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色冷峻,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又聽到了些什麽。
席安心呆愣愣地望了他幾秒,隨後,結結巴巴地問道:“厲、厲狂梟……你什、什麽時候過來的?”
不,她該問他是怎麽知道她在這邊的?
不對不對,她應該問他已經在門口待了多久了!
不行不行,這樣問不是太直接了嗎?就差直接跟他說我心裏有鬼了!
心裏交戰激烈,對方卻隻是冷冷地盯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個態度……顯然是什麽都知道了。
席安心感覺自己現在說什麽謊,都是白搭了。
還不如坦白從寬。
“那個……我是不像你知道了又生氣,好吧,季馳軒剛才在我家的,大概是看我不在家吧,就打了電話給我,但我們絕對沒說什麽,他可能是聽了我家裏人說我搬出去的理由,想以自己的關係讓公司給我少安排點工作,我說不用,就這麽簡單,其實也沒兩句……要不是你忽然到了,我都已經掛電話了,真的!”
厲狂梟微微眯了眯漆黑的眸子,“就這些?”
席安心連忙舉起手,曲起拇指豎起四根手指:“我發誓,真的就這些!”
她本來和季馳軒現在都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剛才如果不是他忽然出現,她也該掛電話了。
要不是怕被他聽到,又發火,才不得不躲起來說完掛電話,否則,這個電話早就已經結束了。
“哼。”男人冷哼了一聲,態度沒見好轉“他跟你打電話,不是對你餘情未了?”
席安心苦笑了下。
餘情未了?
季馳軒當初能那麽堅決地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和她分手,並且暗地裏,不知道已經和席欣欣出軌多久了,隻能說明,他早就不愛她了,又哪裏來的餘情?
“他很愛席欣欣的,當初為了席欣欣離開我,並且一直都很維護席欣欣,如果我和席欣欣說不一樣的話,他絕對會相信席欣欣,厲狂梟。”
席安心深吸一口氣,語氣裏帶著些釋然和無所謂。
“他先不愛我的,我現在也已經不愛他了,不管是你之前因為他發火,還是現在莫名其妙地特別在意他,其實都沒有必要的,而且我可以跟你講,就算他和席欣欣現在突然告訴我他們兩結婚了,我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時間能積累些什麽東西,也能消磨些什麽東西。
在學校的時候,她和季馳軒的每次相遇,每次相處,一點一滴積累起他們的感情。
分手後,每次她需要幫助、需要依靠的時候,季馳軒卻都是那個冷眼旁觀,或者甚至可以說是為了席欣欣指責她的人。
被背叛的痛苦、親眼看著他們濃情蜜意的痛苦,如果她席安心這樣也忘不掉和季馳軒的感情,那她未免也太犯賤了,對一個背叛自己的男人還這麽眼巴巴惦記著,送上門去接受那個人的糟踐。
男人微微地挑了挑眉尾,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又隱藏起來。
“真的?”厲狂梟的嗓音低沉,“你對他已經完全沒一點感情了?”
席安心點點頭,非常肯定:“當然已經沒有了。”
再濃烈的感情都經不起一次次消磨。
她對季馳軒沒有了當初的恨意,更沒了當初的愛意。
男人性感的薄唇略微網上勾起,英俊的麵龐上終於露出些滿意的神色。
席安心感覺自己應該也解釋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往外走,可麵前的男人卻依舊紋絲不動地擋在樓梯間的門口。
她疑惑地抬頭,就聽到他極富磁性的嗓音在問:“既然你已經不愛他了,那你現在愛著誰的?”
“啊?”席安心迷茫地望著他。
什麽鬼,她已經不愛季馳軒了,現在就必須心裏還有一個另外愛著的男人麽?
她就不能暫時誰也不愛了嗎?
她的心又不是冰箱,不是塞這個進去,就是塞別的進去。
“啊什麽啊?說,你現在愛的人是誰?!”
厲狂梟對她的反應又不滿起來,皺起眉捏住她的臉頰,讓她兩頰肉嘟嘟起來。
這個死女人,難道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嗎?
那個廢物前男友都能讓她喜歡過,那他這樣的男人,還不能讓她動心嗎?!
她的答案顯然隻能有一個。
席安心:“……”
她當然知道厲狂梟在想什麽。
神經病。
她不愛季馳軒,也不會愛他啊。
愛上他這麽霸道凶巴巴的男人,她是有受虐傾向嗎?
這麽一副理所當然等著她說出自己名字的樣子,真是自信過頭極了!
“席安心!”厲狂梟不爽地催促道:“快點說!”
席安心無語:“厲狂梟,你——”
“哼,我就知道是我!”
男人根本就沒有聽完她說的話的意思,在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名字之後,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開始自說自話。
“席安心,不管你之前說什麽不會愛上我,還沒有愛上我,不還是愛上我了?”
“那個,我——”
“我就知道沒有女人能抵抗我的魅力,連你也不例外,讓一個女人愛上我,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你現在既然已經愛上我了,那就好好地待在我身邊,說不定我會對你的興趣更長一點,隻要你乖一些,自然能更久一點當我的女人。”
席安心:“……”
你能不能聽聽別人解釋啊啊啊啊啊!
她真是要抓狂了!
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自信又這麽自戀啊!
她什麽時候承認自己現在愛的人是他了?
又是什麽時候非得上趕著、巴著他、求著能當他的女人久一點了?
這男人真是有毒!
“我沒有!”
席安心終於抓住他說完一頓自戀至極的話,停頓的機會,吼了出來。
厲狂梟的臉色瞬間由晴轉陰。
席安心卻沒有停下,一股腦地解釋出來:“我沒有愛上你,我現在誰也不愛,厲狂梟,我不愛季馳軒了,不等於我就一定要愛上你!”
她隻想安安靜靜地過她的生活,不想為了前一段感情死去活來,也不想被他誤會自己愛上她,從此讓這段關係更麻煩。
“我沒有愛上你,厲狂梟。”席安心又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手勢:“真的!”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陰沉沉地盯了她舉起來的手半晌,忽然抬起胳膊。
席安心緊張起來,連抬起的胳膊都瞬間僵住了。
她、她不過是澄清他的誤會,這個男人該不會是要打她耳光吧?!
厲狂梟的胳膊揮過來的瞬間,席安心下意識地閉上眼,心裏已經做好被他扇一巴掌的準備了。
而下一秒,預期中的掌風沒有扇過來,耳光也沒有落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