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印象中,席欣欣雖然能喝酒,但並不是這麽喜歡喝酒的,大部分時候,她都是乖乖地選擇果汁的。

這樣拚命灌酒,還是第一次。

“我……”席欣欣喝得滿臉通紅,倒在他肩膀上,柔聲埋怨著:“馳軒,你這陣子都好忙啊,都沒有時間過來陪我,你有多久沒有陪我逛街,你還記得嗎?”

季馳軒滯了滯。

這種東西,他確實不記得。

這段時間以來,他和席安心意外單獨相處了兩次,每次,都讓他的心情似乎變得更複雜了。

之前看到過的那些所謂的證據,都是真的嗎?

比如那張人工流產同意書,真的是席安心簽的字嗎?

如果不是她簽的,怎麽會在她的書裏夾著,又怎麽會有她的親手簽名?

“抱歉,我……我這陣子是挺忙的。”他勉強地握住席欣欣的肩,安慰地道:“等我有空了,我就陪你。”

席欣欣嘟嘟嘴,“你每次都這麽說,馳軒……我也知道男人應該多放心思在事業上,可是馳軒,我真的好想你,但你又沒有空,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有空啊?”

看著她微醺的醉顏,季馳軒心底湧起一陣內疚。

可是上次和席安心聊過之後,有些事在他心底堵著,左右消化不了,讓他甚至都記不起來給自己未婚妻打電話聊天了都。

“對不起啊欣欣,我……”那些疑問堆在季馳軒喉嚨裏,但他對著席欣欣,卻又問不出來。

如果他問的話,豈不是顯得他在懷疑欣欣?

或者,欣欣會不會覺得他不信任自己?

季馳軒左思右想,煩躁得要命,幹脆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口飲下。

火辣辣的酒精滑過喉嚨,像是一條火舌順著掉落在胃裏,身體一下就發起熱來。

“馳軒,你也要喝嗎?那我替你倒酒!”席欣欣爬起來,歪歪扭扭地替季馳軒倒酒。

季馳軒心頭煩悶,也沒有阻止她。

說不定多喝兩杯,他也能勇氣問出口。

“再喝一杯吧?”席欣欣看著像是喝醉了,眼底卻變得清醒無比,甚至比隻喝了幾杯酒的季馳軒,看著還要清醒。

她一杯杯地倒著,季馳軒喝醉了,自己主動搶過酒瓶子灌了起來。

席欣欣靠在卡座椅背上,冷眼看著他灌酒,心裏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麽做。

喝完整整一瓶酒,季馳軒打了個酒嗝,忽然將酒瓶放在桌上,發出不小的聲音。

“欣欣!”他抓住席欣欣的手,急切地問道:“當初那份人工流產同意書,是你姐姐她藏起來的吧?”

聽到他提起這個舊事,席欣欣頓時緊張起來。

“你在說什麽啊?那個東西,我也不知道是誰放的啊?”她躲閃地道:“不是你看到了,才告訴我的嗎?馳軒,你說上麵的簽名是我姐姐的筆跡,不是嗎?”

季馳軒望著她的動作頓住。

仿佛是什麽希望破滅,他愣愣地看了席欣欣很久,才點了點頭。

“對……沒錯,是她的筆跡,是你姐姐席安心的筆跡……”

他到底在報什麽希望呢?

難道他還在抱期望,那份流產同意書不是席安心自己簽的?

夾在她自己的書裏,要不是他翻到,也不會發現。

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是別人做的?

可是他們兩被關在房間裏時,那些解釋,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為什麽會覺得那麽真呢?

煩悶之下,季馳軒又要舉起酒瓶喝酒,但等他舉起酒瓶,才發現酒瓶裏麵早就空了。

“我要喝酒!”季馳軒抓住路過的服務生:“再來一瓶!再來一瓶!”

他醉得人都有些歪歪扭扭坐不穩了。

服務生看他樣子,應該是不能再喝了,要是出了什麽問題,他們酒吧也很麻煩的,就勸道:“這位先生,要不給您上壺茶吧?您這樣子,恐怕不能再喝了。”

季馳軒不爽地抓住服務生的衣服,“我說我要喝酒,喝什麽茶?我為什麽要喝茶?!喝茶可以讓我搞清楚過去的事嗎?喝茶可以緩解我心底的痛苦嗎?!我不要喝茶!”

服務生有點害怕他喝醉了鬧事,忐忑地道:“先生?先生您喝醉了吧?”

席欣欣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季馳軒,微笑著跟服務生道:“不好意思,我未婚夫喝醉了,我現在就帶他回去休息。”

她好不容易把季馳軒的手從服務生衣服上扯下來,服務生連忙離開,不想跟醉漢糾纏。

席欣欣倒不反感現在的季馳軒,她要的,就是現在這個效果。

她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多勸季馳軒幾句,他才肯喝酒的。

沒想到他自己倒直接就喝醉了,也好,也省的她再用到包裏的藥。

之前給席安心準備的,沒想到席安心沒有成功,季馳軒這裏又沒有用上。

席欣欣打了電話叫車,又讓司機進來,幫她一起把季馳軒搬到車上,一路開向了最近的酒店。

席欣欣把季馳軒放到了酒店的大**,自己則去浴室放了水,洗個了澡。

穿著浴袍,席欣欣爬上酒店的床,拍了拍季馳軒,才發現季馳軒整個人都已經沉沉地睡過去。

“怎麽居然睡死了?!”她又驚又氣,之前洗澡的美好心情也瞬間沒有了。

季馳軒今晚可以醉,但她沒打算讓他醉倒不省人事啊!

現在怎麽辦?

他都醉得隻知道睡覺了,還能怎麽辦?

席欣欣嚐試去親季馳軒,但季馳軒根本就毫無反應。

席欣欣用力地錘了下酒店的水床,氣得要死。

這樣讓她今晚怎麽繼續她的計劃?

這男人,喝醉就喝醉,別人喝醉了,就是酒後亂性。

他喝醉了,就是醉成死豬!

想了想,席欣欣按捺著脾氣,開始脫季馳軒身上的衣服,最後,再脫去自己的衣服……

席安心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才醒了過來。

這次她的睡眠充足了不少,醒來後身體酸疼的感覺,也緩解了些。

睜開眼,已經天亮了。

她居然睡了這麽久。

席安心起身,想要去洗漱一下,然後去找點水喝。

她一直沒有進食和喝水,現在又餓又渴。

誰知道她剛起床,就聽到門口的門被打開,傭人站在門口,恭敬地道:“席小姐,厲先生在外麵的停機坪等您。”

停機坪?

席安心這才注意到,她不是在那個小區的房子裏,而是在德洛修斯。

厲狂梟怎麽把她帶回德洛修斯了?

席安心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回歸了平靜。

厲狂梟把她視作自己的所有物,當然是想帶到哪裏去,就帶到哪裏去。

難道她還能說她不去嗎?

“知道了。”她垂著眸子,沒什麽語氣地回答。

洗漱過後,席安心喝了點水,隨後就按厲狂梟的要求,來到的德洛修斯的停機坪跟前。

一架直升機正停在停機坪上麵,高挑的男人穿著一身漆黑的西裝,正站在直升機下方。

男人漆黑的眸子,正直直盯著她。

席安心挪開視線,低著頭,沒有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