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啊,媽媽把你的手機拿進來了。”
許婉儀的聲音傳來的同時,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
“張阿姨你好,我找席安心,她請病假好幾天了,我擔心她,所以來看看她!”
“好的,你等等啊。” 張姨回頭朝樓上喊了聲:“席太太,是安心的朋友來看她。”
許婉儀把席安心的手機放在了席安心床邊的書桌上,就趕忙走出去了。
她靠在欄杆上跟孟琳琳打了個招呼,“琳琳來了?安心在樓上臥室的,你上來吧!”
孟琳琳答應著,很快就躥上了樓。
中途遇到席欣欣,兩人不動聲色的互看不對眼地嘖了一聲,孟琳琳才進了席安心的房間。
“我去!安心你這是怎麽回事?!”孟琳琳被她的狀態嚇呆了,“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這麽虛弱了?”
席安心不想說出被父母打罵的事,隻說了後半段。
畢竟厲狂梟已經替她跟家人消除了疑惑了,再提起來, 也沒什麽意義。
“不小心淋了場雨,感冒了。”她朝一旁的椅子指了指,“我還有點虛,就不幫你搬椅子了啊。”
孟琳琳毫不在意地自己往她床邊一搬,“多大事,你現在弱得隻怕比黛玉還黛玉,搬什麽椅子啊!”
“醫生來看過了沒?嚴不嚴重啊?”她眨巴著關切的小眼神,連珠炮似的問:“我看你都幾天沒來了,以為你發生什麽大事了呢!嚇死我了你!”
席安心被她多到誇張的關心給逗樂,“沒什麽大事,就是淋雨了而已,沒事的,吃點藥,在家裏靜養幾天就好。”
孟琳琳切了一聲:“也不給我打個電話,也不給我說一聲,你知道我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有多著急嗎!”
席安心這才想起手機從那天晚上回來,父親就給她沒收了。
當時她還擔心,如果他們解鎖了手機密碼,發現她和厲狂梟的短信和電話,就糟糕了……
沒想到還沒到那個時候,厲狂梟已經說服了她家的人,替她把事情輕易地隱藏了下去。
“我……感冒後很不舒服,所以手機沒有拿上來。”
席安心指了下那隻手機。
“這還是你來的時候,我媽媽給我拿上來的。”
孟琳琳這才放心不少。
她佯作生氣地輕輕拍了拍席安心的胳膊,“死丫頭,再讓我擔心,我就不要你了啊!”
席安心偷笑:“你又不是我監護人,能怎麽個‘不要我’法?”
孟琳琳難道還能遺棄她麽?
“跟你斷絕母子、啊不是,斷絕閨蜜關係啊!”
孟琳琳憤憤不平地在她鼻子上刮了刮。
“看在你現在身體還不好的份上,琳琳姐先給你記賬上了,等你身體好了,請我吃東西,還我擔心你所消耗的所有熱量!”
差不多沒兩天,席安心的燒就退得差不多了。
除了因為臥病在床,身體素質又下降,還有就是身上父親打出來傷痕還沒有消失。
那晚父親回來,母親跟他解釋之後,父親也同樣很快接受了這種解釋,感覺自己當晚冤枉了席安心。
不過父親並沒有母親那麽自責。
他和席欣欣的想法很相似,覺得如果不是席安心之前不作出那種事,他們又怎麽會被席欣欣一說就懷疑,一說就認為是真的呢?
但不管怎麽樣,這件事過去了,她和厲狂梟的關係,也隱藏住了。
席安心知道自己起碼應該跟厲狂梟道一聲謝的。
雖然這件事是因為她上了厲狂梟的車,可他也可以不管她,反正他也不缺女人,就算從此席安心被家裏禁足,對他來說,也沒差。
女人於他,大不了換個就是,反正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多得是!
席安心主動去了厲狂梟的住處德洛修斯,在得知他還沒有下班之後,雖然對他工作的繁忙程度,已經知道了,但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想了想,她走到廚房,讓廚師暫時先去休息,一個人占用了整個廚房。
等到厲狂梟從厲氏集團總部回來的時候,家裏的女傭朝著他鞠了一躬,恭敬地道:“厲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您可以直接去餐廳,享用您的晚餐。”
厲狂梟揉了揉額頭,“不用,我今天不想吃晚餐,給我放水,我要先洗個澡。”
“好的,厲先生。”女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席小姐來了,晚餐都是她親手下廚給您準備的。”
厲狂梟黑眸閃動了下,意外地神色從他眸低飛逝而過。
以往總要他要求才來的女人,竟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還給他親手做了晚餐?
這確實超乎了他以往的預料。
厲狂梟往餐廳走去,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步伐比平常快了許多。
等穿過一個走廊,他終於看到那個女人站在餐廳的窗口仿佛等得百無聊賴地開始放空的模樣。
看到她剛才大概是在端菜,錯過了他的車回來的時候了。
本來想叫她一聲,厲狂梟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放輕了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身後。
餐廳裏的其他傭人看到雇主這樣,也不敢提醒席安心,紛紛憋著悶笑,等著看席安心的反應。
果然——
“啊!!!”
席安心被他從後麵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嚇了一跳,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的時候,嚇得條件反射地就抓緊了厲狂梟的衣領子,整個人跟一隻炸毛的小貓一樣。
“膽子這麽小?”厲狂梟無情地嘲笑著她的膽小,“那下次約會,我選一部恐怖片,你豈不是要嚇得鑽我懷裏不敢出來?”
席安心這也才看清偷襲自己的人,是她等好久好久的男人。
“厲狂梟,你怎麽這麽幼稚!”
她無語,明明看起來是成熟大男人的模樣,為什麽剛才會像小孩子一樣偷襲她,把她嚇一跳看她的反應很好玩嗎?!
這個幼稚的男人!
“我幼稚?”厲狂梟不滿地擰起眉頭,伸手就捏她的臉:“席安心,你說誰幼稚?誰幼稚?啊?!”
席安心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時好像被他的幼稚感染了。
她也像小孩子吵架那樣,沒有意義地回懟他:“你幼稚!就是你幼稚!厲狂梟,你太幼稚了!”
兩人吵吵嚷嚷的,居然是頭一次這麽平靜和諧。
打破這片平靜和諧的,是厲狂梟使出了大招。
“罵我是幼兒園的水平?席安心,看來幼兒園水平的男人,就能讓你滿足了?是不是?”
這個臭男人大變態!
說不過她了,就開始比誰的臉皮厚。
是是是,她比不過這個大變態臉皮厚!
席安心滿臉通紅地就要從他身上跳下來,卻被他按住,不依不饒地問:“誰幼稚?席安心,還敢嫌我幼稚嗎?!”
這小孩子一樣的好勝心,那麽弱智的吵架內容也要爭個勝負。
誰能比他幼稚?
但怕他再說出什麽無恥的話,席安心隻好拿出成年人的包容心來。
“我幼稚,厲總,厲先生,我幼稚,我錯了,行了吧?”
她今天是來道謝的,不是來跟他比較誰吵架比較厲害的。
席安心還是記得這一點的。
“哼,算你識相!”
厲狂梟才肯鬆開手,卻忽然又把她拽到了跟前。
俯下身,他貼著席安心的耳邊**地道:“今晚不許走,我要讓你搞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個成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