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螢火成群結隊地漂浮在空中,任意地飛舞著。

周圍的燈都在這刻全滅,包括會場周圍其他的建築物。

天上地下,仿佛都隻剩下了眼前無盡的浩瀚“銀河”一般。

一時間,會場的其他地方,也不時地爆出一陣陣人們的驚呼聲。

有的人對這邊比較熟悉,也知道這個露台的位置就是這種景象的最佳觀看位置,於是都匆匆朝著他們所在的露台跑來。

但剛跑到附近,就被這裏的保安攔下了。

“抱歉,這個位置已經有人了,暫時不對其他人開放。”

“有人了?有人擠一擠不也有能看嗎?”

“喂!你攔著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閃開!耽誤了我們看這種平時都少見的奇景,你這個保安怕是負擔不起的!”

但保安依舊不為所動。

“真的非常抱歉,但是厲先生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請各位前往其他的地方觀看比較好。”

他這話一出,陸陸續續趕來的人都震驚了。

“厲先生?厲氏集團的總裁厲狂梟嗎?他今晚真的來了的?”

“我在樓下找了那麽久都沒看到,原來他不是沒來啊!”

“也就是說,前麵露台上的人,是他?”

一下子,剛才還凶神惡煞威脅保鏢的人,語氣都轉變了。

“那個……那麻煩你跟厲總說一聲,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絕不耽誤他看風景的!”

“對對,我們就不打擾厲總了!”

“走吧走吧,下去看也是一樣!”

不一會兒,這些人就散的幹幹淨淨,生怕打擾了厲狂梟看風景的心情。

本來今天這裏的好些人都是因為聽說他要來,才會來的,本質也隻是想能不能和他套套近乎,好方便今後獲得商業合作的機會。

現在這樣可能反而得罪厲狂梟的事情,他們是萬萬不可能做出來的。

席安心這邊完全沉浸在眼前神奇的景象中,絲毫沒有注意到那邊的吵鬧。

“好看嗎?”男人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席安心目不轉睛地看著露台下那一片緩緩升起的飛舞熒光,點點頭。

“這……也太神奇了,我從來沒有看過這種場景。”

螢火蟲她也是在電視上看到的,更不要說,這麽幾乎快要覆蓋整片森林的螢火。

就像是動畫中的場景,這樣生動而真實的出現在生活裏,簡直快要讓她懷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席安心忽然站起來,走到露台邊,伸手出去,一隻小小的螢火蟲從她手邊飛走。

這是真的。

她仰起頭,看著那些螢火蟲一隻隻從森林裏飛出來,往上的夜空飛去。

真的如在夢幻中一般。

“這是這個國家最出名的景觀之一,傳言中是十年一度,每次發生的條件都非常苛刻,所以平時很難出現,今天剛好是你運氣好,所有的條件都符合了,才能看到這種景象。”

厲狂梟起身,跟著席安心的腳步,也走到露台邊,伸開胳膊,撐在露台的護欄上,將正目不轉睛盯著那些螢火的嬌小女人圈在懷中。

他的視線幾乎就沒有落在這十年一度的奇觀上過,而是一直牢牢地黏在席安心的身上。

她很少在他麵前露出這種神情。

今天來這邊,果然是值得的。

等了大半晚上,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席安心怔怔地問,“這才是你帶我來這邊的原因嗎?”

厲狂梟原來今晚的目的,不是為了參加什麽化裝舞會,而是這個。

遍及夜色的螢火,那麽唯美,那麽浪漫。

十年一度的景色,就這樣被她碰上了。

“不然呢?”厲狂梟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來跳舞的?”

席安心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厲狂梟這樣的男人,怎麽可能喜歡跳舞。

“不過,今晚和你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跳一曲。”

席安心愣了愣,轉頭看向他,剛巧對上他深深的視線。

點點的熒光,映照得厲狂梟的臉格外的英俊而迷人。

席安心感覺到自己的心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可、可是我……”她有些結巴地解釋:“我的腳……”

之前她為了躲避那些席欣欣的朋友,跑了那麽一場,現在她還能好好走路就不錯了,更不要說跳舞了。

“我說了跳舞和你的腳有什麽關係了嗎?”男人盯了她的腳一眼,“蠢女人,之前不走不就行了?”

誰讓她非要中途離開他的?

要是她不走,哪輪得到那些人把她追得到處跑的?

要是她那時在他身邊,他直接讓人把那些人趕走就完了。

席安心無言以對,可她當時就是不能再待下去嘛,這男人這麽不規矩,誰知道再那麽待下去,他會不會做一些流氓行徑?

“反正……跳舞就算了吧,我的腳也跳不動,而且我也不怎麽會——”

麵前的男人忽然蹲了下來,席安心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握住。

“抬腳。”厲狂梟命令著。

席安心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但也還是乖乖聽話抬腳。

她的平底鞋被男人親手脫了下來,放在一旁,隨後,又是另一隻腳。

這是……要做什麽?

就在席安心怔楞的時候,厲狂梟已經重新站直了。

下一秒,她就被圈著腰抱了起來。

“踩著我的腳背。”男人俯身在她耳邊要求著,嗓音低沉。

席安心愣愣地看了一眼他的腳,“踩你的腳背?”

踩在他腳背上……是要怎樣?

她雖然不算胖,但也不是身輕如燕啊,踩在他腳背上,他的腳不會痛嗎?

“叫你踩你就踩。”厲狂梟頓了頓,忽然曖昧地道:“如果你不願意踩,那就把腿環在我腰上,當然更好。”

席安心被他這句明顯在搞顏色的話弄得臉紅,也管不上那麽多,腳立刻落在了他的腳背上。

誰要那樣環著他的腰啊!

臭流氓!

“以前跟別人跳過舞嗎?”男人輕聲地問,在不遠處時不時傳來的驚呼聲裏,顯得格外的低沉動聽。

席安心搖搖頭,被他扶著腰,不自覺地跟著他的腳步緩緩地移動著步子。

她平時哪裏有什麽機會參加舞會這種場合。

小時候倒是跟電視裏學過,但後來,漸漸也就沒什麽興趣了。

和季馳軒談戀愛的時候沒有過,分手之後,她就被厲狂梟逼著跟他在一起了,更不可能和別的男人有這種時候。

“那今後也不許跟別人跳舞。”厲狂梟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