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你隻能是我的,也隻能和我跳!”
夜色漫長,森林間的螢火仿佛是無聲的音符,為兩人這曲舞伴奏著,帶來如令人不由自主沉醉的浪漫和迷醉……
會場外。
黑色的凱迪拉克停在離開森林的道路上。
後座的車窗搖下,厲曜焱靠在車窗邊,點燃了一支煙,夾在指縫間的火光忽明忽暗著。
暗色的紅色火光,和此刻從森林間漂浮的綠色螢火,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看向上方,懶洋洋的臉上,揚起一個才了然的笑意。
“原來是因為這樣,我那個懶得參加這種活動的哥哥,才會出現在這裏。”
送給那個女人的禮物,一整片森林的螢火。
他那個和身邊的保鏢一樣死直男的哥哥,倒是開竅了不少。
送女人珠寶鑽石,打發一般的女人還可以,但那個席安心……似乎並不是會把這種俗氣的東西放心裏的人。
這種浪漫又不切實際的東西,對女人來說,才是大殺器吧。
席安心,他可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才能讓他那個從來對任何女人不屑一顧的哥哥,花這些心思查到今晚會有這樣的景致,才特意過來的?
往上瞥了一眼,他幾乎可以肯定,現在他哥肯定和那個女人在某個最佳的位置,觀賞著這少見的自然奇觀。
掐滅了燃得差不多的煙頭,厲曜焱搖上車窗,命令道:“開車,回去。”
前麵的司機也被這神奇的景象迷得有些難以自己,聽到他這樣要求,訓練有素地收回心神。
但在點火起步的同時,司機也忍不住疑惑地問:“二少不再看一會兒嗎?聽說這樣的景色十年一見的。”
“十年一見嗎?”
後視鏡裏映照出厲曜焱俊美的麵龐,他重複了一遍,嗤笑一聲。
“算了吧,我又不是什麽大自然愛好者,也不是什麽喜歡浪漫的女人,這種景色,我不感興趣。”
女人、財富,都不是他感興趣的。
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什麽時候,才能把爸媽心頭唯一的榮耀,厲家當之無愧的掌權人給擊敗!
晚上不知道看螢火蟲看到多晚,以前席安心都不知道一片森林裏,居然能有這麽多螢火蟲。
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困得直接靠在厲狂梟肩頭睡著了。
七天的散心行程結束,轉眼間,也到了回國的時間了。
她總不能一直在外麵遊**。
“你住在我這裏不就行了!”厲狂梟恨不得就讓她住在德洛修斯,“有必要還回去?”
席安心被他的話弄得槽多無口。
他們之間的關係,隻能存在於地下。
她要是真的在厲狂梟這裏住下了,那她成什麽了?
厲狂梟包養的女人?
她和厲狂梟來往,保持現在的關係,隻有一個目的,她從來都沒有忘過。
真正和他淪落到包養的關係,是她死也不肯的。
“當然不行,厲狂梟。”席安心看他,嚐試耐心解釋:“我又不是和家裏斷絕關係了,要是爸媽沒說什麽,也就算了,但是……”
“但是他們畢竟發短信叫你回去了,是吧?”男人沒好氣地睇她一眼。
他真是恨不得把這女人的腦袋敲開,看看她是不是從來都記吃不記打的?
被他們那麽對待,也就幾天前而已。
這女人這麽快就忘了那對夫妻對她做過的事了?
之前在醫院裏那麽對她,護著小女兒,縱容小女兒對大女兒汙蔑潑髒水,現在一條短信,就能把她叫回去了?
席安心也知道他生氣也沒錯。
可這種時候,她要是不肯回去,那不就等於幾乎是要跟自己的父母叫板到底了?
她畢竟骨子裏還是傳統的那種孝順的人,父母偏心,是父母的事,可這麽多年來,父母養大她,教導她,讓她長大成人,這些養育之情,不是厲狂梟看來那麽一次矛盾,就能夠抹煞的。
尤其是,當她打開包,看到手機短信的同時,還看到了當初媽媽替她求的平安符的時候。
那種複雜的心情,厲狂梟這樣我行我素慣了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從小到大,母親每次吃素、求平安,都會給她和席欣欣祈福。
她還記得小時候母親帶她和席欣欣去山裏據說很靈的廟宇去拜佛,她是看著母親一步一磕頭上去的。
最後到了佛像前,母親小聲地念叨著希望佛祖保佑她的孩子能夠欣欣向榮的成長大,讓他們做父母的,能夠安心。
安心,欣欣。
她的名字裏,本身就寄托著爸媽對她和席欣欣的美好期望。
父母對子女,不過是求個安穩長大,讓父母能夠安安心心而已。
摸著那個平安符,席安心才決定了一定要回去。
在她和席欣欣的矛盾上,爸媽是偏心席欣欣的,但這不代表他們所有對她的付出,都該被這一點抵消。
一個孩子,從呱呱墜地,到現在,爸媽需要耗費多少心血?
因為一時的氣,無視父母所有的付出,這不是她能做到的事。
“厲狂梟,他們既然會叫我回去,肯定不會再像在醫院裏那樣的。”席安心隻能這麽說。
其實她自己也不確定,爸媽給她發這個短信,到底是因為她七天沒有回去,也沒有音訊,擔心了,還是因為醫院的事還在生氣,讓她回去接受責罰的。
但這男人好像除了他自己欺負她,其他任何人欺負她,都不肯接受。
席安心除了安撫好他,才能回去,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要回去就回去!”厲狂梟瞪了她一眼,英俊的臉上黑得跟鍋底一樣:“被欺負了活該!”
這記吃不記打的女人,就該多遭幾次罪,才能記得他說的話又多正確!
也才能不像現在這麽傻,不管之前怎麽對她,現在人家勾勾手指,她就回去了!
席安心知道他在生氣,隻好不想著現在說服他。
反正隻要回去了,沒事的話,厲狂梟生一陣子氣,應該也就好了。
畢竟,她和父母的關係,還是她自己的事。
和這個男人實際說起來,也並沒有什麽關係。
他們也不是交往的男女朋友,有必要管到人家的家庭關係去。
她和厲狂梟……不過是暫時維持著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也不能公開的關係。
沒再說什麽,席安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德洛修斯,打車回到了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