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見她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連忙道:“席小姐您稍等下啊,我去拿點甜食過來,據說甜食可以讓人心情舒暢,您可以試試!”

說完,秘書忙不迭地出了房門,生怕自己留下來再說錯什麽話,讓席安心不高興了。

“那件事什麽時候做?”

厲狂梟坐在椅子上,雙手在下巴處交疊,黑眸晦莫難測,但能感覺出,他隱隱有些不耐煩的意思了。

“快了,總裁。”穆峰低著頭,恭敬地道:“準備差不多就緒了,等到了合適的時機,這邊立刻行動。”

厲狂梟森寒的黑眸看了自己的下屬一眼,“在這種事情上,我沒什麽耐心了!”

“請放心,總裁,這件事一定不會出任何的紕漏。”

“至於席安心的……”

“這個還在調查當中,目前線索太少,還需要多點時間。”

“那你們繼續調查,別讓席安心發現什麽異樣!”

“是,總裁!”

席安心很快就重新被叫回去了,她有些意外。

本來以為厲狂梟特意把她支開,隻留下穆峰和他自己,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誰知道這麽快就結束了?

“席安心,跟我去吃飯。”

丟下文件,男人從椅背拿起那件西裝外套,穆峰立刻走過來,替他披上外套。

席安心哦了一聲,跟著他往外走。

沒走兩步,她的手就被男人牽在手掌裏,牢牢攥緊。

席安心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厲狂梟仿佛是怕她走丟還是怎麽的,走哪兒去,不是要她挽著自己,就是這樣,他牢牢攥著她的手不放。

厲氏集團是很大,整個建築大得跟迷宮似的,但她也不至於在這裏迷路吧?

席安心沒有提出異議,任由他牽著自己去了這邊的高層餐廳。

經過中午那麽一折騰,其實她也有確實有些餓了。

表姐舉行婚禮的時候,因為還在進行一些環節,她就沒吃東西,隻喝了點水。

後來……落得個一地雞毛,她自然也就什麽都沒吃。

這邊的高層餐廳,似乎也是按照營養師的食譜要求,替她做午餐的。

這邊的水準同樣很高,席安心聞著香味,都能感覺到東西有多好吃。

但吃了兩口,她卻還是覺得自己沒什麽食欲。

她高估了自己的恢複能力。

畢竟被父母當著所有親友的麵被汙蔑,被指責、被父母責打……

“不是沒吃東西?”厲狂梟看了眼她餐盤裏的東西,不悅地皺了皺眉:“怎麽不吃?”

席安心努力往嘴裏塞了點食物,但終究還是很費力才吃下去。

她實在是沒有食欲,就算現在給她上滿漢全席,也沒有用。

放下刀叉,席安心隻好端起果汁,“厲狂梟,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東西?”

他當時又不在現場,怎麽知道她吃沒吃東西?

秘書就算能告訴他後來鬧起來的那些事,總不能連這個也知道吧?

“你表姐的婚禮,你的性格,肯定不會在婚禮流程的時候,就開始吃,而後麵變成那樣……席安心,你肯定不可能吃得下。”

席安心沒想到厲狂梟竟然這麽了解她。

頓了頓,她道:“……對,我是沒怎麽吃東西,不過觀看婚禮儀式的時候,我還是吃了點零食的,厲狂梟,我好像不怎麽餓。”

“不餓個鬼。”男人毫不留情地示意餐廳的人繼續上餐:“席安心,別以為你心情不好,就能不吃東西,你要是敢掉一兩肉,你就給我等著!”

席安心被他恐嚇一頓,隻好苦著臉重新拿起餐具,“厲狂梟,你養豬的嘛!”

他對她的有一個興趣,似乎就是把她當豬養。

明明她都胖了,他還能說不胖。

但是她但凡是身上那裏少了一分,這男人竟然就能敏感得發現出來。

簡直了!

“把你養成豬也好。”厲狂梟支著下巴看著她吃東西,薄薄的嘴唇開合,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的女人不需要瘦,怎麽健康就怎麽來。”

反正胖了也是她,是她他就喜歡,就愛看。

現在的她還太瘦了,好不容易養起一點肉,就怕轉眼就又沒了。

本來這女人就瘦瘦小小一隻,跟他的身形體格比起來,讓他總有一種養了小貓的感覺。

讓他總有些不放心。

席安心:“……厲總,您的觀念還是挺健康的。”

現在多少男生喜歡那種模特的骨感身材。

上學的時候,就有不少女生為了自己喜歡的男生,為了爭取那些男生注意力,不吃早飯、不吃午飯、不吃晚飯,或者一天隻吃一頓飯,甚至是絕食,就為了能瘦成美美的骨幹身材。

我的女人不需要瘦……

這種話從厲狂梟的嘴裏說出來,席安心倒不懷疑它的真實性。

厲狂梟不是那種需要哄女人,說一些花言巧語的男人,甚至有的時候,他說話簡直能把人氣死。

起碼席安心已經數不清自己真恨不得把這個男人暴揍一頓幾次了。

所以他說的話,一定是真的。

“厲狂梟。”席安心咽下食物,脫口而出道:“你未來的妻子,和你在一起,應該會比很多女人來的幸福。”

起碼,這個男人不會用語言去欺騙她。

而且能嫁給厲狂梟的女人,自然也是家世相當,各方麵也非常優越的女人。

這樣一個女人,嫁給厲狂梟,肯定會幸福。

除了也許厲狂梟……那時候身邊還有別的女人。

端著酒杯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眸色深了深。

“席安心,你這是在羨慕我未來的妻子?”他勾起薄唇,語氣裏有著愉悅的情緒,“怎麽,對我動心了?”

要不是對他動心了,又怎麽會覺得他未來的妻子幸福?

她是不是……終於開始對他淪陷了?

否則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想?

席安心歎了口氣,停下手裏的餐具。

“厲狂梟,我想求你一件事。”她望向對麵的男人,認真地道。

厲狂梟微揚著下巴,矜貴而流暢的下頷線條優美,他點了點頭,“說。”

這女人什麽時候學會這主動對他提要求了?

席安心抿了抿唇,盯著他道:“厲狂梟,我希望你今後結婚的話,能取消我和你之間的那份合約。”

男人英俊麵龐上還未揚起的弧度,瞬間凝固了。

她的要求……就是這個?

讓他在結婚的時候,取消那份合約?

這女人要求取消合約的目的,隻有一個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