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跑出去,席安心已經不見了蹤影。
怎麽跑得這麽快?
席欣欣站在小區門口到處張望著,幾乎要懷疑剛才席安心拎出來的,是一個空箱子了。
不然她怎麽拎著箱子還跑得這麽快?
席欣欣沒有察覺到,就在她後方靠近街邊的地方,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啟動,裏麵的車窗搖下,正是席安心坐在車窗處。
“席小姐,您怎麽又把車窗給關上了?”穆峰通過後視鏡看到席安心才把車窗給降下來,又快速把車窗給升上去了。
“沒什麽,不想被人看到而已。”
尤其是被席欣欣看到。
她要是發現自己在這輛車上,回去添油加醋地說給爸媽聽,肯定又會鬧得不可開交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也已經搬出來了。
車子很快到了那邊,穆峰替她拎著箱子上樓,席安心一推開門,才發現屋子裏的傭人,好像都不見了。
“咦,人呢?”她疑惑地私下看看,但也沒有找到之前那些傭人的蹤跡。
穆峰替她把本來就不怎麽重的旅行箱放下,彬彬有禮地介紹道:“總裁還是決定聽你的主意一天,今天讓傭人都先回德洛修斯了,當然,席小姐您要是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把她們召回來。”
這種環境對席安心才好呢。
她本來就不喜歡被厲狂梟從德洛修斯調過來的人的照顧,既然待會兒等穆峰走了,這裏就隻剩下她了,那她肯定不會主動提議要那些傭人回來的。
“不用了不用了,這樣就挺好的。”席安心連忙擺擺手,免得穆峰以為她想那些人重新回來呢。
替她把行李放好,穆峰也沒有再多做停留,很快離開了。
席安心一個人待在這屋子裏,不由得感覺到之前所沒有過的輕鬆和愉快。
畢竟搬出來住的事解決了,家裏人鬆口了,她也不用煩惱了。
傭人也不見了,這裏隻有她一個人,厲狂梟雖然說他也會住在這裏,但誰知道他是隔三差五來一次,還是真如他自己說的那樣?
反正現在她不用應付厲狂梟,也不用煩惱這些天一直煩惱的東西,席安心開開心心地進了廚房,取了圍裙圍上,打開冰箱,給自己準備晚飯了。
在家裏做飯不怎麽多,但席安心做菜還行。
她拿出一些菜來,一個人的廚房裏忙活,洗洗切切,很快就預備好了即將下鍋的菜了。
就在她打算開始做菜的時候,聽到了門鈴聲響了。
奇怪,她在這邊又不認識什麽人,會是誰在按門鈴呢?
席安心跑到客廳,從門上的貓眼往外麵望了一眼,當即愣了愣。
厲狂梟?
他還……真的來了?
今天這裏傭人也沒有,他來也隻有吃她做的家常菜……
這人來的真不是時候。
席安心不敢磨蹭,趕緊給他開了門。
男人站在門外,高高的個子,漆黑的西裝裹著他勁瘦高挑的身材。
見她穿著家裏的軟綿綿的脫鞋,身上圍著廚房裏的淺粉色圍裙,仿佛正打算在廚房裏大顯身手的模樣。
和今天下午在門外偷聽,又和他吵架的那個模樣,截然不同。
男人的視線在她臉上凝了凝。
他意外地挺喜歡她這樣的打扮。
好像是全職在家的妻子打開門,迎接丈夫的模樣。
全職在家?
厲狂梟瞟了眼屋內,發現沒了那些負責照顧生活起居的傭人,這裏看上去,和麵前的女人搭起來,確實更有種普通家庭的感覺了。
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盯完自己,又盯了一圈屋內,最後視線又回到她臉上,席安心很有些不安起來。
這男人怎麽回事?
“你……你這麽早就下班了?”席安心盡力找著話題。
厲狂梟從鼻腔裏嗯了一聲,朝門裏走了一步,然後停在那裏,仿佛等著席安心做什麽似的。
席安心在呆了下之後,看看他的腳,又看看自己穿著的軟底的室內脫鞋,這才反應過來。
從門口的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士拖鞋,她放到門口。
“這應該是你的尺碼吧?”她不確定地道:“你穿試試?”
畢竟他是這裏的房主,拖鞋不是他的尺碼,還能是誰的尺碼。
厲狂梟穿著當然合適,他踩著柔軟舒適的拖鞋走進來,看著席安心這一身,突然道:“你這麽穿很好看。”
席安心突然被他誇獎,頓時有點跟不上節奏。
“真的嗎?”
她剛想揚起一個笑臉,就聽到那個男人又說話了。
“下次你穿這個。”
嗯?
席安心茫然地瞪著他解釋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下次她穿這個?
她現在不就穿著這個的嗎?
哪裏需要等什麽下次?
“但圍裙裏麵不準穿衣服。”男人又補充道。
席安心:“……”
她感覺自己的渾身的血液一下都衝到了腦袋上。
轟然炸開。
穿圍裙不穿衣服……
這個死變態!!!
席安心瞪了這個滿腦子都是顏色廢料的臭男人,直接噔噔噔地跑進了廚房,懶得再理他。
廚房裏還有些沒有處理完的菜,席安心拿起一根胡蘿卜,看了看,然後放到案板上,拿起菜刀用力剁剁剁!
剁掉那個混蛋的作案工具!
剛回來,腦子裏就是這種東西!
那個混蛋!
死變態!
厲狂梟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走到廚房來了。
他看著席安心猛剁胡蘿卜,不由得皺起眉來。
“席安心,輕點!”
這麽用力,很可能傷到手!
席安心才不聽他的,她現在就是把這根胡蘿卜想象成他,然後用力剁剁剁地泄憤呢!
“席安心!我讓你別剁了!”
見她充耳不聞,厲狂梟沉下臉來,走過去就要奪她手上的刀。
她這個樣子,看著根本不是要做菜的樣子。
席安心見他過來,連忙躲閃,手上拿的菜刀卻不小心把一個放在流理台上的碗給碰掉了。
碗掉在地上,瞬間摔碎成幾塊。
席安心被摔碎東西的聲音嚇了跳,忙放下菜刀,就要撿那些碎片。
“席安心!”
厲狂梟怒吼一聲,先她一步蹲下,揮開她的手。
這女人,也沒注意好距離,蹲下就把手往那些鋒利的碎片上按,生怕自己不掛彩麽?!
席安心這也才意識到,她剛才沒蹲穩,差點就撲倒在了那堆碎片上。
好在厲狂梟把她給往後推了下,她直接坐在地上,倒也沒什麽大礙。
席安心反應過來,超厲狂梟看去。
“厲狂梟!你的手?!”
她才發現,厲狂梟剛才雖然把她給揮開了,可是他自己的手掌邊緣,卻被碎片給劃傷了。
雖然劃得不深,但也有絲絲的血跡滲出來,很快就匯集成一條鮮紅的傷口。
“沒什麽問題,小口子。”厲狂梟自己看了眼,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站起來,就要沒收席安心剛才剁蘿卜的菜刀。
這麽大一把刀,她剛才那麽亂揮,不把東西給砸地上才怪了!
席安心的心頭卻不是滋味。
她那時心頭氣厲狂梟隨口就調戲她,提出那種要求,所以沒長眼沒看清楚地上的碎片,就蹲下去撿,可他也沒看見嗎?
現在好了,他自己手倒劃傷了。
席安心默不作聲,噔噔噔跑出去找醫藥箱。
她才在這邊住了兩天,而且生活起居還是有人照料的,她根本不知道醫藥會放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