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峰跟在厲狂梟身後,看見她,恭敬地招呼道:“席小姐好。”
“你好。”
席安心點點頭,對厲狂梟的出現詫異無比:“厲狂梟你不是……你不是在開會麽?怎麽現在就回來了?”
明明她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厲狂梟還在開會不是嗎?
怎麽她送了母親她們沒多久,他就回來了?
男人瞥了她一眼,“會可以下次開。”
但她電話裏語氣那麽慌張,他能不回來嗎?
席安心滯了滯,她遲疑地道:“可是,你們公司的會議,不是很重要嗎?”
不會就是因為她那個電話,所以,厲狂梟就直接回來了?!
她不知道那個會議的規模,但是畢竟是厲氏集團總裁親自參與的會議,應該也不會很不重要的吧?
但就因為她的一通電話,厲狂梟就推了這種比較重要的會議,是不是……太誇張了?
“能有多重要?”厲狂梟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了,他們來也來過了,現在還擔心?”
“當然重要了。”席安心看著他,認真地道:“厲狂梟,我不覺得我能比得上厲氏集團的會議來得重要。”
她不過是這男人那麽多女人中的其中一個,怎麽可能比得上這種能由他親自參與的會議的重要性?
可是厲狂梟……似乎是真的因為她的電話,就放下公司的會議,趕回來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席安心,你又在糾結什麽東西?會議推遲了就推遲了,下次再開也一樣,有什麽大不了的?!”
席安心無言以對。
這麽說起來……倒也是。
厲狂梟作為厲氏集團的總裁,當然他是老板他最大,什麽事都聽他的,他要推遲,別人也拿他沒辦法。
不過,席安心還是覺得心裏有些別扭。
她本來是想著自己應付的,打那通電話,也隻是想問清楚他本來想怎麽應對,她好配合。
可是現在……他竟然會直接中斷工作,過來找她。
“行了!”看她安靜下來,厲狂梟也不想跟她在這種小事上進行莫名其妙的糾纏,“經過今天,起碼你可以放心了吧?”
席安心想起之前母親和席欣欣居然真的一點都沒有過問她擔心的問題,疑惑之餘,也覺得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
“她們……幾乎是什麽都沒有問我。”她想了想,小聲嘀咕著:“太奇怪了,為什麽甚至連房租多少錢、怎麽會這麽便宜都沒有問過?”
之前她坐出租車的時候,想過的那些答案,結果沒一個用上。
厲狂梟冷哼一聲,“不問不好嗎?比起你自己可能說出來的錯漏百出的答案,她們直接不問,你不就不用回答了?”
住在這種小區裏,以席安心明麵上跟她那個公司簽訂的合同上的工資,怎麽回答都可能有問題。
至於他做的決定,他做的安排,怎麽可能會有錯。
說了不用讓她擔心的,那就一定不需要她擔心。
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厲狂梟直接攥過席安心的手,往小區的方向走去。
“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去讓人準備晚餐了。”
席安心這種時候哪有那麽心大地想著吃晚餐。
她有著一肚子的疑問搞不清楚。
母親就不說了,中間似乎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也問了她一些讓她覺得摸不著頭腦的問題,但最後被席欣欣說動了,沒有帶她回去,也就算了。
而且,席欣欣才是今天最奇怪的存在。
如果說母親不知道這裏的房租,或者沒有懷疑過她是否能負擔得起這裏的房租,但席欣欣絕對不會。
以她對席欣欣的了解,今天的提前突襲,多半就是席欣欣的主意。
席欣欣既然這麽搞,當然是別有用心的。
在回來之前,她也想過,席欣欣絕對會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提出質疑她的問題。
所以她才會惴惴不安。
穆峰抱著文件夾和筆記本電腦,安靜地跟在兩人的身後,一起往小區走去。
席安心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開口: “厲狂梟……我覺得,我媽媽和席欣欣,她們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
何止是不對勁,以她對她們的了解來說,尤其是席欣欣,簡直是不對勁到家了。
席欣欣是不可能錯過任何可以汙蔑她、編排她的時候。
今天這種好機會,席欣欣不但沒有任何的汙蔑和冷嘲熱諷,甚至走得急急匆匆的,似乎根本不想在她這邊多待一分鍾似的。
席安心回憶起席欣欣的行為,感覺席欣欣似乎是……有一點在害怕什麽的樣子?
席欣欣在害怕?
害怕什麽?
總不可能是怕她吧?
男人冷哼一聲,“這樣的不對勁不好嗎?”
就是要她們不對勁,對勁的話,這女人恐怕現在就不能這麽安安穩穩地跟著他回家了。
席安心跟他走到電梯門口停住,望向他:“不是,我就是覺得,她們一不問我房子怎麽租的,也不奇怪我怎麽會租在這裏,就……”
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望向旁邊高挑男人的杏眸,漸漸地睜大了些。
“厲狂梟……”席安心震驚地道:“難道她們之所以不對勁,是因為你……”
是因為他安排了什麽?
所以他之前不慌不忙,也不擔心會出什麽岔子?
厲狂梟低眸看著她,嘲諷地勾了勾唇角,“白癡,現在才想到?”
他不早就告訴她過。
這件事本來就不需要她來擔心。
他怎麽可能讓她落入麻煩?
隻要她乖乖地、好好地待在她身邊,任何麻煩的事情,他都能輕易地替她解決掉。
席安心怔愣住。
真的是因為厲狂梟的安排,她今天才能這麽容易地“過關”?
原來不是母親和席欣欣有什麽不對勁,所以才沒有對她進行質問,而是厲狂梟做了什麽,才讓母親和席欣欣直接放過了她?
“總裁,席小姐,電梯來了。”
穆峰提醒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席安心回過神,隨著厲狂梟一起走進電梯,但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席安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蒙了,“不是,厲狂梟,你對她們都做了什麽?”
想到以這個男人的一貫手段,席安心忽然緊張了起來。
“你不會是找人用暴力恐嚇她們了吧?!”
聽到席安心的話,男人皺起眉,漆黑的眸子不滿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