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闖進他病房的人都沒有說話,手機喇叭裏,隻傳來他一個人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這裏是醫院!你們……是他!說!你們是不是那個男人雇來的流氓?!你們——啊!”
隨著季馳軒的一聲慘叫,他顯然是想要按鈴或者什麽,就被這些人攻擊了。
接下來,手機那頭傳來一聲巨響,仿佛是從病**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地上。
一陣棍棒敲擊東西的混亂聲音傳來,劈裏啪啦的,就算是隔著手機聽到那頭的聲音,席安心也幾乎能在腦海裏看到那間病房裏,現在被雜得稀爛的模樣!
她的指尖發涼,震驚地看向厲狂梟。
這個電話是他剛才打過去的,也就是說,季馳軒的病房,現在被厲狂梟的人給砸了。
至於他自己……也很有可能陷在危險之中!
“你……停下來。”席安心臉色慘白地開口,“厲狂梟,你讓他們停下來,你讓那些人停下來!”
不要說季馳軒本來就受傷慘重,她在醫院看到他的時候,並不比那晚被厲狂梟打暈過去的時候好多少。
就算是好些了,可他的人直接進病房打砸還打人……
“心疼了?擔心了?”厲狂梟盯住她的臉,臉色逐漸再次變得陰沉,“席安心,你還說你和他沒有關係?!”
這個女人竟然還在為那個男人擔心?!
該死!
那個男人對她做出那種事,她不但去探望他,替他說話,還擔心他?!
該死該死該死!
“厲狂梟!你瘋也要有個限度!”席安心受不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響。
太可怕了,哪怕是隔著電話,她也能想象得到那邊的混亂程度。
她站起身,拿起那支手機:“你打給你的人,讓他們收手!”
這麽搞下去,難道真要弄死季馳軒他才會滿意嗎?!
“你命令我?”男人坐在沙發上,仰著身子靠在沙發上,揚起下巴惡狠狠地瞪著她:“席安心,你為了那個男人,竟然敢命令我?!”
這女人才是瘋了!
在他麵前謹小慎微地討好了他這麽久,居然為了那個男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她是有多關心那個男人的安危?!
“厲狂梟!” 席安心握緊手機,隻能按捺下情緒,懇求地道:“我沒有在命令你,算我求你好嗎?你能不能先讓你的人收手?!你真要弄出人命嗎?!”
男人謔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充滿壓迫感地逼近了她。
“席安心,從來沒有人敢惹我不高興,你算一個,他……算一個!”
或者說到底,還是都因為她!
席安心抿了抿唇,杏眸直直望著他:“好,那你讓那些人來打我,別去欺負一個病人了!”
厲狂梟嗤笑一聲,嘲笑她的幼稚:“把你打得像他那樣,誰在**伺候我?”
席安心一點一點握緊了拳頭,仿佛被人生生扇了一耳光的恥辱的感,在臉上蔓延發燙。
因為她還有暖床的作用,所以厲狂梟沒有像對待季馳軒那樣對待她。
她倒寧願從一開始起,厲狂梟就讓人這麽打她一頓,好歹挨過來了,她還是自由的,不用受這樣的侮辱,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擺脫這個男人!
“不用自作多情覺得我對你特別優待!”厲狂梟盯著她,語氣殘忍“至於他,嗬,我就是弄死他,你以為季家又能做什麽?!”
這個男人一貫如此,霸道而強勢,做事從來都是但憑心情的肆意妄為。
求他收手,是沒有用的。
席安心沒和他糾纏,連忙翻出自己的手機,要打電話報警。
厲狂梟不肯收手,那她就報警,起碼警察不會對這種事視而不見!
剛撥了兩個數字,席安心手裏的手機就忽然被人抽走了。
她抬目望去,隻來得及看到男人揚起手,她的手機砸在牆壁上,碎裂成零零散散的模樣,四散在房間裏的地毯上。
“厲狂梟你幹什麽——啊!”
席安心想要衝過去撿起來,卻被怒火衝天的男人一把按倒在沙發上。
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那頭,持續傳來著各種嘈雜的聲音,也有護士醫生的聲音穿插了進來,驚呼聲、痛叫聲、東西砸壞的聲音,融成一片。
與此同時,她眼前的黑影無限地擴大。
男人凶悍而蠻狠地吻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噬咬過她剛才自己咬破的唇瓣,讓席安心無意識疼得叫了一聲。
“疼?”
厲狂梟雙手撐在她耳邊,支起身子,看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熊熊的怒火直往上衝。
“席安心,你是不是這段時間在我**過得太舒服了?!好,那我也該讓你重新清楚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欺騙他……
替別的男人求情……
這個女人還記得她是他的女人嗎?!
席安心咬緊下唇,血腥的味道衝進嘴裏,她忍下一聲痛呼,極力掙紮辯解著:“厲狂梟!我沒有!我跟他根本什麽事都沒有!你——唔!”
男人暴怒著再度以吻封緘了她的唇,像是一頭凶殘的野獸,在這個吻上肆意發泄自己的怒火。
嘴唇上傳來刺痛的感覺,席安心被他折磨得微微發抖,卻又叫不出聲。
在男人好不容易離開她唇的瞬間,她索性咬緊牙關,委屈和憤怒讓她腦子裏一片空白,隻留下身體下意識的抵抗。
厲狂梟撬不開她的唇,怒極反笑,“抵抗?像之前你跟他那樣?席安心,我警告你,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玩這套的!”
她最好不要把這一套也用在他身上!
席安心的心口滯了滯。
這話說得,她像是那種人盡可夫的站街女一樣。
“做這麽多說這麽多,你不就是想我放過他,是嗎?”厲狂梟的手指輕佻地在她臉頰上滑動,語氣羞辱而不屑:“可以,隻要你肯主動迎合我!”
席安心直直望著他,感覺自己的血液慢慢在變涼。
就算她不答應,這個男人就會放棄羞辱她麽?
就算她不答應,他就會不碰她麽?
答案再清楚不過。
在他麵前,她什麽都反抗都做不到。
席安心緩緩開口,嗓音因為剛才的奮力掙紮,顯得啞了不少:“好,我答應你,你放過季家和季馳軒!”
她話音剛落,男人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