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狂梟他又想幹什麽?
席安心實在不想在現在這種情緒下應付他。
可是不接,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搞出什麽事情來。
隻不過參加個訂婚宴,為什麽一個一個都是她不得不應付的大麻煩?
“喂?”
席安心剛出聲,就聽到對方完全糟糕透頂的命令式語氣。
“席安心,給我出來!”
聽到他的話,席安心茫然了。
出來?
出哪兒去?
她現在就在酒店裏,厲狂梟這是讓她出酒店麽?
宴席還沒散,她出去做什麽?
出去吹冷風嗎?
“我還要回酒席上。”席安心本來就難受著的,完全沒有精力和他吵,“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折騰我?”
“我折騰你?”男人不爽的聲音傳來:“好!我真是吃飽了撐的,才會擔心你在那邊待著心情鬱悶,開車跑到你這兒來!”
席安心愣住。
什麽?
厲狂梟說他……已經開車到了她這兒了?
不會吧?
之前那個電話的時候,他不是不高興掛斷了嗎?
她以為厲狂梟充其量不爽她,往後再用點什麽手段折騰下她也就罷了。
沒想到他居然跑到酒店外麵了?
“隨便你愛出來不出來!我走了!”
厲狂梟話是這麽說,但語氣卻是惡狠狠的,仿佛她要是不肯出來,他就進去捏死她。
席安心感覺什麽東西仿佛在心底慢慢波動著。
尤其是在才經曆了季馳軒口不擇言的惡言相向之後,這個她認為是惡魔的男人,卻會因為關心她的感受做出這種事。
之前第一個電話的時候,他又不肯說他的用意,讓她以為無非就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罷了。
誰知道,他是這麽想的……
“我……”席安心張了張口,但還是猶豫,“厲狂梟,我……”
“我什麽我?!”厲狂梟冷冷地道:“我走了,你後悔晚了!席安心!”
這個蠢女人!
愛走不走!
他才不會留下來等她改變主意!
他厲狂梟是什麽人?
第一次替人考慮,就被她這麽嫌棄?!
他是傻了才會繼續待在外麵!
席安心聽到手機裏的發動跑車的馬達轟鳴聲,不由得想說點什麽,但理智阻止著她。
她還不能離開。
電話啪地一聲掛掉,最後還傳來一聲嘈雜的巨響,不用說,手機肯定是被厲狂梟掛掉的瞬間直接扔掉了。
這個壞脾氣的男人!
她無語,兩次給她打了電話,兩次都是發脾氣掛掉。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通電話,竟然讓她剛才被季馳軒氣到不行的心情,好像稍微緩和了些。
這讓席安心都覺得意外。
她看了眼手機,想了想厲狂梟剛才的話,猶豫了下,還是朝原定的酒席走了過去。
回到酒席上,沒想到席欣欣竟然又重新出來了。
席安心疑惑地看了幾眼。
難道季馳軒這麽快給席欣欣送了解酒藥了嗎?
她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沒有發現季馳軒的身影。
奇怪,既然席欣欣在這裏,那作為席欣欣未婚夫的季馳軒為什麽不在這裏?
席欣欣看到她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但她很快隱去,端著酒杯笑著和其他人聊天,接受其他人的恭喜。
席安心默默回到了座位上,繼續安靜地吃東西。
席欣欣即將嫁給季家,可以說是春風得意,席家這邊的年輕女孩,對她也是羨慕妒忌之情,幾乎快要寫在臉上了。
畢竟,在這個年紀就快要嫁給季馳軒這樣的年輕多金的男人,誰不羨慕呢?
席欣欣左右逢源地招呼了一圈人之後,居然坐到了席安心的身邊。
“姐姐,要不要和我喝一杯?”席欣欣笑得甜美,“等結婚了,我們兩姐妹可能就不會有機會這麽常見麵了。”
席安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席欣欣在說到“兩姐妹”的時候,似乎故意念得有些奇怪。
但不管怎麽樣,席欣欣說的也沒錯,等席欣欣嫁給了季馳軒,肯定就不會住在家裏了。
住進季家,他們見麵的機會自然會少了許多。
這麽一想,席安心便端起酒杯,“好,我祝你和你未婚夫幸福快樂,白頭偕老!”
從和季馳軒交往的那一天算起,席安心還沒想到過,有一天,她會需要祝福他和別的人白頭偕老。
可現實就是這樣,當著所有人,她不祝他們白頭偕老,還能祝他們早日分手麽?
席欣欣的眼底冷冷的,隻有唇角還往上勾起。
“謝謝姐姐祝福,那我也祝姐姐早日找到一個像馳軒這麽好的男朋友。”
頓了頓,席欣欣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笑了起來。
“哦對了,我的意思是,像他那樣的,姐姐可不要橫刀奪愛啊!”
周圍的小女生聽到她這話,一起哄笑起來。
剛才聊天的時候,就有人故意開玩笑要去搶席欣欣的未婚夫,不過能說出來的,就隻是玩笑而已。
大家不過是通過這樣的話,表達對席欣欣的羨慕而已。
但席欣欣對著席安心說這種話,分明就是在暗示她,別想把季馳軒從她手裏奪回來。
席安心不怎麽自然地抿了抿唇,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
明明是席欣欣橫刀奪愛在前,現在卻這麽說。
真是可笑又諷刺。
還好,她已經學會逐漸放下。
她也沒有席欣欣的耐心和毅力,以及深沉的心機,去一步步算計,好把季馳軒奪回來。
“當然。”
席安心點點頭,一仰頭,把杯子力的酒都喝了。
席欣欣卻似乎因為她這樣的反應,有些惱火似的。
麵上維持著微笑,席欣欣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惹來周圍人的一片掌聲。
“嘔……”席安心整杯酒下肚,一下就有些反胃。
她喝得太急,也太快,本來就不常喝酒的她,不管是味蕾還是腸胃,通通適應不來。
席安心站起身,就往一旁的觀景小花園跑去。
席欣欣盯著她小跑著離開的身影,不動聲色的跟周圍說了聲去找季馳軒,也起身離開了。
席安心在小花園裏扶著一棵樹幹嘔了會兒,什麽也吐不出來,就隻是難受。
不過好在吐了會兒,那種反胃惡心的感覺,還是輕鬆了許多。
她等到沒那麽難受,才鬆開扶著樹的手直起身子。
“不舒服?不就是一杯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