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也是這麽想的。

但在厲狂梟出現後,她的想法就改變了。

身邊有厲狂梟這種上司接觸著,如果再說席安心還能對季馳軒心懷不軌,那也太……不合理了。

那天結束之後,她思前想後了許久,最後才覺得,不管捧花是誰弄的,但應該不是席安心弄的。

至於是誰……

表姐和表姐夫都沒有說。

他們現在也沒有證據,當初辦婚禮的酒店,早打掃了多少次了,就算有什麽證據,也該被打掃得幹幹淨淨了。

所以他們現在也懶得再去追究,隻知道之前,確實是他們誤會了席安心了。

兩家的長輩過來一趟,什麽也沒得到,隻好沮喪地走了。

席安心的心情,卻比回來之前,好了不少。

起碼她知道了表姐和表姐夫不再懷疑她了,這也算是她的一項收獲了。

等送走客人,席安心幫張姨一起收拾了東西,才終於有空來到客廳。

席安心看了一眼,席欣欣不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的,掃了一圈,也沒見到她的人影。

也許約了人,出去玩去了?

席安心沒有管她,自己上了樓,剛踏上去一步,就聽到母親叫自己。

“安心啊,你這幾天都在哪兒的?怎麽後來都不接電話了?”

席安心也不打算掩藏自己的想法。

“媽,我怕你打過來,就是對我一頓罵,那天的事,表姐和表姐夫都已經想開了,他們覺得做那件事的人,不是我,我也確實沒有做那件事,媽,雖然我並不像您那樣信佛,但是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時間久了,您就會知道我沒有做過那些事了。”

“安心!”許婉儀歎了口氣,似乎想說什麽來著,但最終還是沒說,揮揮手讓她上去了。

席安心回了自己臥室,剛一開燈,就被不聲不響坐在她房間裏椅子上的席欣欣,差點嚇得尖叫起來。

“席欣欣!你幹什麽?!”

她不會是提前溜進來, 就隻是為了嚇唬她一下吧?

席欣欣從來不做這種完全無聊的事。

她總是要汙蔑就汙蔑,要嫁禍就直接嫁禍,但從來沒有做過這種幼稚的舉動。

席欣欣瞪著她,之前在下麵,席欣欣連正眼一下,都沒有看過她,隻是自顧自地看電視,自顧自地吃飯,難得的安靜。

可現在隻有兩人的房間裏,席欣欣聽到席安心這麽問自己,不由得冷笑了一下。

“席安心,你做過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問我幹什麽?你不如問問你自己,對我做了什麽?!”

席安心被她問的一頭霧水。

她對席欣欣做了什麽?

席欣欣有爸媽護著,她能對席欣欣做什麽?

難道不是席欣欣對她又做了什麽嗎?

“席欣欣,我不知道你在鬼扯些什麽東西,但是現在你在我的臥室,我請你出去。”

“你不知道?嗬,席安心,你不就是報複我嗎?你能不知道?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席欣欣情緒頓時激動起來,唯一僅剩的理智,讓她不得不控製自己,壓低了音量說話。

“我報複你?”席安心覺得好笑。

她哪一次因為席欣欣的行為,做出了報複的?

她不都是被席欣欣誣陷和誣賴嗎?!

就在表姐的婚禮上,席欣欣才誣賴了她是往表姐的捧花裏紮針的那個人,怎麽好意思說她報複席欣欣的?!

“對,你報複我!”席欣欣身子有些不自覺地發抖:“席安心,底片交出來!”

席安心茫然:“底片?什麽底片?”

席欣欣看她還這麽裝傻,感覺她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

一種從未受過的侮辱感覺冒了上來,讓席欣欣情緒也格外的激動。

“席安心,你別裝了!”席欣欣吼道:“那些底片是在你這裏的吧?你把它們都藏哪兒了?!”

底片?

席安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懂了席欣欣在說什麽了。

可是不可能的吧?

她並沒有找去報複席欣欣,更不要說什麽底片了。

“席安心,你把底片交出的了!”

在席安心回家之前,她已經把這裏翻了個遍了,可惜什麽都沒有查到。

人肯定是席安心安排的,但是照片放在哪裏,她也無從得知。

“席安心,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底片給我叫出來,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席欣欣威脅地道。

席安心最煩她用這種威脅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她小時候容忍著席欣欣,現在倒也不決定再忍了。

聽到席欣欣的威脅,席安心索性笑了那些:“好吧,席欣欣,你猜的沒錯,底片是在我這裏。”

她話音未落,就見席欣欣一把扯下她包,在裏麵翻找著什麽。

動作很熟練地樣子,相比不是第一次翻她的包了。

席安心包裏確實沒有什麽底片照片,所以也不怕她搜。

等席欣欣搜完,席安心才問:“找到了嗎?”

席欣欣凶狠瞪了席安心一眼,一隻手朝她伸過來。

“席安心!快點把底片給我!”

席安心冷冷地看著她:“席欣欣,你知道底片在我手裏,還敢這麽跟我說話?”

照席欣欣這麽緊張情況、肯定是什麽非常重要的照片。

至於是什麽照片……

席安心忽然想起之前席欣欣假借母親的手機,向她發送假的相親地址那一次。

假的相親、假的人,隻有席欣欣想要害她,想要讓人拍下他那種照片,想毀了她,是真的。

照片……

毀了她……

席安心這才明白過來,席欣欣說的照片,是什麽內容的照片。

可她沒有做這種事啊。

那也就是說……隻有……

席安心的心裏有答案了。

席欣欣還是不服氣,“席安心你別以為自己有照片了,就能操控我了,這種事抖出來,不隻是我的醜事,還是我們席家,包括你在內的醜事!”

席安心更加篤定席欣欣口口聲聲的照片,是什麽照片了。

可是席欣欣怎麽會被人拍到那種照片?

而且雖然真的不是她做的,但是席欣欣現在還這麽一副理所當然找她要照片要底片的樣子,確實非常囂張。

“席安心!你不覺得你這樣的手段很惡心嗎?!”席欣欣看著她這幅輕鬆的模樣,就不爽得很。

“惡心嗎?”席安心麵無表情地看向她:“所以當初你聯合外人要給我下藥拍照的時候,就不覺得惡心了,是嗎?”

“你——”

席欣欣臉色漲紅,想要反駁,但發現自己好像也找不到什麽理由反駁。

她當初給席安心設計的,似乎也是這樣的流程。

不過她當初設計得更絕。

她打算一拿到照片,就假裝替季馳軒抱不平,好讓季馳軒看看席安心這麽下賤無恥的一麵!

可誰知道……那時竟然會失手了!

現在那個男人雖然擺平了,也進去了,可是她自己居然卻遭遇了這種事情!

“席欣欣,我告訴你,最近你最好別來找我麻煩,如果我過的還算舒心的話,你那套照片,都會好好的。”

席安心學著厲狂梟威脅別人的樣子和語氣,壓低了聲音道。

“但如果你還要來招惹我,那我隻能讓所有人都來看你的那套照片了。”

她雖然不是什麽壞人,但也算不上什麽聖母。

席欣欣一再地算計她,挑釁她,她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

既然席欣欣現在還這麽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就不要怪她也學會威脅了。

席欣欣又急又氣,但又無可奈何。

這是席欣欣第一次在麵對席安心的時候,完完全全吃癟,以前的招數全都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