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席安心索性閉上眼,湊了上去。

和季馳軒僅止於牽手的戀情,讓她連接吻都不知道該如何進行。

尤其是貼上厲狂梟的唇,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方寸大亂,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她停在那裏,整個人都僵硬無比。

還好下一秒,厲狂梟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中,反客為主地狠狠吻著她,讓她連思考都無暇思考……

一吻終了,厲狂梟放開她,伸手在她紅腫的嘴唇上撫過。

“席安心,你是我的!”

這句話,像是在她身上蓋下了烙印一般。

就算她簽字時,有一千個一萬個不甘願,她也隻會是他的!

從他們相遇時,從她在路邊的小巷子裏,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她席安心會屬於他厲狂梟!

文件交由了保鏢帶走,厲狂梟的厲氏集團有事需要處理,需要先行離開。

席安心的身體還是有些緩不過來,隻能再休息會兒再走。

“手機給我開著。”厲狂梟臨走前霸道地命令道:“我打來的電話,不管什麽時候,你都必須接!”

席安心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

對了,昨晚一夜未歸都沒有跟家裏說一聲,現在媽媽肯定急壞了!

等厲狂梟離開房間,席安心立刻爬起來,艱難地在房間裏搜尋到了自己的包。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早已經沒有電關機了。

“糟了!”

席安心慌忙四處翻箱倒櫃地找著充電器,現在很多地方都會提供手機充電接口的,不知道這個房間裏有沒有——

她找到了!

席安心連忙把找到的通用手機充電器插好,另一頭連上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出現紅色的充電提示,席安心沒耐心地等了幾秒,就立刻忙不迭按了開機。

手機閃了閃,很快就啟動成功,進入到了手機桌麵。

通訊記錄那裏,有著十來通未接來電。

席安心緊張的點進去,果然大都是家裏打來的。

還有幾通,是席欣欣的手機號碼打來的。

席安心立刻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她昨晚一夜未歸,家裏又發生了爸爸被人帶走的事,隻怕媽媽現在已經快要擔心死了。

電話那頭嘟嘟地響了兩聲之後,很快就被人接了起來。

“席安心?”

是席欣欣的聲音,顯然她是從電話上的來電顯示看到了她的號碼。

“好啊你,昨天家裏亂作一團,雞飛狗跳的,你倒好,跑得不見人,席安心,你是不是想拋下爸媽不管了?!”

席安心盡量忽略她諷刺的語氣,問道:“席欣欣,媽媽呢?讓她接電話。”

席欣欣冷笑兩聲:“現在想起媽媽了?你昨天跑掉的時候,她可給你打了不少電話啊,你都一個電話不接,怎麽現在終於又想起了?”

席安心終於按捺不住脾氣,“席欣欣!”

她昨天一頓奔波,又被厲狂梟一頓羞辱折騰,到現在還能忍耐著和席欣欣好好說話,已經是看在爸媽的麵子上了。

“欣欣啊,是誰打的電話來?”

電話那頭,忽然聽到了母親的聲音。

席欣欣這才不情不願地把電話交了過去:“是姐,她失蹤一晚之後,終於知道打電話回來了!”

“安心打回來的電話?”許婉儀接到電話,立刻著急地問道:“安心!你這孩子昨晚去跑哪兒去了?怎麽媽給你打的電話你都不接呢?”

聽到母親的聲音,席安心感覺到冰涼了許久的心髒,終於有了些溫度。

也有更多愧疚。

她昨天沒有跟母親說清楚,就自己跑去了厲氏集團找厲狂梟,是她不對。

家裏本來就出事了,她還一夜未歸,讓母親打了這麽多通電話……

她太不該了。

“媽,我在大學的女同學家的,我、我昨天不放心爸爸的事,剛好同學有朋友懂這方麵的法律,所以我就去找的她,想問問她應該怎麽辦。”

席安心遲疑了下,編了一個能讓人放心的借口,想蒙混過去。

她總不能讓母親知道,昨晚她徹夜未歸,在外邊都是做了什麽。

“哦,同學啊?你這孩子,跟同學聊天,怎麽還不媽媽接電話了?”許婉儀沒怎麽懷疑她,隻奇怪她怎麽不接電話,“媽昨天給你打了好多電話,差點以為你出事了!”

席安心聽著母親的話,鼻子泛酸。

她揉了揉眼睛,安慰地道:“沒事,媽媽,我沒事的,就是手機調的靜音放在包裏,一直沒聽到,對不起,媽,我讓您擔心了!”

“你這孩子,真是的,去同學家怎麽不早點告訴媽?不是媽擔不擔心的問題,你一個女孩子,一晚上都不在家裏,讓做父母的怎麽能放得下心啊!”

許婉儀的聲音倒沒什麽責怪她的語氣,隻是怨她為什麽不提前告訴自己。

席安心隻能隨口說道:“我、我也是突然想起的,等到了同學這邊,就、就忘了……對了,爸那邊怎麽樣了?有消息了嗎?”

厲狂梟既然答應了她放過她爸爸,雖然肯定還需要點處理的時間,但——

“你爸爸?他已經被人送回來了!”

席安心握著手機呆住了。

“媽,您說爸爸已經被人送回來了?”

許婉儀的語氣聽上去很是輕鬆,“對啊,也就你打電話來之前吧,昨天帶走他的人他回來的,說經過昨天的調查,你爸並沒有什麽問題。”

席安心怔怔地望向厲狂梟離開的房間門口。

她沒想到,厲狂梟竟然已經讓人把她爸爸送回家了。

明明,距離她簽那份情人合約,還沒有過多久的時間。

也就是說……

厲狂梟早就確定了,那份合約,她不簽,也得簽。

席安心無聲地嘲笑著自己。

對,在厲狂梟麵前,還有誰能忤逆得了他的意思麽?

任何人在他麵前,都不過是一條可憐蟲而已,她席安心也不例外。

就在昨天她找上門來的時候,厲狂梟恐怕就已經確定了,她席安心,不可能再反抗他了。

那份合約,隻怕也是在昨晚就已經下命令擬好的。

隻不過缺的,是她遲早會簽上去的一個名字而已!

“安心?你怎麽了?”許婉儀發現她忽然不出聲了,奇怪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