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正所有的相親對她來說,都不過是速戰速決嘛。
席安心回了母親一條短信,就直接前往相親地址了。
她想著早點拒絕了對方,大家各自回家早點洗澡休息,總比在這種晚上還在外麵跟一個陌生人尬聊的好。
這次的相親地點,是在一個茶樓裏麵。
說是茶樓,其實是那種集茶樓、牌室、旅館一起的多功能休閑的地方。
席安心按照短信上的,找到了早已經等在那裏的人。
見人家已經先到了,席安心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我才接到我媽媽通知我的短信,你等了很久了嗎?”
“哦,沒事沒事,反正我也才到沒多久。”
對方沒有怪她,反而提起茶壺,給她的杯子到了一小杯茶水。
席安心道了謝,坐下去的時候,她才覺得對方和她以往的相親對象,好像有些不一樣。
以前那些相親對象,看起來和她年齡都差不多,除了某些屬於長得有些比實際年齡著急了些的,基本上看起來都跟她年齡近似。
可是今天坐在她對麵的男人,看上去不但比以前的那些男人歲數大上不少,看眼神,也不太像她這樣都才畢業出來工作沒多久的人。
這……應該不是長得比實際年齡著急了的那種人吧?
席安心暗自在心裏嘀咕著,但出於禮貌,沒有說出來,也沒有問對方的年齡。
反正她也不打算和對方真的相親的,問那麽多也沒有意義,雙方家長不在,也沒必要裝出一副對彼此都很有興趣的樣子。
不如直入主題,說完就趕緊回家了。
“趙先生是吧?我想說——”
“席小姐,你才到,不急不急,喝口水再說吧,這是我特意給你點的茶水,你試試,很香的。”
席安心因為是臨時接到短信才趕過來的,確實也有點渴了,於是端起杯子一口飲盡了杯子裏的茶水。
茶香倒是有茶香,但這杯茶水……好像有些怪怪的。
席安心回味了下剛才茶水的味道,總感覺在茶的苦香之外,還有什麽別的味道。
“這個……這種茶是這個味道嗎?”席安心疑惑地問道:“你嚐過了嗎?是不是味道有些不對?”
對方笑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沒有啊,這味道雖然不是特別好,但還是挺正常的吧!”
相親男這個舉動,倒是打消了席安心的疑慮。
“那可能是我味覺出了點問題吧,喝著好像怪怪的。”
對方見她茶杯也空了,就又拿過壺給她倒上。
“沒有的事,這個茶就是這種味,席小姐,你可能是不適應這個味道,你多嚐嚐,這種味道適應了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席安心點點頭,端起茶杯,這次隻是小啜了一口。
不……她還是覺得這味道很怪,算了,她不喝了。
“趙先生,我想,不如我跟你直接說了吧。”
席安心盯著對方,把說了無數遍的話,又重新重複了一遍。
“所以,像今天這種情況,我們就隻要回去,跟各自的家人說相親失敗,覺得不合適就可以了。”
對麵的相親對此,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也不驚喜。
他隻是點著頭笑著道:“席小姐,相親急什麽呢?既然你這麽說,那也是回去之後的事了,既然才來,不如多喝兩杯茶水再走。”
席安心其實在厲狂梟那邊,也沒少喝果汁。
那男人平時是不會讓她沾酒精的,尤其是在她已經發了兩次酒瘋的情況下。
雖然後一次,沒有前一次嚴重。
聽厲狂梟說過,第一次她因為喝了高度烈酒,上頭快,斷片快,又吵又鬧、又吐了一屋子的……
席安心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少喝點酒比較好,所以每次和他一起吃飯,厲狂梟隻給她配鮮榨果汁,她也就沒有異議了。
“我想去趟洗手間,要不這樣,待會兒回來,我就把帳結了,然後我們就各自回家,這樣怎麽樣?”
對方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樣子,似乎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提以上,“沒事,結賬我來結,那我等你會兒。”
席安心本來想說讓他先走也行,但相親男好像閑得很,就當是出來散步一樣,不肯先走,一定要等她回來再一起走,席安心沒轍,總不能趕人家走吧,也就同意了。
可等她剛走進洗手間那邊的走廊裏時,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就攫住了她。
席安心腳下發軟,連忙用手撐在牆壁上。
怎麽了……
她這是在……怎麽了?
怎麽感覺到腦袋裏、哦不,她怎麽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似的……
轉得她頭暈目眩的……
光是胳膊撐著牆壁,已經不夠支撐她站穩了,席安心跌跌撞撞,沒有往洗手間裏走,而是隨便推開一間空著棋牌室,進去反鎖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腦子裏昏昏沉沉的,莫名湧來的困意,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潮水一樣,襲擊了她。
她感覺到自己剛沾在椅子上,就想要閉眼睡著了。
不對勁。
這不可能是她自己自然的生理犯困的表現。
就算是困極了想要睡覺,也不會先天旋地轉,再說什麽也撐不起身子了。
她現在感覺到困意來得太猛,根本不是靠她自己能夠抵擋得了的。
席安心腦子無比的犯著困,心中卻有個警鈴一直在轟響著,提醒著她這所有的不正常,都指向也一種可能——
那個相親對象給她的茶水,有問題!
雖然對方也喝了,但畢竟可能對方到底給他自己的茶杯裏倒了多少,對方有沒有提前服用抵抗的藥物,席安心什麽都不知道。
說不定,人家隻是意思地倒了一點點在茶杯裏,那一點,和她的整杯比起來,隻是杯水車薪而已。
席安心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拚盡全力掐了自己一把。
被掐的地方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將她從昏昏沉沉的困意中,終於拉回一絲清醒。
就在這時,隔著棋牌室並不厚重的門板,她聽到了門外,一個男人踏進走廊的腳步聲,和他仿佛再跟誰打電話的聲音。
“對,我給她喝了,她沒有懷疑,之前大概是相親多了,所以絲毫也沒有懷疑,直接拿起杯子就喝下去了。”
“她問過我茶水味道不對,但我往自己杯子裏稍微沾了點,然後喝給她看,她當然就不會在懷疑了。”
“現在藥效也該開始其作用了,我想我現在過來,應該來得及逮到她!”
席安心在棋牌室裏,聽著外麵的聲音逐漸靠近,不由得心跳加速。
那個相親男,肯定不會是母親幫她安排的!
母親給她安排的那些人,大多都是朋友親戚之間介紹的,不會有人敢做下藥這種事。
可是那個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尤其是在她察覺茶水味道不對之後,立刻就故意裝作喝給她看,好讓她放鬆警惕……
席安心聽到腳步聲就在她所在的棋牌室外停住,感覺自己心髒瞬間也因為屏氣停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