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男友,他們的關係,不單單是席欣欣的聯係,還有前男女朋友的關係。

“就算是又怎麽樣?”季馳軒咬牙切齒地道:“不管怎麽樣,席安心,等我和欣欣結婚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要知道你在和什麽人交往,有什麽錯?!”

席安心被他的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從來不知道,季馳軒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見鬼的話來!

深呼吸幾下,席安心忍下想罵人的衝動,直接朝門口走去。

她不想在他和席欣欣的訂婚宴上,再和他吵什麽。

今天的事,她隻當做沒發生,也不會跟席欣欣說什麽。

隻要季馳軒今後收斂他的行為,不要再來煩她就行。

“席安心!”

季馳軒伸開手臂,擋在門框上,阻住她的去路。

“為什麽不回答我?你是不是和之前的那個男人還有來往!”

她越是不回答,他就越是確定。

席安心絕對和那個男人還在交往!

想起她和那個男人在照片和視頻上的親密接觸,季馳軒感覺一陣酸意像是毒蛇的牙齒上的汁液,從心底腐蝕出來。

她不就是圖錢嗎?

席安心傍上那個男人不肯鬆手,不就是因為那個男人可以帶給她物質上的享受嗎?

季馳軒眸色變得瘋狂。

“錢,我也有!”他堵著席安心的路不肯鬆手,麵色陰沉地道。

席安心怔愣地抬頭望著他。

錢?

他和自己說錢幹什麽?

這種時候提這個,季馳軒他是什麽意思?

看著席安心那張隻掃了淡淡脂粉的小臉,睜大的杏眸望向他,纖細而根根分明的眼睫像是掃到了他的心底。

季馳軒喊出一句他自己做夢都沒有想過的話——

“多少錢可以包你?!”他眯了眯眼,“席安心,你平時和那些男人上床是多少錢?!”

幾個包包嗎?

還是給錢?

又或者是其它方式?

席安心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壞了。

她剛才都聽到了什麽?

季馳軒他知道他在自己的訂婚宴上,跟席欣欣的姐姐說了什麽嗎?

回過神來的瞬間,幾乎是下意識的,席安心抬手就甩過去一個巴掌。

巴掌結結實實扇在季馳軒的臉上,讓他俊朗的麵龐上,瞬間浮現出幾條指印,他瞬間怒不可遏起來。

“席安心,你——”

“你無恥!”席安心恨恨的瞪著他:“季馳軒,你知道嗎?你成功地把那個曾經我愛過的大男孩徹底抹殺掉了!”

以前的季馳軒,開朗,禮貌,是絕不會說出這種卑鄙下流的話的!

就算他提出分手的時候,她還因為愛他,才感到難受。

可現在,對於季馳軒,她就隻剩下強烈的反感了。

現在的他,她已經不認識了。

粗俗,下流,卑劣。

不但以這種無恥的想法揣測她,竟然還在席欣欣在的地方,向她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我無恥?”季馳軒冷笑:“席安心,我隻怪我為什麽不早點無恥,如果早知道花錢就能睡到你,我又何必尊重你,自己一個人忍耐?!”

要不是她不肯同意,不願意跟他上床,讓他憋了太久,又怎麽會和席欣欣發生那種事?

早知道她是這種女人,他花錢就是了,有什麽必要讓自己忍那麽久?

他之前以為那是尊重她,他以為她保守、害羞、清純。

現在才明白,她不過當他傻,釣一張長期飯票而已!

“夠了!”

席安心完全忍不下去了,她怕她再留在這裏,和季馳軒的爭吵聲,會把其他人招來。

“季馳軒,我不想再跟你說一句話!你不走是吧?我走!”

她用力推開他擋著門的手臂,徑自離開這裏。

既然季馳軒這麽愛待在這裏,那她就讓開,讓他自己在這裏待個夠吧!

“席安心!”

季馳軒提高了音量喊她,仿佛根本不在乎會不會被人聽到。

席安心卻不能不在乎,她頭也不回,飛快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她離開後,季馳軒心頭那種如同魔咒般的怒火才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該死!”

季馳軒狠狠一拳打在門上。

該死!該死!該死!

他都做了什麽!

他居然在自己的訂婚宴上,放著自己的未婚妻不管,去自己未婚妻的姐姐,問她這種下流的問題!

他真是瘋了!

可令他不解的是,為什麽在聽到席安心在和另一個男人打電話的時候,他為什麽會那麽憤怒。

那種憤怒就好像是……她還是他的女朋友,背著他和別的男人好上了!

可明明,他早就已經不愛她了啊!

季馳軒低頭,額頭靠在門上,理不清楚心底的情緒。

明明在喜歡上席欣欣之後,他就不愛席安心了,又怎麽會因為在乎而吃醋?

他在吃席安心的醋麽?

怎麽可能!

他絕不可能喜歡席安心那種女人,又怎麽會吃她的醋?!

可剛才那些連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卑鄙話語,確確實實是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的。

季馳軒煩躁地把胸口裝飾的小花扯了下來,在掌心捏的細碎。

席安心走出很遠才漸漸放滿了腳步。

季馳軒沒有跟上來。

也是,畢竟席欣欣還等著他拿藥,他路過遇到自己,發瘋還可以理解,跟過來怎麽想不至於。

但剛才……

席安心感覺自己的心底還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那些話對她來說太過份。

而且那些話,竟然是出自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嘴裏。

委屈和難受的感覺從胸口湧起,忍了許久的眼淚從眼眶溢出。

她胡亂地伸手擦拭,也不管這樣會不會亂了臉上的妝。

季馳軒他誤會她、相信席欣欣的挑撥,也就算了。

可她玩玩沒有想到,那種話會從季馳軒嘴裏說出來。

剛才的季馳軒,就像是失了控,根本就不像以往的季馳軒了。

在剛才那種時候,他不趕緊去給自己未婚妻取解酒藥,卻在那裏跟自己糾纏不清……

席安心不明白,季馳軒這麽做,到底圖什麽?

不斷地貶低她,傷害她,羞辱她,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還是說,用這種方式,他能得到什麽快樂?

明明剛分手的那陣,不要說這樣糾纏不清,他前前後後都不曾多問過她一句。

那時,他斷幹淨的態度清清楚楚。

可現在又是怎麽了?

一次次的,季馳軒好像把自己放錯了位置,都已經分手了,都已經有了席欣欣了,卻還總是要來刺激她,貶低她?

席安心想不通。

但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離席也有些時候了,應該趕緊回去。

席安心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臉上雖然還有些濕潤,但好歹應該看不出來她哭過。

她要立刻會到爸媽身邊,季馳軒再瘋,總不能在所有賓客麵前對她怎麽樣吧?

這麽想著,席安心快步往擺酒席的廳走去。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卻再度響起。

她拿起手機一看,剛才莫名發脾氣主動掛了她電話的男人又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