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

席安心還沒想明白自己**怎麽會多出一個人,就被人按在**給吻住了。

英俊性感的男人光著上身,雙手撐在她耳朵兩側,俯下身,一點點地啄吻,纏綿,直到她剛醒來本來就還迷糊著的腦子變得更迷糊,不自覺地回應他……

長長的一吻,男人不知饜足地又要順著她脖子吻下去,席安心這才有餘力補充一點空氣,發現這裏不是自己家的小臥室裏。

落地窗的窗幔隻遮擋了薄薄的一層,屋外的陽光被遮擋一些,光線朦朧而柔和地灑進來。

這裏是……

席安心瞬間清醒過來。

這裏是厲狂梟的德洛修斯的臥室?!

她叫了一聲,一下坐起來。

厲狂梟沒想到她會突然坐起來,剛要落在她肩膀的吻一下落了空,薄唇和柔軟得被褥做了一個親密接觸。

“席安心?你躲什麽躲?!”

男人不爽地揉了揉淩亂卻顯得狂野有型的短發,一臉起床氣地看著她。

昨天她喝多了酒,整個人睡死過去,一覺睡到現在,不要說兩個人的節日這種時候該做的事了,整整一夜,她都睡得旁若無人的。

雖然昨晚應該是因為酒精度比較低,她沒有上次耍酒瘋那麽嚴重,但昨天是什麽時候?

昨天不就該約會後做些該做的事嗎?!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這女人居然還敢躲開他的吻?!!

席安心四下張望了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早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一身舒適寬鬆的睡裙。

她呆呆看著身旁的男人。

“看什麽看?就是我換的!”

厲狂梟沒好氣地睇了她一眼,又懶洋洋地躺下去,單手枕在腦後,大大方方**著胸膛,整個人好看得宛如神話中的阿波羅神一樣。

他仿佛非常自然而然地朝自己的身旁的位置指了指,示意她乖乖過去躺下來。

昨晚什麽都沒做,現在還不讓他找補回來了?

席安心臉上一紅,脫口道:“你可以讓女傭幫我換啊!”

她都不敢去想昨晚是怎麽樣的畫麵。

“哼!”男人冷笑一聲,勾起唇角,黑眸定定地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幫自己的女人換睡衣是我該做的,為什麽要讓其他人來做?”

席安心沒辦法跟他比臉皮厚,隻能往床邊挪,打算下床洗漱,然後離這個不要臉的男人遠一點。

該做個鬼!

這個臭男人、死變態!

“席安心!你不覺得你應該為昨晚浪費了我一晚,補償我嗎?!”

見她理都不理自己,徑自起床去洗漱,**的那個臭男人不由得臉色更臭。

虧得他還提前訂好了私人沙灘上的美餐,本來後續還有別的安排的,都因為她醉死過去,全都泡湯了!

席安心無語。

她怎麽就浪費了他厲大總裁一晚了?

她好端端地睡覺,又沒有像上次那樣撒酒瘋鬧很久……呃,應該沒有吧?

“我得去趟醫院。”席安心想了想,還是跟他解釋一句:“其實我昨天是想今天早上去的,畢竟昨晚那通電話,我爸媽肯定很生氣,我還是應該——”

“應該?”聽到她的話,男人瞬間變了臉,嘲諷地嗤笑一聲,“應該什麽?應該向他們承認,對對,事情都是如他們所想的一樣,都是你的錯,不論事實真相地抗下這個錯,就像你一直以來,覺得你妹妹發燒的事都是你的錯那樣?”

席安心剛衝幹淨臉上的洗麵奶,透明的水珠沿著她臉頰的肌膚下滑,她愣愣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昨晚跟厲狂梟說了很多話,有些事她都不曾想到,自己會跟厲狂梟這個男人說。

而厲狂梟的反應,也完全是屬於他厲狂梟的反應。

強勢、自負,不會動搖。

但也許正是因為這種自負和強勢,讓他不容易被其他人的話影響,他昨晚的那些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是她畢竟是席安心,不是厲狂梟。

他能說讓她脫離那個家,他厲狂梟也許真的惹怒了就會六親不認。

可是她呢?

讓她就此脫離自己的父母,脫離自己的家人,她做不到。

人無完人,世事不會完美,她始終相信,在除了父母偏心席欣欣這件事之外,對她是愛的,是關心的。

她不能因為這麽一件事,就完全否認了家庭對她的意義。

“席安心,不許去,你妹妹要住在醫院,那就讓她愛住多久住多久!”

失神的片刻,那個男人就已經也從**起來,套上了一件睡袍,靠在門口看著她。

席安心眨了眨眼,回過神。

“厲狂梟,我不能不管我爸媽。”她收拾好洗漱台,“昨天他們氣我弄傷了席欣欣,沒冷靜下來,今天都冷靜一點了,我——”

“你什麽你?你冷靜下來了,覺得你還是應該去道歉了?”厲狂梟諷刺地道:“席安心,你是不是把我昨天說的話都左耳進右耳出了?!”

這女人是不是豬腦子?!

他昨天都說的那麽清楚了,她還打算委屈自己去跟她妹妹道歉?

她傻了嗎?!

“我不是,但是我起碼應該去看看他們,厲狂梟,他們是我的親人。”席安心皺起眉,“難道我就因為這樣再不見他們了?”

她怎麽可能這麽做?

又怎麽做得到?

不論怎樣,他們好歹都是她的父母啊。

厲狂梟卻點點頭,一副有什麽大不了的模樣。

席安心搖搖頭,她跟厲狂梟真是沒辦法溝通。

他是強勢的,自信的,高高在上,從來不會遇到她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家人對她有多重要。

如果她可以這麽輕易地放棄自己的家,當初就不會拿自己和自己的自由,換取家人的平安了。

“席安心,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還真要去?!”

見她一意孤行,厲狂梟蹙起眉頭,語氣不耐煩。

這女人怎麽就非要折騰自己,送上門去讓人欺負?

很明顯,昨天她的那些話裏,能夠知道她父母是偏心得要命的,她今天去,肯定是白白再挨一頓欺負。

可是她居然還要去?!

席安心換上日常服,紮起頭發,朝門口走去。

“厲狂梟,我很感謝你昨天找到我,請我吃飯,跟我說那些話,但我真的必須去醫院一趟。”

難道,她就從此不回家,不再見家人了嗎?

厲狂梟看著她的背影,火氣騰地升了上來,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