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曜焱微微眯了眯眼,看著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仿佛在打量什麽似的,仔細地打量她。

席安心沒有避開他的視線,雖然他的視線裏……似乎有某種和厲狂梟極為相似的東西。

可她不想去分辨那種東西是什麽,也不想知道厲曜焱為什麽忽然打量起她了。

過了一小會兒,厲曜焱才道:“席小姐,下次你在遇到這種事,不如直接硬氣點。”

席安心呆了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以為厲曜焱的剛才打量她片刻,是要說什麽重要的話。

可他居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

是指……她被厲狂梟的狂蜂浪蝶找茬的事麽?

厲曜焱為什麽忽然要對她遇到這種事,提出建議?

“厲二少,你——”

“其實那些女人也沒什麽可怕的,你要是理直氣壯地告訴他們,對,你就是我哥的女人,敢動你試試,其實那些女人反而不一定敢對你動手了。”

席安心:“……”

厲曜焱這是……怎麽回事?

厲曜焱緩緩道:“喜歡我哥的女人,不少,他從學生時期,就很受異性的歡迎,在他上大學的時候,甚至有個女老師,還想爬上他的床。”

席安心本來是想讓他有話快說的,可沒想到他說得話,竟然還引起了她的興趣。

“啊?女老師?”

這未免也太脫離她的想象範圍了。

“那他……”席安心躊躇地問:“和那個女老師……”

厲曜焱看了她一眼:“女老師當然沒有成功,但身敗名裂了,在學校待不下去,自己辭職了之後,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席安心聽完他的話,不由得有些慶幸。

厲狂梟的智商好像格外的高,那他大學的時候,說不定跳級了,搞不好年紀還小。

“怎麽?是不是替我哥鬆了口氣?”厲曜焱打趣地道:“畢竟我哥智商那麽高,萬一那時候還沒成年呢?席小姐,你是這樣想的吧?”

不等席安心出聲,厲曜焱忽然又不複剛才輕鬆的語氣,聲音陡然認真起來。

“席小姐,你是不是迷戀上我哥了?”

席安心心口一緊,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又及時收住了口。

她喜歡上厲狂梟了?

那不可能!

她喜歡上誰,也不該會喜歡上那個男人。

她不是三秒鍾記憶的金魚,她當然還記得那個男人是怎麽強迫她成為他的女人的。

她也記得他對自己態度。

玩物。

厲狂梟對她的占有欲,隻是因為她一開始的不屈從而已。

一旦他對自己的新鮮感,征服欲沒了,這段關係,也改到了結束的時候。

她不覺得厲狂梟會對她的態度改變。

因為厲狂梟最後必然會娶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女人,和他一樣出身,和他一樣聰慧,也和他一樣能幹。

那個女人,怎麽想,都不會是她。

而且即使是現在,厲狂梟除了她,不是還有很多別的女人麽?

他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女人。

如果他們之間隻是一對一的關係,這反而會讓她覺得奇怪了。

厲狂梟不可能和她隻是一對一的關係,他自己不也承認過,他還有不少其他的女人。

而且他對裘娜、葉真兒的態度,看起來,也並不是很排斥的樣子。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厲狂梟沒有接受她們,也許……是審美不合適,也許是他不喜歡那個類型的……

總之,這都不是她要考慮的事情。

她隻知道,在這個男人身邊,她要守住自己的心。

她不想讓自己愛上那麽一個惡劣的男人,可惡混蛋。

席安心忽然愣了愣。

她不想讓自己愛上……厲狂梟?

那她……

等等!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席安心看向麵前等著她回答的厲曜焱,收起自己那些有的沒的的心思,專注在應付厲曜焱上。

這個男人,她也完全看不透。

厲曜焱對於她來說,雖然多次替她解圍,但他的野心、他野心下的真麵目,才是危險的所在。

她不可能對厲曜焱放鬆警惕的。

如果說厲狂梟是頭獅子,那厲曜焱,就是草原上的豹子。

蟄伏,瞄準,衝擊。

厲曜焱平時都把自己隱藏在懶散的表象下,讓人對他失去警惕心,可她不會。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她承擔著她需要承擔的責任。

就像她之前之所以沒有一口答應厲曜焱的邀請一樣。

“我……厲曜焱,我不覺得這個問題和你有關係。”

她的私人感情,也沒必要給厲曜焱交代。

“當然和我有關係。”厲曜焱個子也相當高,他低頭看著席安心:“席小姐,如果你沒有迷戀上我哥,我覺得說不定,你可以和我試試。”

說話間,他忽然抓住了席安心的肩,把她拉向自己。

席安心又一次差點撞到他懷中。

厲曜焱身上有著一種木質香調的香水味,聞起來蠻好聞的,但也透著一種花花公子的不正經氣息。

被他話裏的認真語氣嚇到,席安心驚愕地抬起頭看向他。

厲曜焱那張俊美的麵龐上,忽然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意。

“開玩笑的,席小姐,我隻想問問你,如果你迷戀上我哥了,是不是就不會考慮幫我忙了?”

席安心鬆了口氣。

這個男人說話能不能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嚇她一大跳後,才告訴她她被惡搞了。

真是……

要不是見過厲曜焱不掩飾野心和鋒芒的那一麵,席安心幾乎要以為這真的隻是個成天腦子裏都是女人,隻會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了。

“席小姐,我再次強調,我是非常、非常、非常有誠意地邀請您來幫助我,並且也不是讓你白做事,報酬我說過了,你要什麽,我就可以給你什麽,當然,隻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厲曜焱壓低了聲音,好聽的聲線仿佛誘哄一般地問她。

“席小姐,你想要什麽?”

席安心望著他,差點著魔一樣地把“想要離開厲狂梟”給說了出來。

不行!

她連忙閉嘴, 阻止自己說出來。

她還不清楚厲曜焱這個人的危險程度,怎麽可能讓他知道太多她和厲狂梟的真實關係。

現在厲曜焱大概隻當她是個為了虛榮心,自願跟了厲狂梟的女人。

可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每次和他見麵,席安心都不知道,他幾句話真真假假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也不確定,如果自己把真正想要的東西告訴厲曜焱,對方是會順手傳達給厲狂梟呢?還是他真的會如他所說,幫她離開厲狂梟。

可是她離開了,席家怎麽辦?

厲狂梟知道她的弱點在哪兒,她是不可能丟下席家不管的。

“席小姐,每次見麵,你不用把自己藏得這麽嚴實。”厲曜焱又恢複了那種正常音量的聲線,也沒有那種刻意誘哄的感覺了:“我不是壞人。”

席安心隻點點頭道:“但願不是吧。”

厲曜焱好像有些無奈地低頭笑了下,“看我在你的眼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後半截就忽然消失了。

席安心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去,看到正站在走廊另一頭的厲狂梟。

他麵若寒霜地望著這邊,看著席安心和厲曜焱站在這頭。

“怎麽又是你?”

厲狂梟冷冷地問,單手插兜快步走了過來,直接從他身後強行把席安心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