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沒有發完的脾氣,還要對著她繼續發麽?
那厲狂梟又何必讓穆峰來接她。
原本她還以為,今晚可以自己在外麵住一晚,不用回那個精致的牢籠的。
就算是回公司加班,也好過在今晚繼續跟他待在一起。
席安心轉過身,“那我還是不回去的好吧?他不是還在生氣?我回去,說不定家具都要被他給砸了。”
她還不如就在外麵找個酒店睡一晚。
“總裁今晚不回來。”穆峰坦誠地回答道:“席小姐,總裁今晚不回來,所以家裏隻有席小姐您自己。”
席安心愣了下。
厲狂梟今晚不回她那邊麽?
那他今晚要在哪兒過夜?
等等,厲狂梟又不是隻有她一個女人,他這樣的男人,就算現在臨時去找一個女人共度今晚,也是很容易的事。
上次在遊輪上,她就已經見識過離開一會兒,就看到他身邊一堆狂蜂浪蝶的場景了。
隻要他肯,一大堆的女人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好了送上門去。
厲狂梟今晚不回去,反而去處多的不能更多。
但想想也是,她才又惹怒了厲狂梟,他為什麽要回來?
回來對著她的臉,繼續生氣?
別的地方的溫柔鄉,不好麽?
其他女人比她溫柔比她善解人意,也比她迷戀他,待在哪個女人那兒,不比跟她在一起舒服?
席安心這麽想著,卻越覺得這男人有病。
跟她待在一起他就總是會被她惹怒,一般人都不會願意跟讓自己心情不好的人在一起,可他偏偏不。
這男人說什麽正是因為她不喜歡他,所以他才要她留在身邊……
莫名其妙!
“那……好吧。”席安心終於上了車。
既然厲狂梟不在,那她也沒什麽理由再推脫了。
而且穆峰既然來了,她想要讓穆峰送她去酒店,或者自己去別的地方住一晚,也不可能成功的。
穆峰是她見過最忠心耿耿且體貼的下屬了。
“誒?那個……美女,美女你、啊您別就這麽走了啊!”
“您可別走啊!您走了,我們是不是要吃苦頭了!”
“求求您跟您的人說一聲吧,我們剛才是喝醉了,萬分對不起,但是我們真的還沒有對您做什麽吧?”
“是啊,後來看您差點被車撞,我們還擔心來著,我們真不是壞人,就是喝多了那啥了……您給條活路啊!”
那群醉漢見她就要離開,頓時害怕極了。
這群抓著他們的壯碩西裝男,一個個麵無表情,身強力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但這妹子看著挺麵善的,應該不是壞人吧?
要是她走了,那他們會不會被這些人給“哢嚓”了啊?
他們也就是今晚實在喝高了,一時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但追到後麵,確實也差點給她下了一跳。
席安心這才想起,還有這一群人。
她看了眼那些人,當然還記得這些人剛才做了什麽。
“放了他們吧。”席安心的語調有些疲憊,“他們雖然差點害我撞上你的車,但倒也沒真的對我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和厲狂梟那個男人的事,實在抽不出多的空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沒有心思要把這些男人怎麽樣。
穆峰恭敬地彎了彎腰:“好的,席小姐。”
說完後,他沒有立即命令其他人放了這些醉漢,而是體貼地替席安心關上車門,自己則走向那些人。
“害席小姐差點撞車。”穆峰看向那些人的眼神冰冷又銳利,“本來你們可能更慘的,不過席小姐發了話,那就酌情處理吧。”
穆峰抬了抬手,押著那些醉漢的黑衣保鏢心領神會,紛紛把這群醉漢圍了起來。
“穆峰?”席安心疑惑的聲音傳來。
“席小姐,我馬上過來!”穆峰立刻轉身彬彬有禮地回應道。
穆峰快步上了車,駕駛著載著席安心的黑色豪車,很快駛離了這裏。
被黑衣保鏢圍成的圈子裏,在車輛駛遠之後,才傳出了高低不平、起伏跌宕的慘叫聲。
“打的差不多就行,席小姐既然發了話,就不用打得太狠。”
一名保鏢麵無表情地道。
正在被毆打的醉漢之一淚流滿麵:這還不算狠的嗎?!!
等到席安心睡下,穆峰才給厲狂梟打了電話。
“總裁,席小姐已經休息了。”
“……”厲狂梟那頭沒有出聲。
他正站在厲氏集團的總裁室裏,隔著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外麵的都市霓虹。
總裁室裏淩亂一片,已經被他砸過一次了。
把席安心趕下車之後,他就直接來了厲氏集團,將自己的總裁室砸得不成樣子。
席安心那個死女人!
竟然還能說出這種絲毫沒有對他動心的話!
她到底是鐵石心腸,還是腦子有問題!
還是……
厲狂梟輪廓分明的麵龐上,頓時陰鷙了幾分。
還是,她的心還在今天拒絕過搭車的前男友身上?
“砰!”
厲狂梟重重一拳捶在結實的防彈玻璃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穆峰那頭察覺到異樣,連忙問:“總裁,您怎麽了?”
“穆峰,我想要做件事……”他盯著玻璃反射出的自己,緩緩地說道。
落地窗裏的他,身材高挑,麵龐英俊,唯獨漆黑的眸子,如同是森林裏蓄勢待發的野獸一樣……
當天晚上,厲狂梟確實一直沒有回來。
早上醒來後,席安心看到臥室的大**,依舊隻有她自己睡過的印子。
起床洗漱,她看到自己眼底的黑眼圈。
昨天厲狂梟對她說的話,不是沒有作用。
如果愛上他,就能獲得自由,就能重新獲得身為一個人的尊嚴,那她……
咕嚕咕嚕漱了口,席安心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可萬一他隻是說說而已呢?
何況,說得容易,愛上一個人哪有那麽簡單?
隻要想愛上,就能愛上,那電視上的相親節目不就很容易了?
男女嘉賓還能有牽手不能成功的時候?
她可以十分的確定,自己喜歡的男人,絕不是厲狂梟這一款。
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就憑他喜怒無常的情緒,就能讓她短壽十年了。
更不要說別的。
席安心扯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算了,不想了,吃過早飯去上班。
就算保守著這種秘密關係,她也還是不能和社會脫節,真的成為那個男人的籠中金絲雀了。
一大早,她剛到公司,就不巧的和送未婚夫來公司的席欣欣,撞了個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