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生畢竟穿著恨天高,要脫下鞋追著她跑,也要拖延些時間。
隻要她能把握住這點時間,找另一個地方躲起來就好!
“她怎麽忽然走快了?!”
“不是吧!難道剛才不是我們認錯人了?”
“這高跟鞋真是難走死了!”
“啊啊!扶我一把,我差點崴到腳了!”
“算了,脫了鞋追吧!”
席安心看似跑得比那些女生快,可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腳踝處,已經越來越疼,快要抬不起來了。
如果再找不到地方躲起來,她肯定要被那些女生逮到了!
等她再跑過一個拐角,頓時愣住了。
這邊……是男洗手間。
而且,走廊的盡頭,除了男洗手間,什麽都沒有……
她總不能要跑到男洗手間裏……去躲著吧?
要是有人正在方便,她豈不是不湊巧?
席安心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喂,前麵是男洗手間啊!”
“那女人要進去?”
“不是吧?那我們也要進去嗎?”
“我不想進男洗手間!要上撞上誰,待會兒出去還怎麽泡高富帥啊!”
“那我們就在這裏等!我就不信那個女人能在男洗手間裏躲上一整晚!”
席安心此刻也心急如焚。
她當然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在男洗手間裏一直躲下去。
不要說厲狂梟那邊見她一直沒回來,一定會找過來,就算是她躲著,可她現在腳踝疼得不行,快要連步子都邁不動了!
但她沒辦法,要是停下來,那些女生肯定會一擁而上,把她抓住的。
到時候,麵具一摘,那些席欣欣的朋友,還能認不出她是誰嗎?
席安心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盲目地往前走著,甚至都沒有看路,結果徑直和一個從男洗手間裏出來的男人撞上了。
她鼻尖被對方的胸膛撞得生疼,甚至連麵具也被這一下撞掉了。
席安心下意識地捂住臉,看到一隻指尖修長的手,利落地抓住了她掉下的麵具。
“抱歉啊,小姐你的麵具——是你?”
對方似乎怔了一下,後麵兩個字仿佛認出了席安心是誰,小聲到隻有他們兩聽得到。
席安心也被這熟悉的聲音弄得茫然了一下,呆呆地抬頭,看到一張她不久之前才見過的臉。
厲曜焱。
他怎麽會也在這裏的?
還沒等她說些什麽,對方就很快地瞟了一眼男洗手間走廊外麵圍著的那些女生,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喲嗬,席小姐,看來你遇到我的時候,還真是都在非常恰當的時候,對不對?”
席安心剛想開口,這不是給他說風涼話的時候。
此時不比之前遇到他那次,那些女人又不認識她,也就隻能欺負欺負她,可這些女人要是知道厲狂梟身邊的女人是她,就糟糕了!
“噓,我知道該怎麽處理的!”
厲曜焱伸出一根手指,在後麵那些人看不到的角度,豎在她唇邊。
他的手指太靠近席安心的臉了,她隻能抿緊唇,以免自己一說話,就會碰到他的手指。
那樣看上去,會像是她主動吻了厲曜焱的手指一樣。
厲曜焱的聲音從認出她之後,就很小聲,以那些女生的距離,絕對聽不到。
可席安心真是從來沒有這麽著急過。
往前,就是男洗手間。
往後,那時那些圍追堵截的女生。
她現在根本就是進退兩難,還能怎麽處理?
為什麽厲曜焱還能表現得這麽從容不迫?
厲曜焱帶著笑意,把她的麵具,重新替她戴上,還替她慢條斯理地梳理了被麵具壓住的頭發。
他這樣的舉動,看得後麵的那群女生一頭霧水。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個男人,好像和她們追的女人很熟悉似的?
可那個男人……不應該在露台那邊嗎?怎麽會從男洗手間這邊冒出來?
就在席安心也不明白厲曜焱為什麽要這麽做的時候,忽然被他摟住腰,轉過身給壁咚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身後抵著堅實的一堵牆,席安心心慌不已。
厲曜焱到底要做什麽?
他現在——
還沒等她亂成一團的腦子想明白,就隻見厲曜焱低下頭,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朝她吻了過來……
這、這、這……厲曜焱是瘋了嗎?!
不遠處幾個女生看著那個身形高挑的男人,把她們一路追過來的女人按在牆上,就吻得如火如荼、如膠似漆,不由得都看呆了。
怎麽回事?
這兩個人……怎麽突然接吻了?
而且看樣子,肯定不是就一個吻能解決現在這種烈火燎原的趨勢的……
她們幾乎是滿腦袋的問號。
難道那個男人的女伴,還能是別的男人的女伴?
不,這怎麽可能?!
倒是那個女人之前說過,她要去找自己的男伴了。
所以說,她們追了這麽久……其實真的是追錯了?!
別人都有自己的男伴,而且現在正在她們麵前上演著再真實不過的熱情接觸,那個女人總不能憑空真的變出來一個所謂的男伴,拿來打消她們的懷疑吧?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好意思再看席安心那邊了。
那個男人的吻已經越發遏製不住似的,再看下去,她們懷疑自己可能看到什麽不合適圍觀的**畫麵。
“暈啊!居然真的找錯人了!”
“說不定我們要找的人,其實之前真的在其他的休息室裏的!”
“那不是白白錯過了?”
“嗨,現在還能怎樣?不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回去再找找了唄!”
席欣欣的那些朋友終於肯離開了。
“唔!好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席安心簡直要被厲曜焱悶死了!
他低頭俯身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厲曜焱要吻她,可自己又被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可對方隻是悄悄用自己的手掌擋在了她嘴上,每一下看似吻得**四射,但其實都是在親他自己的手。
除了她快要被他捂著悶死之外,整個表演效果,應該是完全像是真的一樣!
厲曜焱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她,又把自己地手背朝她展示了一下。
“席小姐,這次我的犧牲可夠大了吧?”
席安心看他被自己親的都發紅了的手背,靜了靜,還是沒有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抱歉……我不是笑你,隻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對自己的手背親的如癡如醉,還把手背的皮膚親紅親腫了的……”
不是她要嘲笑厲曜焱,但是厲曜焱這一招……真的是虧他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