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被人懲罰似的咬了一口,厲狂梟回應她的,卻不是回答她疑問的話。
“席安心,跟我親熱的時候給我專心一點!”
他不悅地又吻回席安心的唇上,變著方式又再度剝奪著她的意識和理智。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鬆開了雙手的桎梏,但席安心這種情況也隻能抓緊了男人胸前的襯衫,心頭緊張得要命。
她的前男友,她妹妹的未婚夫,就在這隔著一道車窗的距離,站在車窗外,一邊敲著車窗,一邊試圖朝裏麵張望著。
而她,正被厲狂梟壓在椅背上親吻著……
“這是在大街上……”席安心想要偏開頭,卻被捏住下巴,“你想做什麽?!”
這男人瘋了嗎?!
再等紅綠燈的時候,不管後麵的車了嗎?
等變綠燈了,豈不是會後麵所有的車主都不滿地找過來?!
那到時候會變成什麽樣?
席安心抿著唇,不想跟他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繼續。
“鬆開。”察覺到她的抵觸,男人嗓音低啞地命令著:“不許拒絕我!”
席安心擔憂地望了眼車窗外,發現季馳軒似乎已經發現車裏很不對勁了,畢竟他已經敲了好幾下,車內卻一點查看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季馳軒湊近了暗色不透的車窗玻璃,朝裏麵看過來。
厲狂梟的跑車玻璃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外麵看不到裏麵,但裏麵卻能清楚地看到外麵的一切。
從席安心的視野看過去,恰好和季馳軒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她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前方的紅綠燈倒數在機械地繼續著,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減少著。
車窗上傳來再次用力的敲擊聲。
“外麵的……”席安心艱難地壓低了聲音,“季馳軒在朝裏麵看……厲狂梟!”
男人的吻終於停住,鼻尖抵著鼻尖的距離裏,厲狂梟的眸子深邃又漆黑,帶著一絲玩味地態度,勾了勾唇角。
“那就……”
他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探到了車窗旁的按鈕上。
“不如讓他看清楚一點,怎樣?”
席安心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食指微微下按,按著那個打開車窗的按鈕。
車窗無聲地開始緩慢下沉。
席安心驚慌地盯著那道極其微小、並且以極其緩慢的雙速度變大的車窗的縫隙。
從那裏,她看到了季馳軒發頂的發絲。
沒有再隔著窗戶玻璃,就那麽毫無遮掩地……
不……
不行!
席安心小臉煞白,拚命伸手想去勾到控製車窗的按鈕。
“不要——”
厲狂梟把她牢牢禁錮在椅背和他自己胸膛之間的,她不可能夠得到那個按鈕的。
“……在大馬路上突然這麽做,你知不知道剛才那麽做很危險的?!”
季馳軒生氣的聲音在沒有隔著一層玻璃的嗡悶的效果,而是清晰響亮地傳入了她的耳朵裏。
是因為她跟季馳軒說了話,所以這個男人生氣了?
否則,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讓季馳軒看到她和厲狂梟的這種關係,就是他的懲罰和報複麽?
席安心絕望地想著,可下一瞬間,壓著她的人忽然翻身坐回自己座位上。
綠燈幾乎在同時亮起。
一腳油門,跑車離弦之箭一般地彈射出去,甩開一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普通私家車、出租車。
車窗縫隙中,灌進來洶湧的夜風,吹亂了席安心的頭發。
她茫然地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望向那個突然又在綠燈亮起的一瞬間開車離開的男人。
剛才……
季馳軒應該還沒有看到她吧?
車窗的玻璃下降得不算快,而縫隙的距離還沒有超過一厘米,季馳軒也以為車窗下降意味著超他車的車主,願意跟他談,也沒有扒著那麽一點點的縫往裏看……
席安心胸腔裏的心髒重重地跳動著,但好過剛才那樣提到嗓子眼,幾乎快要跳出來了。
她捂著自己的心髒處,感受著發絲被狂風撩亂的幽幽涼意。
“厲狂梟……”席安心一字字地道:“你真是有病!”
剛才她以為這男人在明知道車窗外是季馳軒的情況下,還執意開窗,是因為不滿她和季馳軒說話,所以為了懲罰她。
可他在綠燈亮起時就帶著她飛快駛離了那裏,說明他並不打算讓季馳軒看到她在這輛車裏。
既然不是懲罰,那他故意這麽嚇她,不是有病是什麽?!
男人嗤笑一聲,語氣肆意張狂:“席安心,你記清楚了,你是唯一一個敢罵我有病的女人!”
所有人對他都是戰戰兢兢、畢恭畢敬,除了她。
不過,也隻有她。
席安心安撫著自己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跳,聞言,覺得隻有變態能配得上這個男人。
真是個神經病!
不要說剛才那樣在車流中突然超車有多危險,就說他忽然在車裏吻她、還故意當著她的麵,把隔著季馳軒的車窗降下來,就足夠證明他又變態、又有病了!
“你怎麽知道那是他的車的?”席安心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問出剛才的疑惑:“你是明知道那是他的車,所以才故意超車到他前麵的?”
不然,她沒法理解厲狂梟的這一切行為。
厲狂梟心情不錯的樣子,“女人,你還不算太笨。”
席安心皺了皺眉,轉向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厲狂梟既然知道那車是季馳軒的,而且也知道該往這個方向走,必然是對季馳軒也做了調查了。
調查了季馳軒,又那麽故意找季馳軒麻煩似的……
“想做什麽?”男人盯著前擋風玻璃,幹燥的大掌穩定地握著方向盤,語氣邪妄而蠻橫:“我想做的,不是已經做了?”
席安心滯了滯。
這叫什麽回答?
想做的已經做了?
那他剛才的行為,到底是打算幹什麽?!
還沒等她出聲再次質問,就聽到厲狂梟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
“你之前的表現不錯,和你那個廢物前男友關係撇清得不錯,他今晚回去,應該是帶著一肚子的鬱悶,要借酒澆愁了。”
席安心迷茫地看著他,頓了頓,還是想解釋清楚:“厲狂梟,他不會鬱悶的,季馳軒他現在愛的人,是我妹妹,席欣欣。”
季馳軒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家庭好,人也不錯,雖然上學的時候,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他,可是他沒有耍弄過任何一個女生的心,更沒有成為厲曜焱那種沉醉花叢的浪子。
所以他怎麽會因為她之前那些話鬱悶?
席安心覺得厲狂梟還是對季馳軒有誤會。
或許是因為在這個占有欲太強的男人心裏,始終因為季馳軒是她的初戀,所以不爽著,才會這樣吧?
聽到她的解釋,厲狂梟不屑地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