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句話,席安心拿起碗,往廚房走去。
“媽,我喝完了,我先上樓洗澡去了。”
席欣欣麵色僵硬,惡狠狠地盯緊她的背影。
狗嘴裏搶吃的……
席安心這是在罵她是狗麽?!
看著席安心從廚房出來,正要往樓上走,席欣欣忽然揚聲道:“對了姐姐,我跟馳軒就要訂婚了!”
季馳軒就是席安心的死穴。
幾年的感情,席安心輸得一敗塗地,季馳軒輕易地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對席安心卻棄之如敝屣。
隻要她提起季馳軒,就能讓席安心難受得要命!
許婉儀很驚喜:“訂婚?你這孩子,這種大事怎麽不早點跟媽媽講!”
她以為雖然見家長了,但兩個孩子畢竟還太小,訂婚結婚的流程,總要再等等的。
沒想到這才多久,就已經要訂婚了。
“馳軒今天才跟我說的嘛,現在講也不遲呀。”席欣欣嘟嘟嘴,模樣可愛地撒嬌。
席安心滯了滯,握緊了掌心才轉過頭,“那我要提前準備,恭喜你們兩了。”
“謝謝姐姐。”
席欣欣說著話,臉上浮現出扳回一城的勝利笑容,忽然抬起手,亮出手上的戒指。
“其實今天馳軒陪我逛街,就是為了陪我看訂婚戒指的。”
席安心盯著她手指上亮眼璀璨的鑽石戒指,用力抿住下唇。
“這就是你們選的訂婚戒指嗎?很漂亮。”她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聲音。
席欣欣一眼看穿她的偽裝,笑得更開心了。
收回手,席欣欣自己欣賞著自己手上的戒指,仿佛漫不經心地炫耀。
“選好的訂婚戒指尺寸要改呢。”她笑著道:“這隻是馳軒看我喜歡,隨手買給我的。”
說著,席欣欣故意道:“其實我也不想要這枚戒指的,牌子太貴了,可是他不想讓我因為“有些事”不開心,非要買給我。”
席安心沒什麽大表情地看著她,就像是在聽她說什麽和自己無關的事一樣。
“姐,馳軒真的對我特別好。”席欣欣一臉幸福和天真,“我也希望姐姐今後能找到對你這麽好的男朋友呢!”
“馳軒這孩子是挺好的,上次咱家的事他也努力幫忙。”許婉儀讚許地點點頭:“安心啊,要不,讓欣欣問馳軒介紹幾個男孩子,他今後就是你妹夫了,這種事總不會拒絕,而且人以群分,他能介紹的男孩子人應該是不錯的。”
席欣欣一聽,當即興奮地道:“這沒問題呀,姐,要不我訂婚之後、不!我看最近什麽時候有空就跟馳軒提——”
“再說吧,我累了。”席安心打斷了她的話,收回視線,看了母親一眼,“媽,我上樓了。”
許婉儀愣了愣神,才嗯了聲:“好,你上去好好休息吧。”
席安心轉身上樓,剛進門,就扭過門靠在門板上。
她臉上之前的偽裝**然無存,心口處一陣陣的苦澀湧來。
剛才打斷席欣欣的語氣太生硬了,她知道,但她聽不下去席欣欣那些借題發揮刺激她的話了。
明知道季馳軒和她之間的關係,還口口聲聲妹夫、讓季馳軒給她介紹男朋友……
席欣欣就是要讓她難受還無處發泄。
白天在公司裏遇見季馳軒的場景,在腦海裏浮現出來,他說過的那些話,還有商場裏,季馳軒毫不猶豫地認為是她在欺負席欣欣……
季馳軒是個渣男,她知道,可也是她第一次愛上的男人。
席安心靠在門邊,垂著腦袋安靜了許久,才拿了家居服,去浴室洗漱。
洗過澡,她擦幹頭發,坐在**準備休息。
“咚咚咚。”敲門聲忽然響起。
席安心連忙坐起來,起身開門。
“媽?你還不睡嗎?”
“跟你聊會兒,就回房睡覺呐。”
許婉儀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朝她溫和地笑笑。
席安心坐到椅子上,讓母親坐在床邊。
“安心啊,你跟欣欣……”許婉儀有些擔心地問:“是不是有什麽不愉快啊?”
席安心警覺了下,趕緊搖頭:“沒有啊媽,我跟她也就小事鬧一鬧,沒什麽的,您怎麽會這麽想呢?”
許婉儀臉上的擔心終於消失了些,“你跟欣欣晚上說話的時候,我聽著你們這兩孩子有些不對付似的,就不放心。”
席安心垂下眼簾,席欣欣說到訂婚和讓季馳軒給她介紹男朋友的時候,她果然顯得太激動了。
“沒有,我也就是累了,這陣子……挺忙的。”
許婉儀點點頭,神色放心了些,“也是,你們兩從小就愛吵架,現在大了,都懂事了,應該也不容易吵了,對了,安心,媽去廟裏給你求了個這個保平安的東西,據說開過光,很靈驗的。”
她拉過席安心的手,把一個平安符放在了席安心的手心。
“你好好帶在身上,媽也放心些。”
席安心低頭盯著那道平安符,心頭有股暖流,緩緩流入心口。
不管她和席欣欣怎麽鬧,母親總歸是關心她的。
又聊了會兒,許婉儀才離開了。
席安心把平安符壓在枕頭下,想起手機還沒有充電,又起身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剛充上電她就愣住了。
厲狂梟給她打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席安心翻看了一眼來電時間,是在她拿衣服洗澡的時候。
她……要不要給厲狂梟回撥過去?
席安心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時間挺晚了,既然厲狂梟沒有繼續連環奪命call,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吧?
要不,明天再回,說不定那個男人現在也已經休息了呢?
席安心這麽想著,感覺自己有了正當理由不回撥電話,便打算讓手機繼續充電。
可就在她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的那一刻,手機屏幕驟然一亮,玩命地響了起來。
在安靜的小臥室裏,鈴聲激得她心髒猛地一跳。
是厲狂梟的來電。
席安心盯著手機屏幕,深呼吸兩下,才接了電話。
“死女人,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就要直接來你家找你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中,蘊著滿滿的不耐煩。
“……剛才在洗澡,手機放在包裏沒聽到。”
知道厲狂梟向來是說到做到,席安心隻能好好解釋她為什麽不接電話。
還好這個電話她接到了,不然等厲狂梟出現在她家門外的時候,她絕對會慌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厲狂梟不滿地冷哼一聲,也沒太糾纏這個問題,直接質問道:“為什麽回家後沒給我打電話?”