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前你不是在貴賓室裏已經把我——”

席安心著急地脫口而出,但一想到這個男人最忌諱她說他強了自己,立刻又趕緊收了口。

“把你怎麽了?你以為,我在你們公司的貴賓室那時,就已經把你給睡了?”

厲狂梟扣好了袖口,轉過身來看著她。

“你那個時候非要反抗我,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自己撞得,整個人都昏了過去,你是覺得,我會對一個什麽反應都沒有的女人有興趣?”

他可沒那麽變態的癖好。

那天她昏過去之後,他興致全無地讓門外的保鏢處理了後續,自己則直接離開了他們公司。

不過,她現在的表現,也終於讓他明白,為什麽他在路邊讓人把她帶上車的時候,她會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連自己什麽時候暈過去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指望她還記得住他說過些什麽?

席安心神情一滯,想起之前在車上,她說要告他的話,這才明白厲狂梟為什麽那麽肆無忌憚的態度了。

原來在貴賓室那次,他根本就沒有到真的對她做什麽那一步。

一時間,席安心不知道自己做什麽反應。

那時他們沒有發生關係,厲狂梟也沒有強她。

可後來,還是走到了發生關係這一步……

她極力的抵抗和努力,從頭到尾,都隻是白費功夫。

“席安心,你記好了,我厲狂梟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也是你最後一個男人!”

厲狂梟踱步到床邊,抬起她的下巴,狂傲地宣告著。

“今後,你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頭發,都屬於我!”

男人天生高高在上的姿態,猶如帝王一般,昭告著席安心的所屬權,在他手上。

“如果讓我知道,你和你的前男友,或者其他什麽男人之間,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深邃的黑眸微眯,透露出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我會讓你和那個男人,後悔自己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席安心的心髒一陣緊縮。

她張了張嘴,隔了半響,終於答應了一句:“我……不會的。”

這個男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聽到她的回答,厲狂梟滿意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不再那麽的充滿壓迫感。

“哼,當了我厲狂梟的女人,確實也沒什麽男人能讓你看的上眼了!”

就算她之前有過前男友,但和他比起來,那個什麽前男友,就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他就不信,麵對著他厲狂梟,還有女人能不愛上他!

就算這女人現在似乎還並沒有愛上他,但那也隻是現在而已。

他敢斷定,要不了多久,這個女人就會和其他女人一樣,瘋狂地迷戀上他,再也離不開他!

一想到席安心今後會對他愛得不可自拔的模樣,厲狂梟就覺得心情愉悅得不得了。

“隻要你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氣,你也好,席家也好,都會相安無事。”

聽著厲狂梟仿佛在哄寵物一樣的語氣,席安心低下眼眸,沒有說話。

她要的,隻是席家安然無恙,隻是家人安全而已。

所以她出賣了她自己。

既然都已經出賣了,還有什麽好與不好的?

席安心這樣看似乖順的模樣,倒取悅了厲狂梟不少。

早點這樣聽話,也不用他用各種手段,迫使她回來找他。

到現在,還不是要做他的女人,折騰一圈,命運也還是一樣的!

“咚咚咚!”

門外忽然傳來的敲門聲,讓席安心連忙慌慌張張地套上了浴袍。

“總裁,你要的合約已經擬好,秘書按您的吩咐送過來了!”門外傳來一個男子恭敬的聲音。

厲狂梟回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席安心已經穿好浴袍,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之後,才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席安心有些印象的一個保鏢。

“你在門外等著,合約簽完,你就讓人帶回去。”

男子微微低頭:“是,總裁!”

門關上,厲狂梟拿著那份文件走了進來,將文件丟在**。

席安心一眼就瞥到了上麵“情人合約”幾個刺眼的大字。

情人合約……

厲狂梟從西裝外套的口袋裏,拿出一支昂貴的鋼筆,遞給她。

“席安心,簽字吧!”

這一聲,仿佛有這千鈞的重量,一字字都砸在席安心的心窩上。

席安心拿著文件的手,不自覺地有些顫抖。

十個億,她用自己,換來解除席家的危機。換來家人的安全。

合約寫的很清楚,也很明確。

她席安心乖乖地當厲狂梟的女人,履行所有這個身份該做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發生關係等等行為。

換而言之,厲狂梟對她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和自由。

席安心接過筆,視線怔怔地落在那份白紙黑字的文件上。

簽了,她就和厲狂梟從此有了這一層見不得光的關係。

成為厲狂梟這樣的男人的地下情人,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看電視劇的時候,周圍的人總是對那種有錢人的情人嗤之以鼻。

可現在,她也要成為這樣的人了。

“不想簽?”看她磨磨蹭蹭的一直沒有下筆,厲狂梟的語氣驟然降溫。

席安心的心尖一顫,連忙打開鋼筆的筆帽。

“我簽!”

視線有些模糊。

她感覺好像是另外一個自己,握著鋼筆飛快地在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每一劃,都在狠狠地嘲諷著她的尊嚴。

也在嘲笑著,她之前以為靠自己努力就能改變家裏危機的想法。

最後一筆她畫得有些難看,顫顫巍巍的一點,像是她此刻紛亂繁雜的心情。

從今天開始,她席安心會徹底背負上一個令她自己都惡心的身份。

終於簽完字,席安心合上筆蓋,把文件遞過去。

男人卻沒有接。

她遲疑地抬頭,卻看到男人正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仿佛在觀察和打量她心底的情緒。

席安眨了眨眼,盡量以平靜的語氣道:“不是要讓人帶回去嗎?那個保鏢,還在外麵等著的吧?”

厲狂梟卻俯下了身子,幽深的黑色眸子鎖住她,低沉的嗓音蠱惑:“席安心,吻我!”

吻他?

席安心感覺到自己心裏有一萬個聲音叫著喊著,抗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