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得到。
要是找不到的話……
席安心感覺像是有塊沉甸甸的石頭,就這麽壓在她心頭上,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她連基本的自由都沒有。
到底什麽時候,她才能擺脫這個男人?!
她低著頭,卻沒看見厲狂梟看著她的眼神。
男人的眸子漆黑深邃,濃密的劍眉微微皺起。
她還要另外找房子?
“誰說了需要你另外去找房子的?!”
席安心頭也不抬,也不想抬起來看到他。
不另外找房子應付家裏的人,她怎麽辦?
難道她真能把這個事情拖下去,拖到家裏人忘?
這怎麽可能?
“我當然需要。”席安心靜靜地道:“厲狂梟,你放心,這裏畢竟是你的地方,我不會麻煩到你的。”
她會自己盡量找個好的地方,把這場戲做足了。
何況,這個地方也確實不合適她的家人過來。
光是怎麽解釋這麽貴的地段的房租,就夠她絞盡腦汁了。
看著她這幅樣子,厲狂梟心口就一陣的不舒服。
什麽叫他的地方,有什麽叫麻煩到他?
這女人以為他是不想被她麻煩,所以不讓她的家人過來嗎?!
“席安心!”
他盯著女人的臉,她低著頭,顯得下巴更尖了,加上那看似淡漠,但卻似乎把人拒於千裏之外的神情,讓他心口堵得一萬個不舒服!
席安心卻不想再跟他在這個話題聊下去了。
她知趣,她也識趣,在那份合約還存在的每一天,她在這個男人麵前,就隻有聽話的份。
往旁邊爬去,席安心打算下床。
“晚飯還沒有做好,我去繼續做晚飯。”她繞開男人,要自行下床。
“什麽晚飯不晚飯的,死女人,不準走!你看著我!”
厲狂梟拽住她的胳膊,再次欺身把她壓在床鋪上。
席安心沒辦法離開,隻能仰麵躺著,但視線依舊很不情願地避開厲狂梟。
她怕她多看這個男人一眼,就會憋不住脾氣罵他。
忍到現在,她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
厲狂梟就這麽壓著她,兩人之間沒人說話,氣氛壓抑而滯悶。
厲狂梟咬了咬牙。
這女人就這麽喜歡給自己找麻煩?!
這種地方,他是一點也不願意讓她那些所謂的家人沾染的。
本來,這裏是想留給她在那個家之外,能夠完全安寧,不受席家的任何幹擾的住所的。
“不就是他們要過來嗎?行!讓他們過來!”他惡狠狠地喊:“讓他們來,這下行了吧?!”
這女人還要繼續這樣跟他耍脾氣嗎?!
席安心滯了滯,眼睫顫了顫,但很快,她搖了搖頭。
“沒必要,厲狂梟,我說了,你不用這麽麻煩的,我自己家的事,我自己可以——”
“可以怎樣?你打算去哪兒租房子,告訴他們那是你租的?你想沒想過,房子租多久?要是你後續不在那裏住了,他們再上門,會不會拆穿你的把戲?到時候你怎麽應付?!”
席安心怔住。
這些問題,她確實還沒有想過。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先有個地方能應付就好,至於厲狂梟說的這些,確實也是極大的問題。
她不可能在一個不會常住的地方,租那麽久的。
隻要往後有誰上門找她,她就會立刻被發現是撒謊了。
“讓他們過來!”厲狂梟的黑眸緊緊盯住她,命令道:“我會讓人應付他們的!”
他讓人應付?
怎麽應付?
光是這裏的房租這一塊,她就解釋不清楚,厲狂梟又能怎麽樣幫她應付?
“厲狂梟,他們是我的家人,和你並沒——”
她的“並沒有關係”還沒有說完,絕被男人暴躁地打斷了。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所有事,就都和我有關係!”
席安心怔怔地望著他。
因為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他不願意讓她回去,怕她再遇到什麽危險。
因為她是他的女人,所以他連她的家人也要一並應付。
靜默了片刻,席安心回過神來,忍不住小聲地道:“因為這樣,所以我連自己做一些決定的權利都沒有麽?”
這個男人確實在有的方麵,甚至比她自己都還要關心自己。
可與此同時,厲狂梟對她的控製欲太過,甚至是完全剝奪了她的自由意誌。
“當然有。”男人回答得迅速且果斷。
席安心蒙了下,她怎麽不覺得自己什麽時候有屬於她的決定權了?
“哪有?明明一直都是你單方麵要我這樣做,要我那樣做!”
厲狂梟冷哼一聲,薄唇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
“你現在就可以決定,待會兒是在浴室、在廚房、還是在這裏!”
席安心愣了下。
在浴室……在廚房……在這裏?
什麽意——
“你變態!”
她反應過來,抓緊自己的衣領,羞紅了臉憤憤瞪了那個臭流氓一眼。
她哪兒也不想!
他能不能正常點?!
能不能不要什麽時候滿腦子都是那種事!
他不是有很多女人嗎?
怎麽精力這麽好就算了,這種事……他都不會膩的嗎?!
席安心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
尤其是一想到這個男人在別的地方還有其他女人,還能總在對著她的時候,想到那些事,她就恨不得在這個男人泡澡的時候,給他放一浴缸的消毒液!
好殺殺他身上可能有的髒東西,也順便殺殺他腦子裏的髒東西!
下流!
臭流氓!
大變態!
“哼,變態?”男人絲毫不在意她的罵聲,“那從晚上你的表現看來,你還挺喜歡我這樣的變態,席安心,那你不是更變態?”
“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席安心整張臉都在發燙。
這個臭男人!
能毫無顧忌地說這種事,他臉皮拿去抵禦核彈隻怕都夠了吧?!
“聽不懂?”
厲狂梟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旁,低聲在她耳邊說話,嗓音磁性而**,隨著說話的聲音徐徐拂過的熱氣,讓席安心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那就不用說的,用做——”
“咕……”
不適時宜的一聲,從席安心的肚子裏傳來。
席安心愣住。
厲狂梟愣住。
臥房裏持續上升的溫度,仿佛瞬間被截斷,並且彌漫著一陣難以言喻的沉默。
“我、我下班之後就一直沒吃東西,下午又比較忙,現在餓了不也正常?!”
席安心尷尬無比地捂著自己的肚子,連忙坐起來,從另一邊滾下床,朝著臥室門跑去。
“我去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