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
席安心鑽進廚房,尷尬的感覺卻還是那麽鮮明。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麵前餓得肚子叫。
而且對方還是厲狂梟那個男人……
席安心腦子裏還有些亂,下意識地走到案板前,又拿起刀來——
“不許用刀!”
還沒等她摸到刀的柄,就在她眼前的菜刀,就被另一隻男人的大掌拿走了。
席安心下意識轉頭,看到英俊高大的男人將刀收進刀具收納的架子裏,皺著眉看向她。
顯然是不肯再讓她動刀的意思。
席安心看看蘿卜,又看看他。
不讓她拿刀切蘿卜,她要怎麽切了蘿卜做炒蘿卜?
難道要她用掰的?
席安心剛拿起蘿卜,用手掰了掰,就發現自己想了個蠢辦法。
那麽粗一根的蘿卜,她怎麽可能掰得動?
這男人……
“厲狂梟,你把刀收了,我怎麽切蘿卜?”席安心理所當然地跟他要刀具。
厲狂梟半靠著大理石的料理台,雙手抱臂,黑眸望向她,完全不打算理會她要求的模樣。
“那就不切蘿卜。”
有什麽大不了的?
切不了蘿卜,換成別的菜不就好了?
“……”
聞言,席安心瞬間無語。
就算不切蘿卜,她總要切點別的菜吧?
哪怕不弄蔬菜,要炒個肉,她也不能整塊肉丟進鍋裏炒吧?
這男人有沒有點做菜的常識?
不用刀,讓她怎麽準備食材?
“厲狂梟,你給不給?”
不給她,今晚他們要吃空氣嗎?
男人也很利索地回答了:“不給。”
就她剛才那樣用刀,他肯把刀具給她才怪!
大不了今晚讓人送晚餐過來。
她也不一定要下廚的。
而且她不是餓了?
讓人送過來比她自己洗菜備菜,再開火做,來的要快得多。
畢竟專業廚師的效率,肯定不會比她慢的。
席安心被他氣得鼓起臉頰,瞪了那個男人一眼,不由得心生埋怨。
厲狂梟他是故意的嗎?
不讓她用刀是嗎?
不讓她用刀,行!
不用就不用!
反正不就是晚飯麽?
她席安心又不是錦衣玉食,被慣壞了的那一個!
吃什麽,怎麽吃,她又不在乎!
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她會的菜單,隨後,席安心露出一個微笑。
“好,不用刀具的晚餐,我也會做,很快就能好。”
厲狂梟有些不放心地在一旁盯著她,席安心卻直接就轉身,從廚房裏的大冰箱裏拿出新鮮的蔬菜,開始在水龍頭下衝洗。
見她似乎真的沒有再拿危險物品的意圖,厲狂梟這才放鬆了些,倚在料理台旁看她做菜。
這女人個子小小的,但曲線還是有的。
圍裙係在背後,腰部的係帶從前麵繞道後麵來,將她纖細的腰顯得更加不盈一握了。
厲狂梟眉頭皺得更深。
怎麽她就好像是喂不胖?
這段時間起碼在他麵前,他是不允許她吃少了的。
可她就還是長不起什麽肉來?
“喂,席安心!”
席安心剛洗完菜,就聽到背後的男人叫自己。
她回過身,按捺著脾氣,“怎麽了?”
“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吃了減肥藥了?”厲狂梟神情不悅地問道。
如果不是背著他吃了減肥藥,怎麽能一直都喂不胖?
席安心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減肥藥?
她去那裏買減肥藥來吃?
沒事吃減肥藥,她閑的嗎?
“沒有啊。”
搞不清這個男人一天到晚在想什麽,席安心回頭,繼續處理那把青菜。
“沒有你怎麽會還是這麽瘦?!”男人的聲音依舊很質疑似的。
席安心愣了愣,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瘦?
她跟厲狂梟在一起之後,這男人總是逼著她吃很多東西,當著他的麵,她又沒辦法吐掉,哪次不是踏踏實實地吃進肚子裏的?
不用說別的人的感受,她自己最近穿衣服,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長了不少肉了,這個男人竟然還覺得她瘦?
他眼睛是瘸了嗎?!
“我不瘦啊,我長肉了的。”席安心真不知道他哪隻眼睛看出來她瘦的。
再這麽長下去,說不定她真的會有需要減肥的一天。
嗯……真有那一天的話,還是運動減肥比較好。
以前孟琳琳非常想要減肥,成天在網上找減肥特效藥,對好些用前用後的效果心動不已,後來網購到手曬在朋友圈裏,卻被當醫生的同學告知這種藥不能吃,因為這種特效藥對心髒不好,對神經的影響也特別大,吃到最後,說不定肥沒減下去,人倒出事了。
後來醫生同學還是給推薦了副作用比較小的藥物,但那種是需要配合運動才能有一丟丟效果的……
最後孟琳琳執行了一周之後,直接放棄減肥的念頭了。
席安心忽然有些擔憂起來,如果到時候需要節食和運動,她能抽得出時間來嗎?
說不定最後也走上和孟琳琳一樣,放棄減肥才是最輕鬆的路。
“長肉了?”厲狂梟審視著她的背影,走上前去。
席安心驚叫一聲,丟下青菜,拍開男人企圖感知她到底哪裏長肉了的手。
“厲狂梟!你出去!”
這個臭流氓!
“還不夠。”男人看了眼自己被拍開的手,完全不把她長得這點肉放在心上:“你還是太瘦了!”
該有肉的地方,還不夠有肉。
其他地方,又瘦的要命。
席安心臉紅到極致,抓著青菜簡直想砸到這個大變態那張英俊的要命的臉上。
“你、出、去!”
這臭男人再這麽搗亂下去,這頓晚飯恐怕半夜都吃不上了。
厲狂梟終於肯出去了。
坐在客廳裏,他打開電視,調到財經新聞頻道當做背景音,自己則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一些公司的問題。
不一會兒,食物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來,直往他鼻子裏鑽。
厲狂梟抬起頭,往廚房方向看去,卻感覺這種氣味好像有哪裏不對。
是哪裏不對?
他嗅了嗅,看到席安心端了一個漂亮的陶瓷大碗出來。
厲狂梟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席安心很快又端了一個出來,自己也在餐桌旁坐下了。
厲狂梟盯著她:“別的菜呢?沒了?”
席安心拿起筷子,點點頭:“嗯,沒了。”
厲狂梟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席安心的碗。
一人一碗麵。
這就是今晚他們的晚餐。
這是厲狂梟有史以來,出現在他餐桌上,最簡陋的食物!
清湯青菜麵!
碗裏就湯、麵、剛才他看見她拿出來清洗的那把青菜幾葉,樸素寒酸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