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給你敷的,是活血化瘀的藥,能夠浸透皮膚,現在貼的這層,是保持藥效和冰涼降溫的凝膠貼,能長時間幫你皮膚降溫,並且促進剛才浸透的藥力,能夠快速地發揮出來。”
席安心聽得新奇,不由得好奇問道:“這個藥不會能快速褪腫吧?”
她父親下手不輕,就算不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臉上肯定又紅又腫,起碼要過一晚,大概才能好轉。
厲狂梟端起秘書給他端進來的咖啡杯,優雅地啜了一口,“十五分鍾。”
“十五分鍾?”席安心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你說這個藥十五分鍾就能讓我臉上的紅腫好轉?”
不可能的吧?
隻是敷點藥而已,能夠幫助消腫她信。
可是十五分鍾就能有好轉,這也太誇張了。
“不是好轉。”厲狂梟放下咖啡杯,盯著她道:“是恢複如初。”
席安心愣住了。
恢複……如初?
是說,用這個藥,隻需要十五分鍾,就能夠讓她的臉不紅也不腫,看上去就跟沒發生過什麽一樣嗎?
這……簡直是就是天方夜譚了。
從小因為體罰挨過板子的席安心知道,要消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厲狂梟竟然說這個藥能十五分鍾就讓她臉上的紅腫恢複如初,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不信?”他走到辦公桌後麵,在寬大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我主導研發的,藥效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隻差最後的手續了。”
席安心更是愣住。
她以為厲狂梟隻是負責厲氏集團的經營管理,沒想到他還負責了旗下醫藥行業的研發?
她都知道,研發行業有多難搞,需要多厲害的專業知識和水準。
厲狂梟掌控著這麽大的一個商業帝國,居然還能參與旗下公司產品的研發,這說出去,根本就不是他有多優秀這種評價了。
席安心就一個感覺,厲狂梟簡直不是人。
白天明明都在忙成這樣了,晚上回去……
席安心滯了滯,連忙想要把突然進入腦海的不合適畫麵給甩出去。
反正這男人的精力真是旺盛得可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成功人士的體質?
相反,她自己就很普通人了。
睡好了覺,並不會過多的犯困,但也不能做到少睡眠,也依舊精神抖擻。
厲狂梟這種體質,她確實是是羨慕的。
“總裁。”
總裁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一名女秘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厲狂梟一麵批閱著手頭的文件,一麵頭也不抬地吩咐。
門打開,穆峰和一名席安心認識的女秘書,一起站在外麵。
“總裁,這是你要的部門報告,我已經整理好了。”女秘書進來,幹練地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退開一步。
穆峰則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辦公桌跟前。
厲狂梟看了他一眼,叫住那個秘書:“帶她出去休息一會兒。”
聽到厲狂梟的話,席安心有些詫異。
因為厲狂梟處理厲氏集團的事情,是從來不會避諱著她的。
當著她的麵,或者跟公司高層開會、和合作夥伴視訊會議,厲狂梟從來都不會讓她離開,甚至還會逼著她留下來陪他開會。
這麽明顯地讓她離開,這還是頭一次。
不過席安心也覺得沒什麽。
本來厲狂梟處理商業機密的時候,她就不該在旁邊的。
她對這些東西也沒有興趣,又不是哪個誰派來的商業間諜,他們聊工作上的事的時候,聊的內容枯燥又無味,她聽得都頭昏腦漲的,大有一種剛開始攻克某個比較艱難的科目課本的感覺——
才看了兩三頁,就感覺自己快要昏睡過去了。
“席小姐,請跟我來。”秘書當即對席安心彎了下腰,手禮貌地朝門口舉著,示意她自己來。
席安心當然立刻起身,“麻煩你了。”
她跟著秘書走了出去,秘書再細心地把門給關上,帶著她走到了總裁辦公室同樓層,其實也就是離總裁辦公室不遠的一間房間裏。
“席小姐,您稍等,我給您泡茶。”
秘書正要往外麵走,席安心就想想起了什麽似的,忽然叫住她。
“咦?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今天也在我表姐的婚禮上出現過?”
席安心忽然發現,這個秘書好像她驚鴻一瞥,在今天的婚禮上有看到過。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厲狂梟的人,怎麽會出現在她表姐的婚禮上。
但越看,她就越確認,這個秘書,一定就是今天在她表姐的婚禮上出現過,就在人群中,她肯定過見過。
“席小姐,你認出我啦?”秘書摸了摸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確實在你表姐的婚禮上,我是陪別人去的,誰知道,那是你表姐的婚禮。”
席安心怔了下,笑道:“世界真小,對了,謝謝你。”
既然這個秘書在場,那她就可以理解了,為什麽厲狂梟會出現在那裏。
自然,就是這個秘書認出那個人是她,所以通知了厲狂梟。
她回憶起來,當時不知道是誰砸了東西,弄出巨大的響聲,然後厲狂梟很快就到了。
她那時很難過,甚至都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注意周圍的情況,直到厲狂梟出現,她才因為過於吃驚而愣住。
秘書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道:“席小姐,今天的事……”
“我沒事的。”席安心衝她露出一個微笑,“我沒怎麽樣。”
席安心自己也有些意外自己的情緒能這麽快平複下來。
她還記得自己被所有人指責、被自己父母責打的時候,那種憤怒和委屈。
但現在似乎都好多了。
席安心忽然想起來,原來是……因為厲狂梟。
那個男人跟她說那些話,也沒幾句正形的,但偏偏似乎對她都特別有效,不知不覺,就把她的難受和注意力,都給轉移走了。
厲狂梟那種獨具的自信和說話方式,總能輕而易舉把別人的思路帶歪,包括也把她的情緒給帶歪了。
如果不是厲狂梟,她可能現在還深陷在消沉的情緒當中。
可說完全不難受,那也不可能。
離開了厲狂梟,席安心想起酒席大廳裏發生的那一幕,心底還是難受。
爸媽對她的不信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也會難過的啊。
為什麽爸媽可以那麽不在乎,一次次為了席欣欣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