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這才發現,鑰匙居然真的在她自己口袋裏。

那如果鑰匙在她自己口袋裏,那門是怎麽從外麵被鎖上的呢?

“你自己有鑰匙嗎?你把鑰匙從門縫下麵遞給我吧,我從外麵打開了還給你!”

席安心連忙就把鑰匙遞了過去,外麵的同事接到鑰匙之後,很快替她打開了門。

等回到辦公室,席安心還想著剛才的事,卻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對勁。

哦……對了,被關在那間屋子裏的時候,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好像又出現了。

但季馳軒也在,她以為是季馳軒在看著她導致的,而後來季馳軒說出了流產同意書的事,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個上麵去了,所以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所以那個門,到底是怎麽關上的,又是怎麽鎖上的?

她當時以為是窗戶進來的風給吹上的,但看起來似乎……不是那麽回事麽?

席安心想不明白,隻能暫時作罷,先把工作做完。

晚上回去吃飯,她又想起這件事,不知不覺走了神,被厲狂梟喊了好幾聲,她才茫然地抬起頭。

“啊?你說什麽?”席安心剛才整個人都在神遊中,完全沒有聽到厲狂梟剛才都說了什麽。

“你在發什麽呆?”男人不爽地睇了她一眼,但似乎心情不錯,倒也沒有因此發火。

席安心哦了一聲,道:“對了,忘了跟你說。”

她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想著今天跟季馳軒被關在公司的那間房間裏的事,差點忘了這種事,還是要跟厲狂梟報備一聲的。

不過從上次的情況來看,厲狂梟似乎也不怎麽在意的,所以她隨口說清楚了就好。

等席安心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他之後,厲狂梟果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隻是抬起眼看著她。

“那你怎麽想?”他問,“兩次都跟你那個前男友關在一起,席安心,你不會覺得是什麽天意之類的嗎?”

席安心搖搖頭:“湊巧是太湊巧了,但天意什麽的……厲狂梟,我不是一個迷信的人。”

雖然家裏母親非常迷信,總愛求神拜佛的,但她並不是。

包括母親給她求來的各種符,她戴在身上,也並不指望那些符能保佑她,而是惦念著母親對她的關心和愛護。

“而且,今天有件事非常奇怪。”席安心索性把那件她想不明白的事,說了出來,“鑰匙明明在我兜裏,那門為什麽會關上,又為什麽會被從外麵鎖上?”

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為之的話,實在無法解釋為什麽她的鑰匙在身上,但門為什麽能被反鎖上。

再往深了想一想的話,那門是不是也並不是風吹的?

所以說……

席安心驚詫地道:“這次的事,是有人故意把我和季馳軒鎖在那間屋子裏?!”

厲狂梟沒有說話,漆黑的眸子,隻是直直地望向她。

“那這麽說起來,是公司裏的人幹的?!”席安心怔了怔,不明白公司裏為什麽有人會做這種事。

把她和季馳軒關在一起,到底有什麽意義?

其他人並不知道她和季馳軒的關係,隻當他們是即將成為親家的人而已,充其量,也就清楚季馳軒是她的未來妹夫。

那到底什麽人,才會把她跟季馳軒關在一起?

席安心忽然聯想起上次,她也是和季馳軒一起,被關在電梯裏麵。

這次不是巧合,是人為,那電梯出故障那次呢?真的是巧合嗎?

“厲狂梟……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席安心一邊思索著,一邊道:“如果這次是公司的人幹的,那電梯那次會不會也是公司裏的人做的?可是那個人圖什麽呢?”

厲狂梟端起酒杯,淺淺啜了一口,毫不在意的態度。

席安心盯著他,忽然想到什麽,整個人滯住。

一個懷疑在她腦海裏升起。

“你……今天也沒有追問我跟他相處的細節。”席安心試探地道。

之前她和季馳軒打個電話,這個男人就能前前後後把本來就為數不多的幾句話刨根問底得問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為什麽會這麽不在意,甚至連多問一句都懶得?

要是說,是因為厲狂梟對她興趣減弱了,可是他除了在這兩次的事上,似乎不是很積極,但在其他時候,他和以前都沒什麽區別。

厲狂梟懶洋洋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仿佛在等著她說出下一句話——

“厲狂梟,是你讓人做的?!”

席安心震驚地脫口而出。

如果不是厲狂梟,還有誰會把她和季馳軒放在一起?

如果不是厲狂梟,為什麽厲狂梟以前那麽恨不得把她和季馳軒在一起的所有細節都盤查清楚的人,會這麽毫不在意的態度?

唯一的答案,就是厲狂梟當時就在看著他們。

那個男人在厲氏、或者是在哪兒,用監控監視著她和季馳軒的一舉一動!

“你到底是想幹什麽?!”席安心想到這裏,就不寒而栗:“厲狂梟,你不是最介意我和季馳軒在一起嗎?你又故意讓人把我和他鎖在一起,到底是想幹什麽?!”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他一邊介意,一邊又讓人做了這種事,對他來說,這有什麽樂趣嗎?

還是他用來戲耍她的另一種方式?

“我想幹什麽?”厲狂梟挽起唇角,薄薄嘴唇顯得尤其薄情而冷漠,“我隻是想要搞清楚,你對你的那個前男友,到底是什麽態度。”

他不想再沒完沒了的猜測。

那不像他。

他從來沒有像這樣去介意另一個男人和自己女人的關係。

或者說,他從來不介意任何女人和其他男人的關係。

因為那些女人對他來說,不是煩人就是可有可無,不需要他費心思去像這種問題。

有的女人倒也想用別的男人故意來試探他,想讓他為她們吃醋,可是他不在乎,也懶得跟那些女人玩什麽猜心思的遊戲。

可是席安心不一樣。

她的上一段感情,帶給他的感覺,要比他自己以為的在乎得多。

明知道那個叫季馳軒的男人根本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可他一想到這個蠢女人說不定對初戀有種特別的感情,他就嫉恨的發瘋!

但這樣不像他會做的事。

他高傲,高高在上,那種普通的廢物,換在平時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隻是席安心,說不定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