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怕什麽啊,他就算是個會健身的都市精英,那也不行啊,他們多少人呢,還能怕他一個人?

越想越是窩囊,那群流氓一擁而上。

“跟老子耍橫?老子讓你見識見識!”

“兄弟們上,揍這小子,揍完這女人咱們一起享用——啊!”

席安心震驚地看著剛才那個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厲狂梟一拳精準地砸在下巴上,一口血當即飆出,甚至連門牙也蹦了出來。

那人直接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卻又完全站不起來了。

另外兩個人麵麵相覷一眼,神色都慌張起來。

這個男人什麽情況,他們這些混混平時打架經驗不少,反應能力肯定不差,可剛才這個男人一拳打過去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沒看清這男人什麽時候出手的!

是個難應付的硬茬子!

其中一個人有些慫地從兜裏掏出一把刀,在空中拋了拋,好給自己壯聲勢。

“喲、喲嗬,打、打得還不錯呀!”

那人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但又不能拋下兄弟現在就跑,於是拿著刀壯膽。

不管那個人多能打,起碼他手裏有武器,對方手無寸鐵,他們還有兩個人,教訓一個成年男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厲狂梟嗤笑一聲,仿佛很看不起對方似的。

但實際上那些流氓看上去確實可笑。

一個在地上捂著手狂嚎,一個躺在地上起不來,一個拿著刀仿佛很順手地拋來拋去,實際上說話都結巴,剩下那個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準備跑路了。

席安心擔心地盯著那把刀,有些髒汙,但刀鋒處銀光閃閃,顯然是很鋒利的。

雖然厲狂梟剛才出手立刻就解決了兩個,但是現在對方手裏畢竟有刀,拳打腳踢不一定能讓一個人很快喪失戰鬥力,但一刀下去……

席安心暗自心驚,悄悄地往邊緣挪著步子的同時,盡量小動作地把包裏的手機掏出來,放到背後,悄悄給穆峰打電話。

比起現在報警,自然是通知外麵車上的穆峰更靠譜。

警察出警需要時間,可穆峰和司機進來,顯然時間會更快。

可沒等席安心把號碼撥出去,因為天色變暗,她哪怕是把手機藏在身後,偷瞄著撥號,也被那個拿刀的混混看到了屏幕光。

“你個賤女人,還敢報警?!”

那個混混緊張起來,情急之下,拿著刀就朝席安心捅了過去。

席安心本來注意力就分散,一邊要注意這邊的情況,一邊還要小心地打電話,一時來不及躲避,眼看那把刀就要紮在她身上了——

一隻男人的大掌抓住了刀鋒,鋒利的刀刃劃開手掌的皮膚,殷紅的獻血爭先恐後地從傷口處湧出,沿著男人握著刀鋒的指縫中滴落到地麵。

席安心睜大了眼睛,順著那隻手,望向了手的主人。

厲狂梟的臉色陰鷙,漆黑的雙眸宛若地獄的惡鬼一樣盯著那個朝她襲來的混混。

那樣的眼神,看的那個混混不寒而栗,不由得下意識差點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

但想想又不對,對方也不過是血肉之軀的人,刀既然能割開他的手掌,當然也能幫自己在這場鬥毆中占上風。

這麽一想,混混又揚武揚威起來。

“看什麽看,給老子讓開!不然下次就不是你的手受傷了!老子讓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厲狂梟森冷地盯著他,薄唇中慢慢溢出一句:“是嗎?”

園子裏這邊驟然爆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

恰好席安心的電話也撥了出去,穆峰那邊接到電話,也剛好聽到那一聲慘叫。

警方也盡快趕到了,四個混混跑了一個,剩下三個都沒有反擊能力地躺在地上,其中一個看上去尤其淒慘。

席安心跟厲狂梟回到車上,看著他還在流血的手,忍不住問道:“很疼吧?”

那個混混拿刀朝她紮過來的時候,厲狂梟竟然空手就抓住了刀鋒,等於那道刀刃是直接切開他手掌的皮膚的。

這種疼痛,肯定不是他一聲不吭的表麵上看上去那麽風輕雲淡。

男人瞥了她一眼,“怎麽,心疼我了?”

這女人還知道心疼他?

席安心無視他這句話,隻當他疼歸疼,強忍著而已。

“穆峰,車上有醫藥箱嗎?”她直接跟剛上車的穆峰問道。

“有的,席小姐。”穆峰很快從前麵取出一個小型的醫藥箱,遞了過來。

席安心接過箱子,打開來,裏麵東西不多,但好在都還挺實用。

她找到一瓶消毒水,打開來,用消毒棉沾上,另一隻手手掌朝上,向厲狂梟伸了過去。

“厲狂梟,手給我。”

厲狂梟卻勾了勾唇角,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席安心,承認你在擔心我。”

席安心沒心情跟他說這些,隻皺起眉頭,再次強調:“厲狂梟,把手給我,你需要消毒包紮!”

現在他手上血流了得許多,差不多糊了整隻手,她也看不出來刀傷到底有多深,更不知道他的傷勢有多重。

手掌上的傷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如果沒有傷到筋骨,可能也就隻是皮外傷,可是如果切到手掌的筋骨,那就麻煩了!

所以她才會這麽緊張。

“你不承認,我就不給,快說,席安心,承認你在關心我,承認你對我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厲狂梟似乎一點也不把自己的傷勢很在心裏,隻是非要她承認自己在關心他。

席安心不想回答,可她看著他還在滴血的手掌,還是暫時妥協了。

“我是在關心你,好了,厲狂梟,你現在可以把手遞給我了嗎?”她敷衍地道。

“不可以。”厲狂梟挑著她的刺:“席安心,你還要說你對我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女人明顯就是在小聰明。

剛才他明明要她說兩句話,她卻故意隻撿了前麵一句話來說。

她就是故意避開的。

席安心皺眉,快要按捺不住著脾氣了,“厲狂梟!”

他就非要在這種時候逼她?

那她大不了不給他消毒了!

反正到時候感染了,又不是她自己!

“席安心,說,你說了我就讓你替我消毒包紮!”厲狂梟仿佛是故意誘哄地道。

席安心本來想著說她也隻是替他著想而已,畢竟剛才是他替自己擋住了那個混混刺過來的刀,可是這個男人的態度實在太氣人。

“你愛包紮不包紮吧!”席安心啪的一下合上醫藥箱,不想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