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怎麽想也沒想到厲狂梟會出現在這裏。
起碼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出現。
算起來的話,從她掛電話起,也不過多久的時間,厲狂梟之前讓她去厲氏集團,可現在他自己卻出現在這裏……
他是一路飆車過來的?
厲狂梟……為了她一路飆車過來的?
為什麽?
他為什麽這麽急著趕過來?
見男人看向自己,席安心愣了下後,連忙輕微地搖了搖頭。
他千萬不要說……
厲狂梟千萬不要說出來他們的關係!
看到她的動作,男人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悅。
這個蠢女人,看看她自己那副被人欺負得哭出來模樣!
沒出息!
被欺負不知道叫他過來嗎?!
要不是她忽然掛斷電話,他又知道她在醫院的話,怎麽可能這麽快趕過來!
“這個……厲總您好,我聽我妻子說過,您來我家裏探望過我大女兒,真的非常遺憾,當時我在公司上班,不在家裏。”
席世峰頓了頓,從身上西裝口袋的名片盒子裏摸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了厲狂梟,並介紹了自己的所在公司和所任職務。
厲狂梟盯著名片,沒有伸手接,隻是麵色冷漠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席世峰心裏發慌。
他明明和厲狂梟任何接觸都沒有,為什麽對方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對了,外界傳說厲狂梟這個人性格乖戾,對任何人都是隨心所欲的態度,也許不是對他有意見,而是厲狂梟現在心情不好而已。
這麽一想,席世峰放心了些。
但他比厲狂梟年長那麽多歲,算是厲狂梟長輩的年紀了,遞出去的名片就被這麽晾著,著實不好看。
席世峰訕訕地收回名片,就聽到他開口了。
“她臉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厲狂梟的聲音低沉,裏麵放著蘊著某種怒意。
席安心這才想起自己臉上父親扇的紅印,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之後,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厲狂梟已經看到了。
他不會是要……
席安心緊張地望著他,生怕他脫口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席世峰莫名地感覺到背上升起一陣寒意。
他……他不過教育下自己的女兒,怎麽忽然感覺這麽心虛了?
厲、厲狂梟應該和席安心沒什麽關係吧?她就算被他扇了一巴掌,和堂堂厲氏總裁怎麽看,也扯不到一塊兒去才對。
“這個……”席世峰咽了咽唾沫,才道:“我女兒她做了些不合適的事,所以我這個當爸爸的,當然要教育好,不然今後別人會說我們席家沒家教的。”
厲狂梟冷笑一聲,眸色卻越發冷厲:“家教?她做了什麽不合適的事?”
席世峰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心裏嘀咕著厲氏的總裁為什麽對席安心被打的事,好像很關心的樣子?
席安心和厲狂梟認識?上次不是連探望都是路過順便的嗎?
可要是不認識,堂堂厲氏總裁這麽閑的麽?對別人家的家務事都這麽上心?
“她……厲總,她……”席世峰感覺自己有些說不出口,“厲總,這畢竟是我們席家的家務事,家醜不可外揚,厲總您就別問了吧。”
這讓他怎麽說?
大女兒爭小女兒的未婚夫,妒忌之下,還把小女兒推撞在牆上,頭破血流?
當著厲狂梟這樣的人麵前說這個,多丟人啊!
他還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呢!
厲狂梟揚起唇角,語氣輕蔑:“家醜?原來不分青紅皂白打人不算家醜,你們席家的家教,是這樣的麽?”
席世峰有些憋不住了。
這個厲狂梟從一開始就很針對他似的,現在更是說他不分青紅皂白,他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這位平時都不可能見到的厲氏總裁了?!
“厲總,您商業上的成就和手腕,我非常欣賞,您是一位青年才俊,可是這畢竟是我席家的事,我大女兒安心也和您沒有關心,您如果是來探望親友的話,請自便。”
他好言好語,換不來一句稍微禮貌的措辭,這個傳說中的厲狂梟,脾氣也未免太大了!
這走廊上畢竟這麽多人看著,他席世峰怎麽也是席家的一家之主,還是要臉的!
“沒關係?”厲狂梟微眯了眯黑眸,語氣陡然轉變了,“她當然跟我有關係!”
季馳軒詫異地朝著厲狂梟看去。
席安心和厲狂梟有關係?
他們有什麽關係?
難道是……
季馳軒心底升起一個幾乎是不可能的猜測。
席世峰和許婉儀也震驚地看向厲狂梟,被他這句話引發的猜想弄得整個人都蒙了。
席安心……和厲狂梟?
他們能是什麽關係?
厲狂梟一直很少有關於女人的傳聞,他……
席安心幾乎是心髒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來不及想,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我們是合作公司之間的關係!厲總人很好,也很關心下屬,哪怕是我這樣隻是和他們公司有合作、隻見過幾次麵的合作公司員工,他也很照顧!”
說完,她又急急匆匆地朝著厲狂梟鞠了一躬。
“厲總,我知道您關心員工,上次多謝您來我家探望了,我真的沒事,跟家人有一點小矛盾而已,真的!”
席安心背對著所有人,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情況下,焦急地朝著厲狂梟眨眼示意。
厲狂梟黑沉著一張俊臉,瞪著她,心底的火氣越來越大。
她就這麽怕他把兩個人的關係抖出來?!
怕到胡說八道,獨自吞下受的委屈,也要把他支開?
席安心她是個白癡嗎?!
放著她在這裏被這些人欺負,他可能就這麽走?!
就在這時,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穿了進來。
“厲總?!”席欣欣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驚喜的看著走廊上的高大男人,“我以為我聽錯了呢!”
天,之前才在電視上看見過他,那時就已經覺得這男人簡直帥到極品了。
可現在再看到本人,才覺得,電視上能展示出來的這男人的魅力,不足萬分之一!
席欣欣心跳得快極了,就像在家裏第一次見到厲狂梟本人一樣。
光是看著那張英俊無比的麵龐,她就遏製不住地雙腿發軟,視線根本移都移不開。
厲狂梟冷眼瞥著她,“怎麽受傷的?”
席欣欣沒想到他會說這種關心自己的話,連忙做出柔弱的樣子,仿佛想要隱藏頭上的包紮似的捂了捂額頭,但又故意隻遮了包紮紗布的一半。
“我……沒什麽要緊的,隻是……”席欣欣故意好像很害怕一樣,朝著席安心看過去一眼,“我沒事,您別問了。”
她這麽一來,就是瞎子也能看得出她頭上的傷和席安心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