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離開他,和他結束現在的關係。
厲狂梟的麵色漸漸沉了下來。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低沉的嗓音一字字地道:“席安心,如果到我結婚的時候,我對你的興趣還沒有消失呢?”
他不肯同意,這女人就沒有辦法。
想要和他解除關係,離開他?
這女人怎麽又開始做夢了!
席安心小心翼翼的神情也凝固住。
厲狂梟不肯。
他不肯,她就沒有其他辦法能離開他。
沉默片刻,席安心想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厲狂梟,今後你結婚,必然是配得起你的女人,她一定優秀,又讓你喜歡,你何必娶了她,還在外麵有其他女人呢?”
席欣欣撬了她的牆角,這還隻是男朋友。
她難以想象,如果有天,她自己的丈夫,在外麵有別的女人,還不止一個兩個,她會是什麽心情。
既然今後那個女人會嫁給厲狂梟,必然也是愛他的吧?
厲狂梟的其他女人她管不著,可她自己並不想成為他在外彩旗飄飄的其中一隻彩旗。
那樣的話,她和席欣欣的行為,除了席欣欣是主動的,她是被迫的,又有什麽區別呢?
男人的臉色更加黑沉下來,“席安心,我的事,需要你來替我考慮?!”
她一口一個他未來的妻子,就一點也不覺得想到他今後會結婚,心裏會有什麽不舒服 嗎?
還是說,她其實很期盼他結婚,甚至十分希望他結婚後,會因為娶了妻子,就放開她?
這女人的心是鑽石做的嗎?!
到現在,都還隻是一門心思地想著如何離開他?!!
“我隻是覺得,你不該讓你今後的妻子失望。”席安心還不想放棄說服他。
“反正我今後的妻子不會是你!”厲狂梟瞪著她,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即將爆發的怒意,“你做好你應盡的本分就好!”
應盡的本分……
席安心的神情黯淡下去。
她應盡的本分,就是在他身邊,當一個合格聽話的玩物。
厲狂梟的話,意味著,她在他心裏的位置,從來沒有變過。
他有興致,她就永遠離不開。
他沒興致了,她才能自由。
“……好吧。”席安心不再跟他爭辯:“我知道了,吃飯吧。”
之前才稍微好起來一點的氣氛,瞬間**然無存。
席安心沉默地用餐,對麵的男人臉色則一直難看得要命。
吃過午餐,臉上的凝膠貼也早過了時間了。
席安心正要自己撕下來,就聽到厲狂梟的聲音:“我來!”
剛才跟他爭執過,席安心並不想讓他來替自己撕這個凝膠貼。
她又不是沒有手,自己撕又不會怎樣。
“我自己撕吧——”
“我說了我來!”
完全不容置喙的語氣。
席安心隻好乖乖走到他跟前,由著他替自己撕下臉上的凝膠貼。
男人微帶著薄繭的指腹,在撕下後,拂過她的臉頰。
席安心驚訝地發現,臉上真的一點腫脹和發燙的感覺都沒有,餘下的,隻是因為皮膚似乎太過細嫩,連厲狂梟手指輕撫的感覺,都十分明顯似的。
“恢複得不錯。”厲狂梟低聲說道。
他比席安心高出一大截,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的臉,倒是十分容易就把她臉上的情況看清楚了。
“是嗎?”席安心也有些好奇地想看看具體效果。
雖然臉上那種刺痛的感覺沒有了,但效果真的那麽神奇嗎?
她臉上真的連一點紅腫的痕跡都沒有了嗎?
“廢話,我騙你有意思?”男人睇了她一眼,卻沒有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
“那你放開我,我看看——唔……”
還沒等席安心說完話,對方就俯身吻了下來,把她剩餘的話,都堵在喉嚨裏。
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席安心才終於被放開。
這男人發什麽神經,幹什麽二話不說突然吻她?
“今後吃飯不許亂說話!”厲狂梟不悅地道:“影響食欲!”
席安心:“……”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有必要為這個事,惦記到吃完午餐再這樣警告她嗎?
她又不傻,也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歡她提這種話題。
隻是也許才被他從那種眾人欺負、指責的地方帶走,又替她治臉上的紅腫,她才產生了那種“也許可以和厲狂梟商量”的錯覺。
錯覺果然隻是錯覺。
這個男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他依舊那麽霸道而不講道理。
可是真有那麽一天怎麽辦?
席安心的內心別扭著。
要是真有那麽一天,厲狂梟和一個女人結婚了,但還不肯放她離開,她該怎麽辦?
“又在想什麽?”見她不出聲,像是在想什麽想得出神,厲狂梟不高興地問道:“別告訴我你在想擺脫我的方法,席安心。”
擺脫他?
這大概是這女人注定一輩子都會失敗的事。
“沒有沒有。”席安心才不會剛踩了他的雷點,現在又傻乎乎的繼續踩:“我隻是有些走神。”
“最好隻是有些走神。”
她的臉又被厲狂梟捏住,帶著幾分懲罰地掐了她的臉頰。
“不過在我麵前,你不準走神!”
命令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而蠻不講理。
席安心想著他今天應該還要在公司裏忙,她在這裏待著也是待著,多半也不會放她離開,她不如讓他的秘書拿台筆記本過來,她還可以在上麵玩玩掃雷時,就看到穆峰朝著他們走過來了。
“總裁,車已經準備好了,那邊也已經通知了。”穆峰彎了彎腰。
厲狂梟點點頭:“那就過去吧。”
席安心茫然地望著他。
厲狂梟是要去談生意還是去下麵的公司巡查?
這……不用帶著她吧?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還沒等席安心問出來,就被人拉著一起進了電梯。
“我也要去嗎?”席安心愣了愣。
他平時在公司處理工作上的事,把她叫過來也就算了,不會談生意還要帶著她吧?
“廢話,我說了讓你走嗎?”男人的語氣還有些不爽。
席安心知道這個男人小肚雞腸得很,八成還在不高興她剛才提他未來妻子的事,便哦了一聲,不再作聲,免得惹他不高興。
什麽叫伴君如伴虎,她實在不能更清楚了。
但唯一好的一點,就是當她知道了什麽是不能提的,一般也不會太惹厲狂梟不高興。
上了早早停在樓下的勞斯萊斯幻影,車子一路行駛到機場。
這是又要出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