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連忙搖搖頭:“不不!我很餓,我真的很餓,我快要餓死了!”

這話也不算是假話,她覺得自己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鯨魚。

如果把鯨魚放在她麵前,還料理好了的話。

沙灘靠近海邊的位置,居然有個小屋子。

不大,但是從外麵看起來,似乎很有格調品味的樣子。

門口掛著漂亮的貝殼門簾做裝飾,海風吹來,吹得貝殼互相敲擊得叮叮當當的。

“厲先生。”

裏麵有人出來,一看到厲狂梟,立刻恭敬地朝他們鞠了一躬,並站到門邊,替他們撩開門簾。

門簾被撩開的時候,又是一陣清脆悅耳的叮叮當當聲。

席安心被厲狂梟帶著走了進去。

裏麵確實不大,但後廚和外麵用餐的地方,劃分得倒也幹淨清爽,用餐的地方,隻有一台桌子。

服務生迅速過來放好餐具、茶水,向兩人微笑報告著:“兩位請稍等,菜馬上就好。”

席安心想了想,忽然喊住服務生:“我想來瓶酒,可以嗎?”

厲狂梟想到了什麽,眉頭驀地皺起。

“不行!”

這女人喝酒後太能撒酒瘋了,不能讓她喝!

“為什麽不行?!”席安心不高興地看著他,又望向服務生:“不用聽他的,麻煩給我來瓶酒!”

“不許給她上酒!”

席安心生氣地瞪著他:“厲狂梟你是帶我來吃飯的嗎?我連喝瓶酒的自由都沒有嗎?!”

她氣呼呼瞪圓了眼睛看著他的模樣,就像是個小河豚一樣。

厲狂梟盯著她的臉,終於還是忍不住鬆了口。

“不許喝多了!”他又轉過頭吩咐服務生:“隻能給她上低度酒!”

服務生答應一聲,麻利地去準備了。

這裏可能是因為每次隻接待一桌客人的緣故,菜上得很快,席安心不一會兒就吃了個五分飽了。

她摸摸肚子,把注意打到了才拿上來的酒瓶上。

而厲狂梟那邊,則早就已經喝上了。

不公平!

他就怎麽喝、想怎麽喝都可以,為什麽她就必須要經過他的同意?

太、不、公、平、了!

服務生見她需要喝酒,立刻上前來替她打開酒瓶。

“厲狂梟,為什麽你就可以想喝就喝?”席安心有些不甘心地看著他端起高腳杯,一飲而盡。

“因為我不撒酒瘋。”厲狂梟慢條斯理地道。

就憑他不會一口氣喝完整整一杯高度酒,然後又叫又跳,跟個猴子一樣,在房間裏上躥下跳。

席安心靜默了。

“……”

厲狂梟繼續慢條斯理地喝酒,進餐。

過了一會兒,席安心還是憋不住地問道:“我……撒酒瘋很厲害嗎?我怎麽記得我以前從來沒有撒過呢?”

以前在外麵和同學朋友吃飯,也不是沒喝過酒的,可為什麽她以前就沒有撒過酒瘋?

還是說,其實她也斷片過撒過酒瘋,隻是沒有人告訴過她?

“那是因為你沒有喝高酒精度的酒。”厲狂梟睨了她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天晚上這女人真是夠折騰人的。

先是又叫又嚷,又吵又鬧,鬧夠了,就開始吐,吐地毯上、吐他身上、連她自己都不放過!

席安心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和同事朋友什麽的在外麵吃飯,通常都是喝啤酒,一般來說不要喝多,慢慢喝,也就還好。

但是高度酒這種東西,她從來沒沾過。

“那我……喝醉後很麻煩嗎?”席安心對於上次在島上的經曆真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廢話!”

說起那次經曆,厲狂梟就恨不得把現在清醒狀態的席安心拎到那個時候的她麵前,讓她自己看一看!

席安心看著眼前已經被服務生倒好的酒,不由得咽了咽唾沫,忽然有點不太敢喝了。

可是她今晚真的很想喝酒,不論多少,就是特別特別想喝一點。

那……不然少喝一點就好了吧。

之前服務生也聽了厲狂梟的吩咐,上的是低度酒。

就算她喝,應該也最多就和以前跟其他人在外麵吃飯一樣吧?

這麽想著,席安心還是不願意就這麽不喝了。

酒是店裏推薦的,配合菜的味道,一點也不辛辣,反而有點像果汁一樣,很好喝。

席安心不知不覺,就喝下去了一大半。

她臉色也漸漸紅了起來,眼神兒也不自覺有點熏然了起來。

“厲狂梟……我跟你說。”

她眨了眨眼,忽然覺得有很多話塞在心頭似的。

不管麵前是誰,她都很想把那些話吐出來,好讓心口裏不要再那麽堵塞。

“其實我爸媽對我……還是很好的!”

席安心說完還點點頭,也不知道是在肯定自己說的話,還是需要自我肯定。

厲狂梟皺起眉頭,看了一眼她喝得酒瓶子上的度數。

不高,這女人就算喝多了,應該也不會像那天那樣發酒瘋。

“隻是……我跟我妹妹關係不太好……”席安心又點了點頭:“對,我也就是跟她合不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都是一樣的爸爸媽媽,說血濃於水,但我和她就是合不來。”

厲狂梟低眸,繼續吃菜,“我知道。”

當初的引起他誤會席安心是個私生活混亂的女人的酒店開房記錄,就是她那個妹妹搞的。

要不是他懷疑後,讓人調了監控錄像來看,看明白對應的入住時間上,清清楚楚拍到的人就是她那個妹妹,根本就不是席安心的臉,才算是搞清楚。

所以後來在她家見到她那個妹妹,他也沒有一點好臉色。

不過那女人要跟她前男友結婚了,他也就懶得理了,這兩人在一起,也省的其他麻煩。

“其實帶兩個孩子不容易的。”席安心念念叨叨:“我知道我爸媽帶我和妹妹不容易的,一個大的,一個小的,總有一個要讓著點另一個嘛,你說是不是?”

忽然想起厲狂梟和厲曜焱的相處模式,那是表麵上彬彬有禮,河水不犯井水,但實際上,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席安心想到自己那張名片,蹦了個酒嗝,連忙打住。

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厲狂梟和厲曜焱這樣的兄弟關係,還不如她跟席欣欣呢。

不過……兄弟和姐妹,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當姐姐的,就真的應該像媽媽說的,要多讓著妹妹吧?

她又沒有厲狂梟那麽厲害,能輕鬆解決那麽多事,智商又高,從小就優秀。

可是今天的事……又怎麽能是她的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