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瞬間僵住。
那輛車……
她現在才認出來,那輛豪華跑車確實是厲狂梟自己常開的那輛。
之前天色太暗,再加上季馳軒的出現,完全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也沒想過去辨認一下那輛車的款型。
要不,她應該能認出來那輛車的車主的。
席安心在原地滯了片刻,直到男人低沉而不悅的嗓音傳來:“席安心,你要在那裏站成電線杆子嗎?!”
明明不就已經看見他了?
幹什麽站在原地不過來?
她就這麽不願意看見他?!
厲狂梟微微皺眉,心情不快。
席安心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快步走了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沒有,我隻是太吃驚了。”席安心掩飾地把頭發挽到耳後,不自然地道:“我本來打算自己坐出租回來的。”
厲狂梟既然剛才就已經在那裏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已經在一旁看了許久,聽了許久她和就季馳軒的話了?
想到這個男人對季馳軒的醋勁,席安心不禁緊張起來。
上次不過是個電話,他就那麽生氣,這次親眼看到她在路邊和季馳軒說話……
她恐怕是要遭殃了……
“他不是說送你麽?”
“嗯?”聽到他的問話,席安心愣了下。
“回答我,席安心。”
厲狂梟不爽她完全都沒有好好聽他說話的樣子,大掌抬起她的臉,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回答他?
還有什麽好回答的?
他不是聽完了全程麽?
席安心這麽想著,但也隻能照實回答:“我不想上他的車。”
季馳軒和席欣欣在一起的,而且他們兩即將結婚,她這個前女友的身份,還是比較尷尬的,否則席欣欣也不必耿耿於懷似的,總是三番五次潑她髒水,硬要說她勾引季馳軒,暗戀季馳軒了。
如果是以前,剛分手的時候,她確實還沒有忘得了和季馳軒的那段感情,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她已經放下了季馳軒,根本就沒有必要再忍受席欣欣這樣的汙蔑。
所以,她自己也選擇主動跟季馳軒保持安全的距離。
何況……
席安心看了自己身旁這個占有欲強烈的男人一眼。
她也不可能冒著惹怒厲狂梟的風險,和季馳軒距離太近的。
“不想上他的車?”厲狂梟重複了一遍,哼笑一聲:“你現在真的一點都不懷念之前的那段感情了?”
廢話。
席安心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
她要是還在意,還懷念,她怎麽挨得過席欣欣和季馳軒不斷地在她麵前秀恩愛?
更不要說,今後他們還會結婚,還會生孩子,就算席欣欣嫁去了季家,節日什麽的,總也還是有聚會的。
聚會這種時候,她總逃不掉。
要是還不放下,那她難道要忍受這種折磨一輩子?
明明一開始犯錯的那個,就不是她,為什麽要她承受這中間的痛苦?
何況,她愛錯了季馳軒,她認,既然愛錯了,那就不該繼續錯愛下去,她也沒有犯賤的習慣,怎麽可能還一直在心裏念著他?
“你剛才也聽到了吧?”席安心深吸一口氣,“前男友,已分手,厲狂梟,不管你怎麽想,這就是他和我現在的關——怎麽了?!”
沒等她話說完,跑車忽然一腳油門飛馳起來。
席安心連忙抓緊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驚慌而忙亂地看向身旁那個一句話不說,突然開車的男人。
他發什麽神經?
剛才不是還在質問她和季馳軒的話題麽?
怎麽忽然就以這麽快的速度駕駛起來了?!
還好跟他同一輛車坐副駕駛的時候,被他鍛煉出來了上車先係安全帶的習慣,否則就在這種速度超快的跑車啟動的一瞬間,她恐怕就要被甩出去了。
厲狂梟微微勾起唇角,仿佛被她重複了一遍的答案給取悅了似的。
雖然這個答案剛才他在旁邊已經聽過,但這個答案裏包含的那種針對她那個前男友的冷漠和無關意味,還是讓他覺得心情不錯。
“厲狂梟?”席安心看了看周遭的路線,疑惑地問:“這不是回去的路,也不是去德洛修斯的路?”
更不是去厲氏,或者她公司的路。
這男人是要帶她去哪兒?
就在前麵一個紅綠燈即將轉紅之前,黑色的跑車忽然一個超車,直直地卡入了前麵一輛車的前麵。
後麵那輛車緊急刹車,發出刺耳的尖銳聲響。
厲狂梟的黑色跑車也在此時輕鬆地刹住車,停了下來。
周圍是夜晚回家的車流,車道的兩旁是都市的霓虹,前麵的紅綠燈計時在機械地變換著,一點一點地倒數。
席安心被他這陣操作嚇得夠嗆,拍拍胸口,剛想說後麵被超的那輛車的車主肯定氣死了,說不定要來找他們麻煩,就忽然感覺被人推了下,整個人紮紮實實地靠在了背椅上。
駕駛座的男人探過身來,高大的身軀遮住她眼前的霓虹光芒。
漆黑的車內,她唇瓣上才感受到濕熱的呼吸,就被攫住了唇。
厲狂梟將她按在椅背上,猝不及防地深深吻著她,將她的呼吸全部奪走,將兩人的氣息都變得急促而淩亂。
席安心下意識地掙紮,全部被他製住,雙手都被他單手握住手腕,桎梏在胸口,隻能任由他野獸一般地奪取。
直到車窗外傳來了聽得出非常憤怒的叩擊聲,席安心才勉強找回一點意識。
“厲……厲狂梟,外麵有人在敲……”她試圖從男人的吻裏掙脫,卻似乎怎麽躲,都躲不開他的侵襲。
“別管他。”厲狂梟的聲音低啞,帶著些灼人的熱度,惑人得要命。
“可是……”
席安心想說,可是這裏不是大馬路上嗎?剛才不是在等紅綠燈的車流中的嗎?
下一秒,她看清了站在車窗外的男人的臉之後,頓時睜大了眼睛。
季馳軒?!
車窗外的男人,怎麽會是季馳軒?!
厲狂梟剛才超的車,是季馳軒的車?!
怎麽會這麽巧?
還是說……
是厲狂梟故意的?!
她僵硬著身體,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被季馳軒發現她在厲狂梟的這輛車上。
男人眷戀的吻順著她的耳邊,來到了她的脖子,癢癢的觸感讓隻能保持這個姿勢又不敢出聲的席安心難受極了。
“厲……你是故意的?”席安心咬了咬下唇,盡量壓低到隻剩下氣聲的音量:“你知道外麵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