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還在乎那個男人。
這麽一想,他簡直想讓人直接去把那個男人給幹掉!
席安心對他的回答震驚至極。
“想要知道我對他是什麽態度?但是我不是已經無數次地跟你說過了嗎?我已經不愛他了,厲狂梟,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我不愛他,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已經不在乎他了,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才肯不懷疑我?!”
她簡直受不了了。
一想到之前的那兩次“意外”,真的都不是意外,而是厲狂梟指使人做的。
而他,就在一旁靜靜地監視著她,席安心就覺得自己簡直背上一寒。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是怎麽做到一邊安排人製造她和季馳軒獨處的機會,一邊不動聲色,讓她絲毫沒有懷疑過他的?
“一個人,要在和那個人獨處的時候,她的反應才會更加真實。”厲狂梟慢條斯理地道:“席安心,我要親眼確認,確認你對他沒有別的感情,才能相信。”
席安心怔了怔,沒想到他這麽安排,原來是因為這個。
厲狂梟不相信她說過的話,所以一定要故意安排她和季馳軒單獨相處,這樣,他才能觀察到,她在以為隻有她和季馳軒單獨相處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對季馳軒的。
這個男人……
席安心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被一個瘋子操控著一樣。
厲狂梟這個男人的獨占欲,簡直就像是瘋子一樣!
她都已經從家裏搬出來了,天天和他住在一起了,而且對他言聽計從,任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到底還有什麽必要做這種事?
她現在這樣,就算並沒有愛上他,但從行為上來說,她和那些愛他愛得不能自拔的女人又有什麽區別?
不也是由他操控,由他命令,乖乖聽話麽?
這樣還不能讓厲狂梟滿意嗎?
他為什麽非要把她所有的隱私都挖幹淨?!
她連一點點的自我,都不能保留嗎?!!
“有必要嗎?”席安心臉色蒼白,“厲狂梟,我不夠順從你嗎?我不夠做到你要求的每個命令嗎?我已經完全地配合你了,你有必要這麽做嗎?”
他就像是一頭饑餓的獸。
隻是啃噬她的肉還不夠,非要把她連皮帶骨整個吞下去,才夠嗎?
他的占有欲,就是一頭怪獸!
不把她整個人連帶著心一起掌控住,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有必要!”厲狂梟眸色一冷,“席安心,你是我的女人,我厲狂梟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心裏還想著別的男人!”
就算他以前從來不在意,可她就是不行!
但凡她心裏為那個男人留著一點位置,哪怕是像沙粒那麽大小,也不可以!
席安心搖搖頭,覺得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不允許她想著別的男人?
哪怕她其實誰也沒有想,這樣也不可以嗎?
因為他的懷疑,所以就一次次對她進行監控和試探嗎?
席安心不敢去想想,如果她對季馳軒真的還有一點感情,那他會怎麽做?
殺掉她和季馳軒嗎?
他會殺了他們嗎?
“厲狂梟,我做得還不夠嗎?!”席安心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顫抖,“我做到這種地步,不是和那些迷戀你的女人也沒什麽差別了嗎?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她拋棄自己,拋棄自尊,不管是行為上還是身體上,她都沒有反抗和違逆他。
這樣還不夠嗎?
“你還沒有愛上我!”男人臉色沉下來,“席安心,你問我要什麽,我要你愛上我,我要你心裏腦子裏都是我!”
他一直以來,隻得到了她的身。
可她的心,從來都不在他這裏。
所以她就像是一隻在他身邊待不住的蝴蝶一樣,仿佛隻要他一鬆手,這隻蝴蝶就會飛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
所以他隻能捏緊她,捏得緊緊的,還得注意力道,不能把她給捏死了。
“所以你就安排人把我和季馳軒關在一起?”席安心隻覺得後怕,“厲狂梟,要是你發現我對他還有感情,你打算對我跟他做什麽?”
這個男人向來手段毒辣,要是她真的沒有放下季馳軒的話,他是不可能放過她和季馳軒的!
厲狂梟冷冷地勾了勾唇,“我會讓他、讓他的季家,在N市直接消失!”
席安心怔住。
直接……消失?!
他要做什麽?
他不會是要殺了季馳軒吧?
“我厲狂梟的女人,如果心裏非要有個別的男人,那也不是不可以,但那必須是個……死人!”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著一絲絲冷意。
席安心感覺自己如同在嚴寒的冬日似的,周遭都是冰冷的氣息和極低的氣溫。
否則,為什麽她覺得那麽冷?
“那……現在這樣的結果,你還算滿意嗎?”席安心艱難地問出這一句話。
她和季馳軒,哪怕是在單獨相處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
她和季馳軒之間,清清白白,這下,厲狂梟總該滿意了吧?
“當然。”男人揚起弧度好看的下巴,“席安心,你表現得還算不錯。”
沒有對那個廢物前男友,有任何舊情複熾的行為和言語。
否則,他也不會完全不過問了。
不過那個季馳軒……倒不一定了。
厲狂梟漆黑的眸子漸漸變冷。
“滿意了是吧?”席安心掛上一個笑容,微笑地看著他:“厲狂梟,你這次,總算是滿意了是吧?”
可現在,輪到她不滿意了!
監視!
試探!
她可以在他麵前,豁出自己的尊嚴和自己,任他踐踏。
可是他這樣不論環境和其他人的監視和試探,讓她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失去了安全感。
隻要他想,他就能隨意翻弄她的尊嚴,對她以及她周圍的人進行符合他心情的安排。
她就像是舞台上的小醜,毫無隱私和自尊可言,被他安排的所有事情,當做檢查小白鼠一樣檢查。
席安心隻覺得可怕和憤怒。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會把她當做一個人來看。
她在他眼裏,不過是可以隨意侵犯的玩物!
這個惡心的男人,這個可惡的惡魔!
席安心紅著眼眶瞪著他,忽然把手裏的餐具摔在桌上,跑了出去。
盤子被她餐具震動的動靜顫動,翻起來砸在了地上。
上好的進口瓷器餐具,瞬間被砸得粉碎。
“厲先生……”傭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席小姐離開了,要不要讓人跟著——”
“不用!”厲狂梟此刻也一臉鐵青,“讓她跑!除非她今晚就離開N市!”
否則,在N市的地盤上,要找到她,還不容易?!
這個死女人!
竟然為了一個已經不愛的男人,和他發脾氣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