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麽說這裏終究不比德洛修斯大,她跟著直覺,在平時家裏最常放醫藥箱的地方去找,總算找到了。

席安心抱著醫藥箱,又噔噔噔地跑回廚房。

見厲狂梟在那裏隨便拿涼水衝衝傷口,有些不高興地抿了抿唇。

“厲狂梟,你出來,傷口要消毒的!”她跟男人道。

厲狂梟卻很懶得似的,“又不是什麽大傷口。”

席安心堵著一口氣,幹脆把醫藥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又跑過來,拽著他的西裝外套的衣角,把他拽出去。

“必須消毒!”

她拿出說一不二的氣勢,打開藥箱就開始找消毒水。

厲狂梟盯著她氣鼓鼓的臉,唇角不知不覺挽起一個弧度。

“席安心,隻是小傷你都這麽在乎,還說不是愛上我了?”

席安心又抬頭瞪了他眼,沒好氣地道:“小傷也要看為什麽傷的,難道你要我在這種時候在一旁默默祝你破傷風,早日結束小命?!”

她生氣的時候,說話並不會像平時那麽思前想後的謹慎。

尤其是厲狂梟是因為她弄傷的。

小傷她也生氣。

非常生氣!

她剁個蘿卜,這男人過來搶什麽?!

搶也就算了,怎麽受傷也跟她搶?!

“厲狂梟,我沒看清楚弄傷自己也就算了,你就不能看清楚了再插手嗎?!”

一邊給他消毒包紮,席安心一邊不高興地碎碎念著。

“蠢女人,看你要傷到了,我還能有心思看清楚了插手?!”厲狂梟盯著她的臉,目不轉睛。

席安心愣了愣,抬頭,恰好對上男人的視線。

心髒處沒來由地一陣輕顫。

什麽意思?

他就這麽怕她受傷嗎?

“那、那你也不能不顧自己啊!”席安心移開視線,不跟他對視,繼續包紮。

之前在動物園裏,厲狂梟也是這樣。

現在在廚房裏,他也是這樣。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對她,有必要這麽關切嗎?

她和他又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隻是一時興起的女人,他也會這麽緊張和保護?

包紮完傷口,席安心還沒有把藥箱收起來,就聽到他得意地喊道:“席安心,我的手受傷了,擦了藥不能洗澡,待會兒你進浴室替我洗!”

席安心暗自翻了個白眼。

上次他就用這招,這次還來!

上次她沒有經驗,被愧疚感捆綁著,不得已進了浴室,閉著眼經曆了場最漫長的洗澡。

可現在,她才不會那麽蠢,真進去替他洗了!

席安心不緊不慢地進了廚房,有不緊不慢地拿著一卷保鮮膜從廚房出來了。

她衝著厲狂梟笑了笑:“不能沾水是嗎?沒關係,這個我幫你裹上,洗完澡保證傷患處還是好好的!”

說完,她就要替厲狂梟裹那層消毒紗布。

她的手才接觸到厲狂梟的手,下一秒,她就被厲狂梟反手握住手腕,朝著他拖了過去。

“啊!”

席安心沒預警地一下撞在他結實的胸膛,鼻尖傳來一陣疼痛。

這男人的胸肌是怎麽練的?

怎麽這麽硬?!

她揉揉鼻子,淚花都快要騰出來了。

他是不是當她的鼻子是橡皮泥捏的,隨便怎麽撞,撞完再捏捏就好了?!

“你哭什麽?”

厲狂梟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見她紅著眼睛揉鼻子,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席安心氣憤地看向他。

他居然還好意思問她為什麽哭?

首先,她沒有哭!

第二,她是被他的胸肌撞到鼻子了!

這麽硬的胸肌,練出來是堪比諾基亞,用來防彈的嗎?!

席安心指了指罪魁禍首。

厲狂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才意識到她是怎麽回事。

他平時一直都有健身,該有的肌肉一塊不少,隻是沒想到會撞到她鼻子。

“你就不知道躲一下嗎?”

他去捏席安心的下巴,要把她的臉抬起來看看。

席安心不滿地躲著他的手。

她剛才是突然被他扯到懷裏的,他來躲一個試試?!

這個沒邏輯的胸大無腦的男人!

哦不對。

厲狂梟確實身材很結實,但……他腦子其實非常聰明,比她聰明得多得多。

席安心更有些煩了。

“這兒?”

厲狂梟終於捏住她的下巴,固定著她不讓她亂動,伸手去碰了碰她發紅的鼻尖。

看來剛才真撞疼了,這麽紅。

他伸出手指,替她揉了揉鼻尖。

“還疼嗎?”

席安心沒有回答,她隻想從他腿上跳下去。

誰要這麽坐著被他揉鼻子?

“席安心!”男人的聲音忽然沉了些。

席安心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耍脾氣。

在厲狂梟麵前,他心情好,也許能容忍她像剛才那樣偶爾撒撒氣。

可是她要是老那樣子,厲狂梟肯定不能忍。

“還好,不疼了。”她規規矩矩地回答道。

厲狂梟仔細看了看她鼻尖,也確實沒什麽大問題,也就鬆手不揉了。

席安心的唇被她自己剛才氣呼呼的時候咬了兩下,現在唇色鮮豔,唇瓣飽滿,透著淺粉,像是誘人的果凍一樣。

厲狂梟的視線落在上麵,移不開。

“唔……”

他避開席安心才被摧殘過的鼻尖,側頭吻了上去,在她的唇上由淺入深地引誘著她。

席安心呼吸急促起來,被他的手扶著後腦勺,被吻得意識模糊。

厲狂梟沒有懲罰時吻她的那種折磨,高超的吻技很容易就讓一個女人繳械投降。

席安心也不例外。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被人抱起來轉過身,壓在沙發上,陷在沙發和男人的胸膛之間。

席安心好不容易才從這個吻裏清醒過來,就見麵前的男人不但脫掉了西裝外套,又正在解開自己襯衫上的最後一顆扣子。

“厲、厲、厲狂梟!還、還沒有吃晚飯呢!”

席安心結結巴巴,有種眼睛不知道該看哪兒的感覺。

厲狂梟襯衫大敞著,領帶沒有徹底扯掉,歪歪斜斜地隨便掛在脖子上,顯得格外的邪魅不羈。

剛才撞得她鼻尖疼死了的男人的胸膛,練得格外好的肌肉線條分明,正大喇喇地展示在她麵前,像是在嘲笑她的沒出息,就在她麵前,她也拿它沒辦法。

席安心臉上一紅,偏開腦袋,不去看這種情況下仿佛滿滿的荷爾蒙四散的厲狂梟。

她完全可以理解裘娜那些女人為什麽會為了勾搭厲狂梟,即使在大庭廣眾下,也毫不避諱。

這個男人就是有這種致命的吸引力,讓那些女人飛蛾撲火一樣被他吸引,並不計後果。

“你以為我是要幹什麽?”

男人嗤笑一聲,鬆開壓在她耳邊的沙發上的手,站直了身體。

“你、你不就是要……”席安心麵紅耳赤,感覺自己耳朵跟煮熟了似的。

“就要什麽?席安心,我們‘坦誠相見’過這麽多次了,你為什麽還沒適應?”

厲狂梟居高臨下地睇著她,性感的薄唇邊噙著一抹要命的弧度。

席安心也搞不清楚。

明明以前路過操場時,籃球這邊或者足球那邊,男生光著膀子跑來跑去不是很常見麽?

那個時候好像她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真是奇怪了,為什麽厲狂梟這樣,她就總覺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