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許婉儀也讚同地道:“是啊安心,這個很滋補的,你一天上班的,也挺忙的,補補身體吧。”

席安心蹙起眉頭,瞥了席欣欣一眼,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麽。

平時她上樓躲著些,席欣欣根本不會這樣故意挽留她的。

“啊對了,姐,我還給你買了禮物的。”

席欣欣說著,小跑到季馳軒跟前,朝他笑了笑,從那些袋子中,拎出一個小禮品袋給席安心。

“我特意給你選的,姐,看看喜不喜歡?”

席安心疑惑地接過袋子,就被母親拉了過去,坐在沙發上。

“看吧,欣欣也長大了懂事了,不再是隻會跟姐姐添麻煩了是不是?來,你們兩姐妹也陪媽媽聊聊天。”

說著,許婉儀看了一眼桌上隻有一盅湯,連忙笑著起身,“看我,張姨不在,我都忘了拿碗出來了,馳軒,你先坐著,阿姨去拿碗啊!”

季馳軒連忙擺擺手:“不用拿我的了阿姨,我真的得回去了,新工作很多地方要學習,明天我得早點去去公司的。”

聽他這麽說,許婉儀有些失望,但人家有事,她也不好再挽留。

“好吧,那你忙,年輕人忙正經事總還是好的。”

季馳軒笑著點點頭,等許婉儀進了廚房,他的視線就落到了席安心身上。

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看得出來因為商場那事,季馳軒還對她極為不滿。

席安心不去看他,兀自坐下,沒出聲。

“欣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可不像你這麽善良,被人傷害欺負了,還給人買東西!”

季馳軒對席欣欣說話,溫柔的語調意有所指。

席安心裝作沒聽到,心底卻隱隱泛著一股難受,也覺得可笑。

被人傷害。

到底是誰被人傷害?

她一腔真心喂了狗,現在還被人當做心機深沉、用心惡毒的女人。

“季少爺啊。”張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很有些驚訝:“您怎麽來了?”

“我送欣欣回來,馬上就走了。”

“哦哦,好,那下次再來,張姨給做好吃啊!”

門口一陣熱鬧的寒暄後,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來來,碗拿好了,咦,買回來啦?”許婉儀從廚房裏拿著碗出來,就看到了門口的中年女人。

“嗯,去便利店買的冰糖,多買了幾包,免得下次做菜熬湯不夠用。”

張姨亮了亮手上的購物袋,又走了幾步,才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席安心。

便利店?

席安心刹時緊張起來。

張姨現在才回來,也就是說,剛才很有可能張姨就在便利店附近。

“咦?”張姨盯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神色仿佛很訝異。

席安心越發緊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招呼著:“張姨出去買東西了?”

張姨點點頭,似乎想不明白似的撓了撓額頭,又盯著席安心看了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張姨的語氣裏都透著困惑,“剛才在便利店外看到一個女孩子跟人親熱,衣服什麽的怎麽跟安心一樣的?”

席安心僵滯住,笑容也凝在臉上。

真的被張姨看到了!

厲狂梟那個臭男人,那時他是不是故意的!!!

“衣服真的跟安心一樣嗎?”許婉儀也好奇起來,上下打量著自己女兒,“安心你交男朋友了?沒聽你說過呀?”

席安心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

厲狂梟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什麽男朋友。

她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時,就聽到席欣欣驚詫的聲音。

“姐姐交男朋友了?”她誇張地叫了聲:“真的嗎?那什麽時候帶回家給爸媽看看呀?”

席安心這麽快就有男朋友了?

她才不信。

不說季馳軒才跟席安心分手不久,席安心肯定心裏還喜歡著季馳軒。

就說席安心這麽保守木訥的人,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找到新男朋友。

而且今天不是在商場遇到過,席安心身邊隻有那個孟琳琳,哪來的其他男人?

席安心回頭,看到她眼底的嘲諷意味,知道大約是今天在商場裏那場爭吵裏,席欣欣印證了季馳軒心裏隻有她自己,現在心底正得意呢。

但不管怎麽樣,她不能承認張姨看到的人就是她。

“我沒有。”席安心按捺著緊張,語氣輕快地道:“張姨你看錯了吧。”

張姨不解地眨了眨眼,“不會吧,真的是我看錯了?”

可如果安心交了男朋友,顯然也沒必要瞞著家裏。

既然否認了,那也許真的隻是衣服什麽的相似而已?

席安心盡力保持著微笑,點點頭,誰都看不出來她的心髒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張姨想了想,本來這種上班穿的衣服就是很常見的那種通勤款式,當時她在臨近門口的收銀台排隊結賬,距離還是有點遠的,又沒看到臉,看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張姨歎了口氣,“哎,本來以為欣欣有男朋友了,安心也能找一個,可以湊個雙喜臨門呢,席太太,是吧?”

許婉儀臉上也露出一絲失望,“是呀,要是你和妹妹都找了男朋友,到時候說不定婚禮可以一起辦,也熱鬧。”

席欣欣不高興地撇撇嘴,“媽,熱鬧歸熱鬧,您年紀大了身子不好,那多操心啊!”

席安心知道她話裏的意思,不就是要辦就辦她一個人的婚禮就行了?

不過席安心也不在意,她現在和厲狂梟的關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解除……

而那個男人,到底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對她失去興趣?

“你們兩都是我的孩子,操心也得辦。”許婉儀慈愛地笑著捏捏席欣欣的臉,“好了,坐下喝湯,張姨,世峰在書房的,你幫我端一碗去給他吧。”

張姨答應了一聲,把買的糖拿去廚房放好後,就端了碗銀耳湯送去書房。

席欣欣被母親拉著坐在席安心側對麵的小沙發上,端著小碗看了眼席安心,笑著道:“姐,我聽說了一個事。”

席安心喝了一勺銀耳湯,安靜地聽著她顯然有下文的話。

“有個女的前男友喜歡上了別人,幾次三番想把那個男人搶回來,弄得自己特別狼狽可憐,但前男友呢,根本就不為所動,冷眼看著她發瘋出醜,姐,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很慘?”

席安心就當沒聽見,一口口喝著湯。

“哎,這女人是慘,可是男人啊,一旦變了心,就真是追不回來了。”母親不知道席欣欣話裏有話,真當女兒在說的什麽聽來的事。

席欣欣笑眯眯的盯著席安心:“可不是嗎,我也覺得,不單是電視劇劇情裏是這樣,生活中也是這樣,別總惦記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該認命認命,不然啊,隻會讓人覺得她可憐可悲而已!”

可憐可悲?

可不是嗎,季馳軒視她如蛇蠍,席欣欣卻被認為善良單純,被季馳軒捧在掌心寵愛。

對比之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人就該有點自知之明,媽,你說對麽?”席欣欣說得興起,“免得淪為醜角——”

“人是該有點自知之明。”席安心放下喝完了的碗,沒什麽表情地睇了席欣欣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在狗嘴裏搶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