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厲狂梟讓席安心不寒而栗。

她被迫站立著麵對這個麵色陰沉的男人。

“我……”強大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否認了:“我沒有!”

厲狂梟漆黑的眸子睇著她,眸低仿佛有著慍怒的情緒。

他薄薄的唇微微勾起,嘲諷地道:“沒有?是沒有去醫院見你那該死的前男友,還是那天晚上沒有做戲?!”

這女人當他是傻子麽?

居然還敢在他麵前否認!

“都沒有!”

席安心還是極力否認,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如果承認了,就完了。

原本她隻是擔心厲狂梟會不爽她去見季馳軒而已,但現在看來,似乎不僅僅是那麽簡單。

他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可怕。

為什麽?

就算她是見了前男友,但她和季馳軒並沒有發生什麽,為什麽厲狂梟會變得這麽暴躁?

“沒有?哼,席安心,你在和我打電話的時候,跟別人打招呼的聲音,你以為我沒有聽到?!”厲狂梟惡狠狠地瞪著她。

他清楚地記得,她喊了一聲“季叔叔”!

一開始他沒有在意,也沒有懷疑,但直到她撒謊為止,他才開始懷疑她!

季家的長輩,怎麽會在她家附近?

最近季家的公司雞飛狗跳的,哪裏有空去她家裏作客?

所以,席安心當時,肯定是在撒謊!

需要撒謊的唯一可能,就是她當時在的地方,不能被他知道。

掛了電話之後,他立刻讓人查了醫院那邊,果然,就在他和那個女人打電話度場子,她正在她那個前男友住院的醫院裏!

席安心臉色煞白,支吾了一陣,才道:“對,那個時候我是在醫院,但我怕你多想,才沒有告訴你的,你看你現在不就——”

“我多想?”厲狂梟冷笑一聲,用力掐著她的下巴,“席安心,他差點在車上強了你,你還能毫無芥蒂地去看他,現在又替他說話,你說,換做是哪個男人不會這麽想?!”

如果她隻是去看了那個男的一眼,沒有別的事,他也許還不至於這麽暴怒。

可這個女人不但在發生了那種事之後,去醫院看望自己的前男友,並且還能想辦法替那個男的求情!

說她不是心裏還裝著前男友,說他們不是藕斷絲連,說他們那次在車上不過是情侶間的小樂趣,誰信?!

“你夠乖的話,我能給你很多東西,也可以不計較很多東西。”

厲狂梟的聲音陡然轉冷。

“可是你別忘了你也是我的東西!”

東西,他又在說她不過是歸屬於他的東西。

在厲狂梟心裏,她毫無尊嚴和獨立人格可言。

席安心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甲深深紮進肉裏。

可是她確實是,不是嗎?

情人合約,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拿來換了十億的巨款!

“我說過,不許你咬自己的嘴唇!”

沒等席安心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咬緊下唇,就被男人用拇指強行頂開牙齒和唇瓣。

他的食指指腹毫不留情地擦過她下唇的血跡,帶起一陣刺痛。

席安心本能地蹙了蹙眉。

“緊張了?害怕了?”厲狂梟的聲音越發森寒,“怕什麽?反正我都已經知道了,席安心,你還在怕什麽?”

慢慢地,一句話從他嘴裏緩緩吐出。

“難道,你怕我發現你和前男友藕斷絲連的證據?!”

“沒有!”席安心條件反射地脫口否認道:“我和他沒有藕斷絲連!我跟他分手後,早就已經沒有關係了!”

她本來就已經和季馳軒結束了,從季馳軒背叛她開始。

就算厲狂梟知道了她今天確實去過季馳軒住院的醫院,也不能這樣誤會她!

“既然沒有,那你為什麽要去探望他,還要替他說話?”

厲狂梟俯身,冷峻的麵孔在她麵前放大,深邃的黑色眸子顯得格外的冷厲。

“我隻是覺得,你也打過他了,他也受到教訓了,這件事也該到此為止了,我沒有想讓季家因為我遭受什麽打擊!”

席安心索性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既然厲狂梟什麽都知道了,她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

“隻是因為這樣?”男人眯了眯眸子,眼底怒意未消,“席安心,你知道你騙我的下場的!”

席安心用力點點頭,“厲狂梟,我真的沒有騙你!”

身材頎長的高大男人站在她麵前打量著她,幾秒之後,他英俊的麵龐上,忽然揚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既然你沒有騙我……”

他沒有鬆開緊抓著席安心的手,而是直接拽著她往餐廳外走去。

席安心身不由己地跟在他身後,被他拽到了餐廳旁的小房間裏。

房間裏沙發旁的茶幾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他拉著席安心來到沙發跟前,用力將她甩在沙發上,席安心整個人重重地撲倒在沙發上,有些頭暈。

厲狂梟則走到茶幾跟前,拿起那支手機,在上麵操作了什麽,然後將手機直接擺在了茶幾上。

他自己,則是不緊不慢地坐到了席安心身旁,伸出胳膊摟住她,像是情侶般的親密姿勢。

“如果你對他沒有感情了,也沒有背著我偷偷交往,席安心,那你聽聽這段電話內容,應該也沒什麽反應才對,是不是?”

席安心聽著他的話,愣愣地轉向那支手機的方向。

電話時按了免提的,從手機喇叭裏傳來嘟嘟的等待接通音,很快,聲音就結束了,她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

“喂?”

季馳軒,是季馳軒的聲音。

席安心詫異地望向身旁的厲狂梟。

他為什麽會有季馳軒的號碼?

對了,厲狂梟這樣的人,還有什麽東西是他搞不到的?

季馳軒的電話號碼,對他來說,不過是讓手下隨便查查就有了的東西。

可是他為什麽現在要在她麵前撥打了季馳軒的電話?

他要……幹什麽?

“你要做什麽?”席安心驚疑不定地小聲問道。

“噓。”厲狂梟豎起修長的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不許說話。

“喂?喂!你是誰啊?為什麽不說話?!喂!”

季馳軒那邊接到這麽一個沒有人說話的電話,也很莫名其妙,喂了好幾聲之後,似乎已經打算掛電話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

“你們走錯病房了吧?這裏是單人病房!”

季馳軒抬高了聲音,似乎因為有人闖進他的單人病房,驚詫之下,都忘了掛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