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上去多久了?
要不是她死活不肯讓他跟上去,他肯定直接陪著她上去了。
不就是她那個妹妹自作自受?
換他在,一句話說完隨便其他人愛信不信,才懶得跟她父母費口舌!
男人又煩躁地看了一眼手表,視線瞥向車窗外,恰好看到一個身影朝他車旁走來。
他黑眸倏然一沉,英俊的臉上,漫起一股不悅的神色。
“席欣欣,爸媽呢?”
席安心沒有管那些女生,她知道那些女生都是席欣欣的朋友,基本對席欣欣說的話,也是全然相信。
但這些人在她心裏無足輕重,也不是她今天過來的目的。
被她無視的女生有點尷尬,也覺得有些丟臉。
在她們心中,明明麵前這個看上去好像清純無害的女生,是一個下賤肮髒,拿自己的身體換取虛榮奢侈的物質的女人,為什麽能這麽不把她們放在眼底?
就算她們是靠家裏,但她們怎麽樣,也比出去賣的女人幹淨高貴吧?
這麽想著,這些女生的心底更加不爽。
其中一個女生瞟了一眼席安心脖子上的圍巾,暗自倒抽了一口涼氣,但想到緣由,又很快冷靜下來。
“喲,現在出賣身體的這行這麽賺錢麽?席欣欣,你姐姐脖子上的圍巾挺貴啊,你爸媽給她的零花錢和她自己的工資,應該買不起吧?”
她這麽一喊,才引起其他人關注到了席安心脖子上的圍巾。
病房裏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席安心的圍巾上,頓時讓她僵了一下。
厲狂梟那個臭男人,把她抱回臥室之後,折騰她非要她把昨晚補上也就算了,她都讓他別在她脖子上弄出印子了,可她越是拒絕,那個混蛋就越是要跟她對著幹,弄得她洗澡時才發現,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印”又明顯,又多,不拿圍巾遮著,根本不能出門!
衣服她可以盡量找品牌logo不明顯的穿,圍巾她沒想那麽多,隻是隨手拿起一條就圍上了,沒想到居然被席欣欣的朋友注意到了。
席安心有些心虛地抬手攏緊了圍巾,生怕脖子下的痕跡露出來被人看見。
她這樣的行為看在其他人眼中,無疑就是在心虛購買這條圍巾的錢的來源。
席欣欣看清那條圍巾的品牌的時候,也驚詫了下。
席安心的工資收入當然不可能買得起這個品牌的圍巾,就算是她刷季馳軒的卡,買這個品牌的東西,也要考慮再三,畢竟這個品牌太貴,更不要說,席安心脖子上的,是這個品牌最經典,也是最貴的圍巾。
席安心怎麽可能買得起這種東西?
難道……她真的還在和之前那個有錢的男人來往?
“欣欣啊,都是一個爹媽生的,怎麽人和人差距就這麽大呢?”
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席安心脖子上的圍巾,嘴上還酸溜溜地。
“一個呢,嫁給季少爺做季家的少奶奶,受盡寵愛,一個呢,不知道跟多少肮髒的男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交易,換來一身的光鮮靚麗,不過我說呢,穿得再光鮮,用的東西再名貴,自己有多髒,自己也知道!”
“可不是嘛!”有人搭腔了句,又陰陽怪氣地走向席安心,一臉假笑:“席安心,你說是不是?”
說著,她還想伸手摸摸席安心脖子上的圍巾。
席安心本來就擔心著脖子上的痕跡會不會被發現,她這麽一伸手,立刻就被席安心本能反應地抬手打開了。
“啊!席安心!你怎麽打人啊!”女生很生氣,瞪著那雙假睫毛濃得快趕上眉毛的眼睛看著席安心。
席欣欣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略一盤算,她立刻喊了起來:“姐姐!你別打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對我還有氣,你打我出氣吧,你要是嫌昨天打得不夠,你今天繼續打我出氣也可以!”
其他女生愣了下,畢竟之前她們隻是聽說席欣欣受傷住院了,但不知道席欣欣是因為什麽才會受傷的。
這下,自然都信了席欣欣的鬼話。
“什麽?是你姐打的你?”
“這算什麽事啊?!她憑什麽打你?”
“就是啊!她是不是妒忌你比她過得好啊!欣欣!我們早就跟你說過,你就該早點搬出去和季少爺同居,何必留在家裏被席安心欺負?!”
“就是就是!哎喲,你看看,頭破血流的,你未婚夫看見得多心疼啊!”
席安心站在原地,看那群女生連過問自己一聲,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站到席欣欣那一邊,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可是我擔心我爸媽呀,本來等我和馳軒結婚了,我就要搬出家裏,去季家別墅住了,現在還能留在家裏的時間,我都想好好陪陪爸媽,我舍不得現在就搬走。”席欣欣無辜地解釋著。
“你也太孝順了吧?哎,欣欣,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別這麽善良好不好?”馬上有人替她抱不平。
她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言辭之間簡直要把席安心貶低到地心,又把席欣欣抬到天上了。
席安心並不在乎她們怎麽說自己,眼見在病房找不到爸媽,便打算打電話回家問問。
誰知道她剛抬起腳,朝門口邁了一步,就看到門口的走廊外,有一個男人拎著保溫壺靠近。
席安心怔了下,一時不知道自己該現在繼續往前走,還是在原地等那個男人進來了,她再離開,也免得兩人都堵在門口打照麵。
“馳軒!”席欣欣眼尖,也一下看到了門口的人,連忙溫溫柔柔地喊了一聲:“你不是回家替我拿湯了?這麽快就回來了啊?”
季馳軒在看到病房裏的席安心的時候,也愣了下,在席欣欣的聲音下,才回過神來。
“嗯,湯我帶來了。”他朝席安心點了點頭,臉色並沒有一絲因為昨天的事,有絲毫的變化,“你來看欣欣嗎?”
席安心也不打算跟他虛偽的遮掩。
“我過來找爸媽的,但是他們不在,所以我要走了。”她語氣甚至顯得有些冷淡,非常明顯的保持距離的意思。
幾個女生看著她和季馳軒說話,臉上的神情非常複雜。
她們難以理解,傳說中特別寵愛席欣欣的季家少爺,為什麽會對害得自己未婚妻頭破血流的元凶這麽溫和禮貌。
反而席安心看上去……似乎是不想多聊的樣子。
“馳軒!我又開始疼了!”席欣欣忽然扶住腦袋,可憐兮兮地朝著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