌上父母和其他人的聊天。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在熱鬧的氛圍中,手機鈴聲並不突兀,像是隻為這裏的熱鬧添上一份吵鬧罷了。

席安心拿過手機,看到上麵的來電,緊張了一下。

“媽,我去旁邊接一下電話。”

她跟母親說了下,就起身離席,打算找個僻靜的角落接電話。

好不容易找了個沒人的空房間,她走進去,把門虛掩上,接聽了電話。

“喂?”

席安心以為今天厲狂梟不會聯係她的。

畢竟今天一整天都要在酒店這邊,完成所有流程,就算她無聊得要命,也要乖乖地和父母在一起,坐到最後一刻。

“儀式結束了?”男人的聲音低沉。

席安心告訴過他儀式大概什麽時候開始的,所以厲狂梟能估計到結束的時間,也很正常。

“嗯。”她回應道:“但估計等會兒還要出來吧,今天這邊得鬧上一天。”

季家在N市也算不錯,等結婚的時候,多半又是得辦上好幾天,非要轟轟烈烈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好,那你準備出來,我過來接你!”厲狂梟理所當然地道。

席安心愣了愣,“什麽?”

他要過來?

“席安心?你耳朵不好嗎?我說,我過來接你!”他仿佛沒有覺得哪裏有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席安心有點慌了神,“不用了吧,我今天要在這裏陪到晚上其他人散場。”

“有必要嗎?”厲狂梟冷哼一聲:“參加個儀式,就已經夠給麵子了,不砸了他們的場子就算好的了,你還要待上一天?!”

這女人怎麽想的?

不覺得待在這種地方不爽嗎?

還真要在這裏待上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