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擦掉眼角的淚水,轉移話題地道:“沒,我就想昨天我白找我同學了,不過也對,爸這麽兢兢業業的為公司工作,他們公司怎麽會冤枉他呢?”

許婉儀笑吟吟地讚同,“是啊,而且因為這件事,你爸爸公司認為由於自己這邊調查不清楚,虧欠了你爸爸,打算給他升職加薪做補償呢!”

席安心僵了下,才扯出來一個笑容,“還有補償嗎?那待會兒我買個蛋糕回來,慶祝爸爸升職加薪!”

一份合約,換來父親的平安,和升職加薪。

厲狂梟給她的“價格”,還真是不錯。

許婉儀沒有聽出她的異常,開開心心地繼續道:“好啊,待會兒我讓張姨再弄兩個菜,我們一家人這段時間都過得不輕鬆,尤其是你……”

說著,許婉儀歎了口氣。

“安心,你為這個家四處奔波,媽媽都是看在眼裏的。”

席安心怔住,眼淚頓時不受控製地不斷湧了出來。

“你是個好孩子,和你妹妹欣欣不一樣,我和你爸因為她是妹妹,平時就多少會寵著她些,可是你從小就懂事,學習好,工作也努力,有時候我就在想啊,欣欣要是也像你一樣就好了……”

“安心,你為這個家做的所有事,爸爸媽媽都是知道的。”

席安心捂住手機聽筒,在電話這頭哭得泣不成聲。

爸媽沒有無視她對這個家的關心。

也並沒有因為偏袒妹妹,就不在乎她的付出過。

“安心,既然沒事了,就快回來吧。”許婉儀慈愛地囑咐道:“昨晚你一定沒睡好是不是?回來把飯吃了,回房間好好休息。”

“嗯……”席安心點點頭,“那,我先掛電話了,媽。”

掛斷電話,席安心靜靜地盯著手機屏幕那個號碼幾秒,終於忍不住低下頭哭出了聲。

經曆了昨晚的那些羞辱和折磨,剛才和母親的通話,雖然安撫了她的情緒,但也擊潰了她佯裝堅強的偽裝。

所有的委屈,都在這刻發泄出來。

席安心撲倒在床鋪上,哭得雙肩不住得抖動。

無需壓抑聲音,她一直哭到聲音嘶啞、喉嚨火辣辣的疼,哭到力氣快要耗光,才漸漸停了下來。

“咚咚咚!”

門外忽然又響起敲門聲。

席安心緊張地趕緊擦幹眼淚,以為是厲狂梟回來了。

但等她勉強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名女服務生。

“席小姐,這是厲總讓人買的衣服,都是您的尺碼,如果還是不合身,您隨時叫我們給您換就是。”

女服務生笑盈盈地朝她提了提手裏的袋子。

席安心認得這個牌子,是一個相當昂貴的奢侈品牌。

黑色的購物袋上印著白色的品牌Logo,漆光的購物袋看上去也似乎沾染了品牌的格調。

孟琳琳之前攢了好久的錢,才終於在男朋友的讚助下,買了這個品牌的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零錢包。

席安心不禁覺得諷刺。

她成了厲狂梟的女人,這種她以前光是看價格都不敢想的東西,都會隨隨便便地塞到她手裏麽?

“席小姐?”見她盯著袋子出神,女服務生有些疑惑地叫了她一聲。

席安心反應過來人家在外麵站一會兒了,忙伸手接過來。

“好的,謝謝你。”

“不客氣,有什麽事您隨時叫我們。”

關上門,席安心拿著購物袋進了屋,她拿出裏麵還沒有被扔掉的購物單一看,果然,購物單上的價格,後麵的零多到令人窒息。

她心底漫起一股反感,直接把袋子丟在**。

可不穿這個,她還能穿什麽?

厲狂梟說過,她昨天的衣服早就被他丟掉的了。

席安心想起那些撕爛的衣服,身上騰起一陣不適應的感覺。

回家之前,她要洗澡,她要把身上屬於厲狂梟的氣息,都洗幹淨!

進了浴室,席安心不管腿上的傷,直接放了一浴缸的水,坐進裏麵,用力地搓著自己的皮膚,直到快要把自己搓破皮為止。

傷口泡在水裏傳來針紮一般的刺痛。

席安心沒有顧及,她的行為近乎自虐一樣。

到最後,她搓累了,就抱著膝蓋,沉默地坐在浴缸裏。

洗不掉的。

厲狂梟留給她,不僅僅是這些皮膚外的印記。

還有昨晚的記憶……

席安心把腦袋埋進水裏,像是恨不得讓這些水灌進腦海裏,衝掉那些讓她不堪的回憶。

她清楚,和厲狂梟之間的這層見不得人的關係,這才僅僅隻是開始而已。

剛踏進家門,席安心就聽到張姨熱情的招呼,“安心回來啦?快快,今天張姨做了好多菜,趕緊放了東西過來吃飯啊!”

席安心笑著朝張姨點點頭,把蛋糕放在家裏的櫃子上,就往廚房走。

“好香啊,張姨今天一定做了不少拿手好菜吧?”

“安心回來了?快去洗手,等會兒大家一起坐下來好好吃個飯,也算慶祝你爸爸總算熬過去了!”

許婉儀從廚房裏探出身子說話,卻在看到席安心和昨天完全不一樣的衣服的時候,愣了下。

席安心平時上班的時候,都會穿上班套裝的。

而今天回來這一身,顯然不是昨天的衣服。

“安心,昨天那身衣服呢?怎麽換了?”

席安心的神經一下緊繃起來,連忙笑著把早就編好的借口說出來。

“這不是慶祝爸爸的事圓滿解決了嗎?我順便就趁著買蛋糕的功夫,逛了趟街,買了身新衣服直接穿回來了,昨天那身我丟垃圾桶了,就當是丟掉之前的黴運。”

許婉儀對這個性格老實的女兒一向很信任,也就點點頭,“對,丟黴運也對,黴運不進門,咱家今後就都好好的!”

席安心胸口湧動著一陣說不出來的滋味。

她嗯了一聲,“今後大家都要好好的。”

父親席世峰很高興,看上去精神飽滿,似乎昨天被人帶走,也並沒有吃什麽苦頭。

尤其是原本以為要背負十億全款還要鋃鐺入獄,可現在迎接他的,卻是升職加薪的好事,這前後的反差,讓他簡直要樂得合不攏嘴了。

席安心在飯桌上聽著父母開開心心的說著話,乖乖地吃飯添菜,感受著連日來的陰影之後,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

席欣欣期間瞟了她好幾眼,似乎想說什麽話,但又硬生生地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