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說的,她要去趟洗手間。”那男人笑了笑:“所以我現在直接去洗手間,應該就可以逮到一個昏迷的小美女了。”
“我知道,你說的嘛,你說的我肯定會做到,至於別的,你就不能管我怎麽做了吧?畢竟她還是挺和我眼緣的,我肯定不能單拍了照片了事!”
照片?!
這兩個字聽得席安心心驚肉跳的。
拍照片?
拍什麽照片?
難道是……
這種情況下,席安心不可能不懂。
那個男人給她下藥,還說要拍她的照片。
她不是不懂人間險惡的溫室花朵,平時社會新聞什麽的,她也有看,當然也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麽事了!
有人跟那個男人串通一氣,以相親為名義,實則讓人給她的茶水裏下藥,好等藥效發作,再給她拍那種不堪入目的照片!
這些照片拿來做什麽用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誰要是有這些照片,那她就毀了。
席安心勉強著自己不要昏過去,盡力傾聽者外麵那個和誰打電話的男人的聲音。
“是的,應該是在女洗手間裏的,走廊上我沒有看到她,雖然以我對這種藥的了解,她也很可能走到走廊上的時候,就已經藥效發作,倒在地上了,嘿嘿,這種藥我用得可熟悉了……為什麽?當然是實踐多了呀!”
門外的男人嘿嘿嘿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讓席安心感覺到一陣惡寒。
怪不得剛才她好像說什麽,這個男人都好像不在乎,隻催著她喝茶,原來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她的相親對象。
給她下藥,給她拍照片,這才是那個人的真實目的。
知道對方就在外麵,席安心現在躲在這裏,不敢出聲,也不敢說話。
但是她也明白,在藥效的絕對作用下,她肯定也抗不了多久的。
她必須趕緊找辦法脫離這裏!
否則,等男人反應過來,她應該還藏在這附近,開始找她的時候,恐怕就完了!
席安心四下張望,也沒有看到任何可以幫她逃脫困境的東西。
這裏除了放棋牌的桌椅凳子,就是自動飲水機……
咦?自動飲水機?
席安心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摸了一把飲水機,發現是有水的,她趕緊按了點涼水出來,灑在臉上。
冰冰涼涼的感覺,緩和那種昏沉感的藥性的效果,比她用力掐自己的效果,要來的好。
可是然後呢?
她難道就這樣一直撐著,直到那個人闖進來?
不行,她還得趁著稍微緩和了困意,想想別的辦法。
打開門和那個男人正麵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要不……報警吧!
對!報警!
她剛才真是被藥性迷昏了頭,怎麽就沒有想到報警呢?!
等警察一來,就算對方是個身形壯碩的男人,證據確鑿,自然也會被抓進去!
這麽想著,席安心趕緊從身上摸出手機,就要撥電話報警。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手裏的電話忽然一陣震動起來,是來電顯示的震動。
席安心嚇得不輕,手機一下掉地上。
是厲狂梟給她打來的電話!
席安心愣了愣,連忙抓起來就要接。
不管是她打出去報警也好,還是別人打進來也好,總之,她現在需要幫助!
“厲狂梟!”
她接了電話,才剛虛弱地喊了一聲厲狂梟的名字,就聽到男人大約是從女洗手間出來了,嘴裏嘟囔著在罵些什麽。
“擦!怎麽人還不見了?不在走廊上,不在廁所裏,難不成那女的還能長翅膀,從這裏飛走了不成?!”
席安心當然不可能長翅膀飛走,她就在這男人對麵的這件黑乎乎的棋牌室裏。
男人沒有發現她,她一時也不敢再說話。
這個地方靜悄悄的,是沒什麽人會閑得呆在這兒的地方。
如果這個男人沒有從洗手間裏出的來,她還可以不用擔心聲音太大,被這個男人聽見,進而找到她的地方。
可現在這個男人出來了,而且這邊的門板太弱,根本就沒有什麽隔音效果,所以她現在根本不敢出聲。
厲狂梟那邊顯然對於她喊了一聲就不出聲的事非常不爽。
“喂!死女人,怎麽不說話了?!”
其實電話聽筒裏傳來而聲音應該是非常小的,可饒是這樣,在這麽安靜的地方,席安心也擔心會不會被外麵的男人聽見。
她一咬牙,索性把電話掛了,並且把電話的震動和鈴聲,一起都關了。
她現在沒有和外麵男人抗衡的能力,隻能盡量降低自己的聲響,讓男人找不到自己。
門外麵的那個男人應該也是在打電話,這會兒因為找不到她,開始跟電話那邊的人吵了起來了。
“人就是不見了啊!我怎麽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這件事本來應該是百分之百做成的呀,我怎麽知道結果不是的?”
“你不要跟我吵好嗎?她現在多半是還昏迷在哪裏的,隻要我找到她,這事就能按部就班的完成好嗎!”
“我不是正在找嗎?你急什麽!”
“她肯定跑不遠,怎麽可能跑的遠,她喝了起碼一杯茶水,能跑掉,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門外麵,那個男人一路敲敲打打的,其他一些空著的棋牌室,被他也一件件推拉開門,打開燈查看。
這麽找下去,肯定會找到這間來的!
席安心悄悄地把手機屏幕光調弱,在上麵操作著什麽。
外麵開門關門的聲音,也越來越靠近了她這一間房。
席安心心頭發慌,之前灑在臉上的水也逐漸被皮膚蘊熱,不再那麽冰涼沁人,讓她好不容易緩和的困意,又再度湧了上來。
不行……她不能睡,否則她就一定走不了了……
要是被那個男人抓到她,還拍了那些照片,她一定徹底完了……
就在席安心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門口的一聲巨響,讓她從已經迷糊的感覺中驚醒過來。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朝門口看去,看到剛才那個自稱趙先生的人,打開了燈,正朝著她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行了,找到了,你等著我把照片給你就是了!”
那個趙先生掛了電話,一步步朝著席安心走了過來。
“小丫頭片子,還挺能躲的嘛,還有這麽久居然都還沒有昏睡過去,看來意誌力還不錯嘛,能和我的藥抗衡這麽久!”
席安心背後發寒,不住地往後縮,不想被他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