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得跟爸媽待在一起。”席安心解釋道:“我要是不見了,中途退場了,席家這邊不好看的。”

雖然說,今天席家的主角,是她妹妹,但她當然不能中途消失。

否則,她也不是不想走的。

出軌自己的前男友和勾搭自己前男友的妹妹的訂婚宴上,她又怎麽可能會喜歡、願意待在這裏?

“不好看?有什麽不好看的!”厲狂梟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你妹妹跟那個誰在不就可以了?又不是你訂婚!”

席安心覺得跟這個男人說話,真是經常不在一個點子上。

“話是這麽說,但我真的不能缺席。”她想了想,“你今天要見我麽?那散場後我過來吧?”

這樣總可以了吧?

厲狂梟要找她,無非就是那種事,晚上她過去,不是來得及嗎?

“不行!”厲狂梟完全沒得商量:“晚上?席安心,不會覺得我找你就隻是為了睡你?”

不然呢?

席安心才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厲狂梟不是個會憋著的男人,尤其是精力旺盛得超乎一般人。

那次跟他在一起,他不榨幹她最後一絲體力?

不把她累的昏睡過去,厲狂梟根本就不肯放過她。

“蠢女人!你要是願意待在那裏,就在那裏傻待著吧!”

還沒等席安心回答,那男人不知道又發什麽脾氣了,直接掛了電話。

“真是的……怎麽脾氣壞成這樣?!”

席安心無語,看了眼電話,也懶得安撫那個男人。

他總不能每次莫名其妙發脾氣,都要她去主動安撫吧?

而且這次她也沒做什麽不對的事,他就忽然這樣……

他要氣就氣吧!

席安心收起手機,打算不管了。

可正要往外麵走,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出去。

厲狂梟發脾氣是他自己的事,可是要是他發脾氣,做出什麽事情,遭殃的不是她麽?

猶豫再三,席安心還是覺得,要不自己還是給他打一個電話問問吧?

就這麽放著不管,那個大混蛋要是做出什麽事來,就麻煩了。

正要撥回去,席安心的手指剛放在那串號碼上,就聽到門外忽然有些動靜。

她驀地回頭,從門縫間,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季馳軒。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口佩戴著浪漫的小花,正站在門口,定定地望著她。

席安心胸口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

剛才她和厲狂梟打電話的時候,季馳軒是不是聽到了?

他聽到了多少?會不會已經知道那次照片上的人,就是厲狂梟了?

席安心這邊緊張得要命,那邊季馳軒卻麵無表情,看不出來他心裏在想什麽。

“你……怎麽會在這裏?”席安心出聲試探地問道:“你不是送我妹妹休息去了?”

聽到她提起席欣欣,季馳軒困惑地發現,他心底似乎升起一絲怒氣。

她怎麽可以這麽淡定地問這種問題?

她是真的已經一點兒都不在乎他了?

還是說,一開始她對他的那些感情,都不過是裝出來的?

“她喝多了,在房間裏休息。”

季馳軒沒有說自己是出來替席欣欣拿解酒藥的。

這種場合一般都會備著點醒酒藥,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席欣欣說不用吃藥,隻要他在房間裏陪他就好,但不知道為什麽,季馳軒覺得自己的情緒始終無法安靜下來,隻好說吃了藥他會放心些,從房間裏出來了。

誰知道會在這裏,碰到席安心。

再次看到她,那種感覺,比之前遠遠望她的那一眼,還要讓他清晰得覺得心動。

那種感覺,好像是回到了之前在戀愛的時候,每次看到她的心情。

“哦……”

席安心躊躇著,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麽開口問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她不是一個善於心計的人,尤其是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套話的借口一時半會兒也擠不出來。

誰知道季馳軒卻主動提起了。

“你在跟誰打電話?”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裏有著咄咄逼人的意味,“對方是個男人是吧?是哪個男人?”

席安心愣了愣,沒想到他會自己主動提起。

看來季馳軒確實聽到了她和厲狂梟打電話,但好在,他沒有聽出來對方是誰。

不過,就算換成誰,也不可能想到她和厲狂梟有聯係吧?

她和厲狂梟分明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麽可能會讓人覺得有一絲一毫的聯係。

不過這樣的話,席安心也放心許多。

“你今天和席欣欣訂婚,現在又是出來替她拿藥的。”

她語氣淡淡,並沒有跟他多解釋的意思。

“你不覺得你現在跟我問這些不合適嗎?”

他的未婚妻喝多了酒,現在需要他拿醒酒藥過去,他卻在前女友兼未婚妻的姐姐這裏,質問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這不管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剛訂婚,即將結婚的男人該做的事。

季馳軒卻不願意再去管那麽多。

他像是腦子裏繃緊了一根弦,那根弦唯一相關的,就是席安心是不是在和哪個男人交往。

其他的,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回答我!”季馳軒臉色難看,追著席安心不放地問:“那個男人是誰?!”

“是誰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席安心被他追問得心煩,幹脆直接懟了他。

“季馳軒,就算你知道了哪個男人是誰,你又能怎樣?你別忘了,你才和席欣欣訂婚了,你們接下來的婚事也差不多會定下來,你是一個要對我妹妹負責終身的人,就算知道了,你能做什麽?你又能以什麽身份去做?”

席安心冷笑了聲,故意說話紮他的心。

“前男友嗎?你覺得這個身份能站住腳?”

她實在受夠了季馳軒每次都這樣。

一次次地好像很在意她和別的男人的關係,但卻又一次次在她麵前,表現出和席欣欣的甜蜜感情。

他故意的嗎?

就算不喜歡她了,感情沒有了,也要讓她不好過?

哪怕她真的如同季馳軒想象的那樣惡毒和道德敗壞,他既然已經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善良女孩,為什麽不去享受自己的幸福時光,非要總是要讓她不愉快?

季馳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