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視線觸及那隻依舊鮮血淋淋的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了。

厲狂梟這個瘋子!

自己的手傷成這樣了都不在意,對於逼問她說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倒是比自己還上心。

“我是在關心你,也許對你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厲狂梟,我現在說完了!你趕緊給我把手伸過來!”

席安心的脾氣被他弄得也暴躁起來,說話的語氣也不好。

偏偏那個男人像是一點兒也不介意她這樣的說話方式,這下滿足了心願,倒乖乖把手伸過來了。

席安心沒想那麽多,抓著他的手,就用沾濕消毒水的棉球替他擦拭掌心的刀傷。

消毒水沾到男人傷口的一瞬,她終於感覺到自己抓著的手僵了一下。

看來他也不是沒有疼痛神經的,不知道剛才怎麽還有餘力調戲她。

席安心抬眼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在給他傷口上多澆點消毒水。

這麽想著,席安心丟掉手上那團已經被鮮血徹底打濕的消毒棉,又換了團,沾滿了消毒水,再度覆蓋在他的傷口上。

“席安心,你故意的?!”男人的聲音終於不像剛才那麽仿佛沒事一樣了。

誰讓他要作死的?!

早點把手給她,讓她消毒包紮不就好了?!

席安心抬起頭,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沒有啊,傷口消毒嘛,不都是這樣的?”

讓他不在乎自己的傷!

讓他還調戲自己!

一連換了好多消毒棉,席安心才終於把厲狂梟手上的傷口處理幹淨了。

還好,傷口不算太深,要是再往下切一點,說不定就會碰到骨頭了。

席安心仔細看了看他的掌心的傷,稍微放心了些,給他塗上其他暫時止血的藥物,又用止血繃帶纏繞起來。

起碼先隔離一下空氣中的細菌,免得回到市區處理起來麻煩。

厲狂梟盯著自己麵前的女人,粉色的唇抿得緊緊的,好像對他有多大意見似的,剛才那個笑容,也是咬牙切齒扯出來的。

這女人就是在擔心他,還死活不肯承認。

看她緊張成這個樣子,之前除了兩人吵架,她從來沒有在他麵前像剛才那樣強勢過,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等席安心好不容易給他包紮好了,一抬頭,就對上了男人近在咫尺的眸子。

厲狂梟用另一隻手托著下巴,不知道以這樣姿勢,直勾勾地盯了她多久。

席安心被他盯著臉上一熱,別扭地鬆開他已經包紮好的手。

“好了!剩下的檢查什麽的,等回市區再做。”

厲狂梟看了看自己的手,這女人包紮得還算不錯,也細心,雖然不比專業的醫生護士那麽細致,但普通應急也足夠了。

“為什麽怕我看你?”他怎麽可能沒注意到她故意避開他視線的小動作,“席安心,是不是剛才那件事,讓你開始發現,你是有可能愛上我的?”

英雄救美,古往今來,不都是俘獲女人的最好機會嗎?

他就不信,剛才那種情況,她能一點都不心動。

席安心白了他一眼:“厲總,您想多了。”

她就算感謝他剛才救了她,可也不至於因為那件事,就忽然對一個她恨不得敬而遠之的人突然動心。

至於什麽可能愛上他,更是瞎扯!

她不會愛上厲狂梟,也不愛厲狂梟。

如果非要說,以前的季馳軒,才是她的理想型。

長得帥但不會像厲狂梟這樣好看到耀眼的地步,在她不知道季馳軒的家境之前,也覺得那樣就剛剛好,兩個人一起打拚未來,一起努力,踏踏實實過日子。

厲狂梟這種有錢到浮誇、好看到不真實、脾氣還陰晴不定的爛得要死的男人,才不會是她的考慮對象。

以前不會是,現在不會是,將來更不會是。

“厲總?”厲狂梟用還好的那隻手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下次你過來,就玩辦公室play好了。”

他想到上次那個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企圖勾引他的實習生。

那身衣服足夠**,雖然穿在那個女人身上對他效果不大,但當他把那套衣服想象在席安心身上時……

席安心一個激靈,她警惕地盯著厲狂梟。

“不!”

這個死變態,肯定腦子已經在想什麽不健康的東西了!

她才不要配和他穿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說起來,她其實也已經配合他穿過一次了,雖然衣服是她自己選的……

車子到了市區,席安心正要在路邊下車,讓司機送厲狂梟去醫院檢查,誰知道厲狂梟卻直接命令司機把車開到了醫院。

席安心還沒來得反對,車子就已經在醫院停下了。

她也隻能跟著一起進去。

厲狂梟的傷跟她判斷的差不多,傷口深,但好在沒有傷到要害的筋骨,隻要平時不碰水包紮幾天,也就自然結痂愈合了。

從醫院出來,席安心以為自己能回去了,誰知道厲狂梟卻還是不肯放她走。

“厲狂梟!你的手有傷,不好好靜養,你還想做什麽!”

車上,席安心下意識和他拉開距離,但又徒勞無功地被拽過去,牢牢鎖在男人的懷裏。

“想做什麽?”厲狂梟性感的薄唇勾起一個有些邪氣的弧度,“席安心,不過是傷了一隻手,你以為我什麽就都不能做了?”

他說話的時候,在她耳邊,熱氣吹拂過席安心的皮膚,惹得她不自覺抖了抖。

“你……靜養不行嗎?”席安心慌亂地道,沒了之前給他包紮時的氣勢,“厲狂梟,醫生說了,少用手,多休息,才能恢複得快!”

“席安心,你以為我要你跟我回去做什麽?”

厲狂梟嗤笑一聲,舉起那隻重新被醫生包紮過的手。

“我的手不能沾水,難道你要我叫別的人替我洗澡?”

席安心差點沒噎著。

洗、洗澡?

她之前是無奈替他……也不是替他洗澡,替他洗頭,可後來……

她倒希望厲狂梟能找其他人替他洗澡。

“那……你可以找穆峰啊!”

情急之下,她把厲狂梟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前麵駕駛座裏一聲不吭的穆峰。

穆峰當即忠心耿耿地表態:“總裁,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配合!”

司機被這段對話嚇得方向盤都幾乎打歪了。

這是……什麽情況?

厲狂梟臉色難看,冷聲道:“穆峰,閉嘴!”

穆峰也立刻反應迅速地回應:“是,總裁!”

沉默,詭異的沉默,在車廂裏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