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對你的女人完全沒有興趣,我可以發誓!”

厲曜焱以示清白地舉起手,表示自己碰也沒有碰過席安心。

“你敢碰她,我就把你碰她的那隻手給砍下來!”厲狂梟毫不留情地道。

那語氣,能讓人明白,他不僅僅隻是說說而已。

厲曜焱怕了似的求饒:“哥,你可饒了我吧,我娛樂公司的美女不多嗎?我要泡美女不容易嗎?為什麽你要認定我就看上你女人了啊?”

厲狂梟語氣森寒:“你最好是沒看上!”

兩兄弟唇槍舌劍,幾分真幾分假,幾分恐嚇,幾分試探,席安心都看在眼裏。

厲曜焱這個人真的不簡單,甚至說不定比厲狂梟都要危險。

厲狂梟並不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或許是因為他一直都是最優秀的,所以他不需要那麽多的城府和算計。

但厲曜焱不一樣。

從這僅有的幾次接觸來看,席安心認為厲曜焱能對外隱瞞自己的野心,但又從來沒有丟掉過。

時不時的,厲曜焱花花公子的偽裝下的利爪,就會伸出來撓一下。

那些輕視他的人,真把他當成了花花公子的人,恐怕下場都不會太好。

“好了,那我這個護花使者的人物也達到了,席小姐,我哥也來了,那我就先走一步咯。”

厲曜焱衝著被拉到厲狂梟身邊的席安心彎起眼睛笑了笑,然後朝厲狂梟也笑了笑,但笑得非常冷淡,甚至席安心能從那其中,看出一絲挑釁的味道。

“哥,照顧好你的女人,別總讓她被別人欺負了。”

說完,厲曜焱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這裏。

厲狂梟皺了皺眉,看向席安心:“你被誰欺負了?”

席安心才因為厲曜焱的那句話,有點意外他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這個人總是沒個正經的,但卻總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變得正經起來。

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就是好像很正常,很正經的那種語氣。

見厲狂梟問起,席安心也隻能一五一十地說了。

她要是不說,這男人絕對會逼著她說,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好,我知道了。”厲狂梟聽她說完,摸了摸她的發頂:“放心,那幾個人跑不掉的。”

席安心愣了愣。

她把那些人說出來,又不是為了讓他去報複別人的。

不過她也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厲狂梟應該也不知道,那這樣也沒什麽關係。

“走吧,回甲板上去。”

席安心點點頭,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累了嗎?累了我們就回房休息。”厲狂梟難得算是體貼地問。

席安心搖搖頭:“我還想在這裏待一會兒。”

她不想這麽快就回房間。

和厲狂梟兩個人待在房間裏,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放過她的。

靠在遊輪的欄杆上,任海風拂麵,剛才的一切驚嚇都好像變成了假的。

席安心閉上眼,靜靜感受著臨睡前最後的寧靜。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照相機快門的聲音,“哢嚓”一下。

席安心連忙睜開眼,就看到厲狂梟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手裏拿著手機,正對著她。

“你幹什麽偷拍我?!”

席安心站直了身子,有些抵觸地問道。

厲狂梟冷哼一聲:“我的女人,我想拍就拍!”

席安心:“……”

他不等席安心過來看,自己就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看,是不是很美。”

席安心接過他的手機,看向屏幕,不由得被厲狂梟的抓拍技術驚到了。

他手機屏幕上的她,微閉著眼,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裙,站在夜晚的遊輪上,靠著欄杆,是放鬆的姿態。

而月亮恰好出現在她的耳垂邊,就像是她帶著用月光製成的耳墜一樣。

席安心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戴耳墜了。

照片上她另一隻耳朵恰好被頭發擋住,看不出又沒有戴耳墜,但那邊月亮形成的耳墜,卻和她這一身,意外的契合。

“厲狂梟……”席安心忍不住驚歎:“你可真會拍……”

他到底還有什麽是不會的?

做研發、管理這麽大的一家跨國集團、拍照……

這男人會的東西,完全對得起他的智商,似乎做什麽事,都能輕輕鬆做到最好。

她的誇獎,厲狂梟顯然是非常受用。

他拿回手機,三下五除二,把這張照片設置成了屏幕,又發給了席安心一份。

“……你換張屏保吧。”席安心緊張地看著他的手機,“你平時總要接受媒體采訪吧,萬一手機屏幕被媒體拍到了,會不好的吧?”

厲狂梟瞥了她一眼:“你不如說,你怕被人發現。”

席安心滯了滯,隻好道:“也有這個原因吧……”

她確實怕。

她能不怕嗎?

中午的時候,大家不知道她和厲狂梟關係,所以還隻是驚愕而已。

要是他們都知道了她是已經把自己出賣給了厲狂梟,還會隻是驚愕嗎?

曝光關係,厲狂梟可不怕,但是她怕。

男人冷哼一聲,帶著不滿的情緒,但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這張照片你先存著,暫時將就一下。”厲狂梟吩咐道。

席安心疑惑地看向他:“將就什麽?”

他幹嘛要她先把照片存在就將?

有什麽事要她將就的?

厲狂梟卻沒有再回答她。

這個問題,直到隔了一周,席安心也沒有得到答案。

這一周裏,家裏不是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問她表姐婚禮上的事。

但是這次席安心說什麽也不肯再替席欣欣背黑鍋了。

席欣欣要汙蔑她的,那就汙蔑,但休想她會因為百口莫辯,就真的讓席欣欣如願。

期間母親在電話裏也責罵了她好多次,但是席安心不肯答應,不承認那次是她做的,也不承認是她的錯,許婉儀拿她這個住在外麵的人,也沒有辦法。

直到隔了一陣子,表姐一家上門,聯想上次給人家的婚禮惹了那麽大的麻煩,席安心還是得回去一趟。

她本來以為這次告訴厲狂梟她要回去,會非常難。

畢竟之前是他說什麽也不肯讓她回去住,非要她在這裏住了下來。

但沒想到這次,席安心一跟厲狂梟說了,他就同意了。

“你要回去,就回去。”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衣,在書房裏一邊處理公事一邊道。

席安心有些意外。

她本來以為自己還要花大功夫,都不一定能說動他的呢,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鬆口了。

這男人是……轉性了?

既然這事厲狂梟答應得這麽順利,那麽……

得寸進尺的心,在席安心的心底蠢蠢欲動著。

“那……厲狂梟,我想要搬回去住,也可以嗎?”

“你做夢!”

男人毫不猶豫地戳破了她的蠢蠢欲動,一下把她的蠢蠢欲動給按死了。

席安心撇了撇嘴,隻好暫時放下這個念頭。

厲狂梟這也太奇怪了吧。

之前不允許他住在家裏, 她回去一趟,都難。

可現在這麽容易就放她回去,但卻不肯讓她回去住。

席安心回了臥室了,努力想了想,也沒能想通這其中的關係。

算了,不想了,那個男人本來就是陰晴不定的,反正他自己同意了她明天回去,那她就回去吧。

打定主意,席安心抱著被子,很快就沉沉睡去。

書房裏,大洋之外的電話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